第七章
好像在炙熱的荒漠之中獨自行走了已久,江雲舟隻覺得頭頂烈日灼燒,整個人四肢百骸如同被人架在火上炙烤一般,全身悶熱不堪。
周圍一片混沌黑暗,噬人的黑色濃霧無邊無際,江雲舟隻覺得自己在不停地奔襲,已不知道東西南北,心中隻想不停地往前跑,往前跑,逃離眼前這個牢籠。
闃然之間,宛如當頭一盆冰水自天靈蓋澆下來,本來悶熱不堪的身體頓時隻覺舒爽不已。
“你醒醒,你醒醒。”
耳畔有個溫柔的女聲在輕聲地呼喚,江雲舟也不知她是否是在叫他,隻是聽見這清脆的呼喊聲,整個人的神思不由自主地便吸引過去。
“雲少爺,雲少爺。”
朦朧之際,江雲舟好似聽見李蒙熟悉的聲音。如同溺水已久的人終於抓住岸上人跑來的繩子,江雲舟連忙用力抓住,手腳拚命亂動不已。
“啊。啪!”
一陣刺耳的破碎聲傳來,江雲舟睜開雙眼,看見了自己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景致。
“雲少爺,你醒了,我。。我去告訴老爺這個好消息。”
江雲舟宛如泥雕木塑坐在**,久病初醒的他剛剛突然起身,正好撞上了準備給他喂藥的穆靈犀。
濃鬱的藥汁全部撒在靈犀月白色襦裙的胸口,而藥碗也被靈犀失手摔在了地上,整個都摔地四分五裂。
漸漸朦朧渾濁的意識已經逐漸清醒,江雲舟看了看房間內,隻見他床榻旁站著一名女孩正在不停地用手帕擦拭著胸口。
深褐色的藥汁染了她胸前一大塊,那女孩看見江雲舟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也不管胸前的汙漬了,隻見她璀然一笑對她身後的青年男子說道:“師兄,他醒了。”
江雲舟這時候才發現他房間內還站著一名男子,隻見他男子身形清秀挺拔,眉宇之間略有著似有似無的愁色。
“你們,你們是誰?”
許是昏迷已久,江雲舟原本清朗的嗓音此時艱澀不已,聽上去份外刺耳。
“雲少爺,他們是老爺特地為你請來的大夫啊,要不是這位穆姑娘,恐怕,恐怕你就。。。。”
一旁的小廝一邊收拾地上破碎的陶片一邊欣喜地說道。
“大夫?”江雲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臂,隻見上麵全是愈合的疤痕,斑斑塊塊,看上去讓人觸目驚心。
“我究竟什麽時候病了?”江雲舟雙目凝視著自己手臂上的傷疤,心中暗自驚疑不已。
就在江雲舟暗自思索之際,眼前這少女卻是按下了他的手腕,不分由說開始為他把起脈來。
靈犀一邊把著脈,嘴角卻是止不住地上揚。對於解玉翅蟲毒她也是心中毫無把握,隻是按圖索驥罷了。卻是沒有想到病人僅僅兩日過後就蘇醒恢複了意識,看來這次出診收獲頗豐。
“體內大部分毒素都已經清掉了,還有一點以後慢慢吃藥調理吧。”
靈犀說完,從醫箱之中又拿出了一瓶無極膏遞給了一旁的小廝,說道:“這個藥膏以後你早晚為你家公子塗一次,要不然手臂要留下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