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昭的位置不好,正處庭院深處中心。如果現在吹來一股妖風,她頃刻間就能被熊熊烈火包圍。
同時,宛霜手中提了根木棍,正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宛昭,你去死好不好?你跟著你那賠錢貨的娘,你們母女倆就該永遠在一處才對啊!
你為什麽要來搶我的生活!
隻要你死了,我的生活就回來了......我爹還是縣丞,日後會是郡丞,將來還要位列三公!我就是相府千金!這一切都不屬於你,你去死啊——”
“轟隆——”
一根木梁轟然倒塌,砸在二人中間。
陳年雕朽的木頭被蟲蟻和風雨侵蝕入骨,點點星火足以讓它萬劫不複。
木隙中劈裏啪啦的爆響著,火苗一寸又比一寸高。
宛昭被徹底堵死在裏麵。
隨著火勢越來越大,小院中的溫度也非人能承受的。
宛霜的手上還拿著火折子,她沒想到眨眼的功夫火勢就發展的如此迅速。
身後唯一的出路,也在被火蛇一點點吞沒。
她將手中的凶器丟進大火中,順勢又添了一把幹柴。
宛霜幽怨道:“好妹妹,你快些死吧......這樣,就沒有人來搶我的生活了......”
隨後,她側身從院門擠出來,並反手將宛昭和烈焰一同鎖了起來。
火光衝天,四鄰八舍奔走相告:“老宅走水了!老宅走水了!快來人啊!”
滾滾濃煙團成一個麻袋,將宛昭裝在裏麵透不過氣。
她艱難的喘著粗氣,拖著傷腿拚命向屋裏爬去。
隻要她能及時進屋,就可以從後窗逃出去!
天違人願,火勢的蔓延顯然要比她在地上匍匐前進快得多。
“......咳咳......忒,早知這死丫頭這麽歹毒,那天就該把狗頭塞她嘴裏才是......天妒英才,呸!天不亡我!”
宛昭每挪動一寸,就有一大口濃煙灌入肺中。
這兒房子本來就是老破小,加上又全是木頭搭的,隨著宛霜最後的一把幹柴,就注定了這院子以後再也住不了人。
宛昭眼見自己的手距離房門檻還有一仗,馬上就可以爬進去了。
又是一節燒斷的木梁掉在了她的左側。
好死不死,這節木頭正上方就頂著屋舍瓦片。
它一犧牲,頭頂的瓦片雪崩似劈裏啪啦往下落。
宛昭躲閃不及,被砸的暈頭轉向,險險失去意識。
她咬牙切齒的在心中禱告:天老爺有好生之德,天道亦有輪回,今天你把我弄死在這兒,就不怕我投胎轉世成鬥戰勝佛將你那九重天也打個稀爛!
此時,宛昭已顧不上手底的青磚燙的起泡,雙手緊扣石磚,奮力前行。
“......小丫頭!宛昭你在哪?”
烈焰交織的交響樂中不止有劈裏啪啦的爆竹聲,好似還有誰帶來的遠古呼喚。
宛昭被嗆得神誌不清,覺得自己是回光返照的幻聽。
一道疾風從頭頂襲過,替她擋住不斷墜落的瓦片。
須臾,她被人攔腰截起,騰空而上。
“阿昭,你又欠我一個木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