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皇貴妃道深吸一口氣,道,“是,皇後和妾覺得,既然牽扯到前朝,從妾和皇後宮中出人不太合適。
萬一有口舌是非之人,從中倒閑言碎語,說皇後和妾為了皇儲之位從中作梗,豈不是得不償失。所以皇後和妾公認為,太後宮裏的女史宛昭最合適不過,所以特意來請太後恩準......”
“嗯......”太後點了點頭,“有這番擔憂,也是為了咱們王朝安危著想,你們二人能如此識大體,也算有心了。”
太後說話時,一直垂著眸子,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
秋皇貴妃暗暗鬆了口氣。
後宮的妃嬪都知道,皇後和太後之間,向來是劍拔弩張。
太後在後宮素來是說一不二,誰都不敢違逆她,皇後雖然不至於怕她,卻也不願意與她硬碰硬。
雖然她和皇後之間也有些利益紛爭,可她在太後這裏的印象比皇後好得多。
她今日來找太後,也不過是抱著試探的心態,如果順利,還能在太後麵前落得一個好印象,沒想到太後竟然一口就答應了。
這讓秋皇貴妃的心裏也有了幾分底氣。
“太後謬讚,這都是妾等本份罷了,隻盼太後莫要嫌棄妾愚鈍才好。”秋皇貴妃笑容甜美,看起來十分乖巧討喜。
太後微微頷首,道:“皇貴妃賢良淑德,哀家自是不會嫌棄的。皇貴妃輔佐皇後管理後宮是聖上欽點的,哀家自然無可挑剔。”
秋皇貴妃聽著太後的誇獎,麵上浮現出幾縷嬌羞的紅暈,眼角餘光掃到一旁的茶盞,眼底頓時浮上一抹精道:“臣妾鬥膽,想替太後衝一杯大紅袍。”
太後抬了抬眼皮:“大紅袍?哀家宮裏沒有那種茶。”
秋皇貴妃麵上笑容未減,眼波流轉,笑得天真爛漫:“妾敢來見太後,豈會空著手來?”
秋皇貴妃抬手招了招身邊女官,女官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罐茶葉。
這茶葉名貴的很,聽聞整個中原境內的紅袍樹不足十顆。
太後雖然也是士族出身的女眷,可在做上太後的位置之前,也隻比普通百姓家富足了一點,多的是她沒見過的寶貝。
秋皇貴妃是百年傳承大家族出身,實力自然不差錢財。聽說有兩顆紅袍樹,就在秋氏家族的祖宅中。
她將手裏的茶葉輕輕晃了兩下,又遞到太後眼前:“太後請看,這便是妾的一番心意。”
“嗬,哀家這輩子最不缺的就是茶葉,皇貴妃這樣做,哀家可是受寵若驚啊。”太後裝作不在嗅了嗅,隨即又將茶葉收入掌心,輕輕地捏成一團,小心翼翼掩蓋去眼底的貪婪。
“皇貴妃有心了,哀家很是喜歡。”太後笑眯眯地看著皇貴妃。
茶水清香,甘醇濃鬱,入口綿滑爽口,極品佳釀也不過如此了。
“太後喜歡就好。”皇貴妃目光閃爍地回視著太後。
一杯茶喝完,太後眼底的貪婪越發明顯了。
秋皇貴妃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可眼神卻冰冷異常。
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行了,你退下吧,這件事兒哀家已經知道了,回去跟皇後說,哀家已經同意了,別費什麽周折了。”
皇貴妃站起身來,恭謹地行禮:“謝太後恩典!”
“去吧!”
待皇貴妃走了,太後臉上的笑意才漸漸斂去,眼中的貪婪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
女蘿走了過來,“太後......”
太後揉了揉眉頭,揮了揮手:“去,把宛昭叫來。”
宛昭一直在殿外守聽見召喚,趕忙進來行禮,聲音低沉,透著一股子幹練。
太後打量了她一眼,淡淡問道:“剛才哀家同皇貴妃說的話,你可都聽見了?”
宛昭恭敬地回答:“奴婢遲鈍,身處外殿耳力有限,實在聽不清。
“罷了,哀家也不難為你,皇貴妃剛剛給哀家送來的茶,你嚐嚐看?”太後擺了擺手,示意她上前來。
太後遞給宛昭的茶杯,是她方才喝過太後此舉,應該是在試探。
“謝太後賜茶!”宛昭沒有猶豫,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香味在口中化開,瞬間彌散了口腔。
入口甘甜,香味悠長,沁人心脾,讓人忍不住回味無窮。
太後見宛昭如此識趣,眼底流露出一絲詫異,“宛昭,味道如何?”
宛昭恭敬回答:“茶的確是好茶,奴婢從未喝過如此美味的茶。”
太後饒有興致地盯著她,“既然喝了哀家的茶,就該替哀家辦些事。方才皇貴妃來找哀家,就是在商議春闈的事情。她說自己宮裏和皇後宮裏的女官都不合適,來討要本宮宮裏的,你就很合適。
既然她們向哀家要你,一來哀家不好不給,二來你的能力也確實突出,所以哀家就答應了。”
宛昭不知所措抬頭看向女眼裏帶著詢問。
女蘿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太後道:“你不必驚訝,哀家老了卻還沒糊塗是個明白人,你的能力,是有的,也值得哀家用一用。”
“太後,奴婢隻不過入宮數月,許多事情也未熟練,怎能......怎能擔當重任呢......”宛昭惶恐不安地跪了下來。
太後淡淡瞥了她一眼,聲音不悅:“怎麽?難道哀家還會虧待了你不成?”
“不是,奴婢隻是......”宛昭額頭滲出汗珠,仍然覺得不妥,不敢輕易答應。
太後道:“哀家待你如何,你心中都有數吧?”
“是!”
太後緩緩道:“哀家讓你去輔助皇後和皇貴妃,也是想給你機會鍛煉鍛煉,別成天窩在自己的小屋子裏一整天,該去見見世麵了。”
說到最後,聲音已然透著幾分不耐煩。
宛昭不敢再繼續追問,連忙叩首謝恩,“奴婢領旨!奴婢定不辜負太後厚望,不會讓您失望的!”
“嗯。你先退下吧!”太後點了點頭,揮手讓她退了出去。
待門關上,女蘿才湊到太後麵前道:“太後,萬一......”
“哀家養她這麽久,不就是想讓她成為哀家最趁手的刀嗎?如今機會來了,就該好好磨一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