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一片驚悚。

這些權臣已經被嚇到了。

殿門口,戶部尚書錢魁那個胖墩墩的大腦袋還露著血洞,冒著熱氣,見此情形,誰不害怕?

金鑾殿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奕見到這一幕,心裏暗暗冷笑,目光掃視著群臣,開始了接下來的動作。

“諸位愛卿,如今……”

不等李奕說完,出列的兩位大理寺卿和兩位禦史再度進言,還打斷了李奕。

“陛下,您僅僅因為戶部尚書錢魁的彈劾之言,就將其撞死在這金鑾殿之上,簡直是千古荒繆!”

“彈劾之言,乃是文臣本職,上戒天子,下懲百姓,錢魁錢大人雖有言語不當,可罪不至死!”

“陛下今日之行徑,與昏君何異?”

“沒錯,請陛下給我們滿朝文武一個交代,給天下士子一個交代!”

“……”

還真有不怕死的。

李奕薄唇一抿,冷硬的嘴角越發冰冷。

不過其他五部尚書卻是沒動彈。

出來的就這四隻小魚小蝦。

“交代,你們要朕給你們一個交代,好,朕就如願給你一個交代!”

李奕瞪著眼,殺意縱橫,“曹輕言!”

曹輕言打了一個激靈,“奴才在。”

“朕命你率領內機監,到錢魁錢大人家中清點一下。”

“還有

“凡是家中不足百兩銀子者!”

“朕今日賞他千金!”

“否則……哼!”

言罷,李奕麵朝曹輕言淡淡一笑,“曹大人,可要清理仔細了。”

“膽敢搞錯了,冤枉了諸位忠臣,朕剝了你的皮!”

“另外,凡是膽敢阻攔者,殺無赦!”

“先斬後奏,便宜行事!”

跪在

兵部尚書寧文懵了!

吏部尚書向國天懵了!

禮部尚書韋均懵了!

工部尚書黎存懵了!

刑部尚書孫珍懵了!

戶部尚書錢魁……涼透了!

我去!

這什麽情況?

這哪是派人去府上清點資產。

這不是抄家嗎?

滿朝文武一個個的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脊背處冷汗直冒。

在座的,誰的家中沒有白銀萬兩?

恐怕就是在京城一個不知名的芝麻小官也有白銀千裏不止,何況這些權臣。

可按照律法,貪墨白銀千兩就是死罪,萬兩便是滿門抄斬。

平時沒人查也就罷了,可要是查起來!

在場的恐怕都要人頭落地,滿門抄斬!

也就在這時,眾多權臣才反應過來曹輕言為何能在朝堂上。

這是陛下的一柄刀呀!

今日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落入李奕挖好的坑了。

殺錢魁就是第一步,借用幾位少卿和禦史的口就是第二步,一步一步,環環相扣,真是狠辣呀!

“寧大人,你可有什麽話要說?”

李奕滿臉和善,關切問道。

“陛下,老臣……”

寧文目光閃躲,忙解釋道:“諸位大人家中有些家底殷實,府中有些家資倒也不奇怪。”

李奕點點頭,“說得對,隻要諸位能解釋清楚自己的銀兩所得,朕不會怪他的。”

此言一出,寧文徹底無言以對了。

試問誰能解釋清楚自己的家產?

都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要是能解釋清楚才見鬼了。

“陛下,您今日……”

寧文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眼眸底不經意間露出一股狠戾的殺意。

可這點小動作如何瞞得過李奕。

李奕猛然起身,熾烈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凝視對方,渾身上下翻滾著刺骨的寒意。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擊殺寧文的意思。

恐怖的寒意瞬間從天而降,狠狠地落到了寧文頭頂上,驚的對方心神一顫。

僅僅是一瞬間,寧文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那種眼神仿佛是一頭凶獸的眼神。

不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是決計沒有那種眼神的。

寧文心裏恐懼大甚,他可是親眼目睹小皇帝登基的。

對於小皇帝的所作所為,那是再清楚不過了。

要不然也不會推舉他為帝王。

一個隻會招貓逗狗的廢物皇子,怎麽會有這種眼神。

躊躇片刻,寧文苦澀一笑,“陛下最近幾日為了大風朝社稷操心勞神,還請陛下多多注意龍體安康。”

聲音低沉,言辭冰冷。

其他四部尚書對視一眼,紛紛出列。

“對對對!”

“寧大人所言極是,陛下操勞國事日夜辛勞,我等身為臣子,真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是啊是啊,陛下辛苦了,陛下太辛苦了。”

其他大臣紛紛開口附和,一派憂心陛下的模樣。

唯獨孫庭宗憋著笑,不禁讚歎一聲“陛下還是您厲害。”

他今日也是重新認識了李奕,說實話,真的有點不敢相信,坐在龍椅上那個人會是當今陛下。

陛下是真的長大了。

至於李奕薄唇輕勾,麵色不變。

說真的。

若是前任那位在此,恐怕會被感動的熱淚盈眶。

可李奕嘛?

還真的沒有半點感動,反而是惡心。

突然,李奕目光落到了曹輕言身上,曹輕言還沒動,“曹大人,你還愣著幹什麽,朕有這麽多忠心耿耿的愛卿撐腰,你還等什麽,把這幾個蛀蟲清除幹淨!”

“快點去!”

“給朕搜仔細了,一家家的搜,一麵牆,一根柱子都不要放過!”

“朕為了寧大人與諸位愛卿,也不能放過這些蛀蟲!”

李奕故作慍怒,厲聲嗬斥道。

曹輕言同樣憋著冷笑,連忙點頭,冷冷的掃視一圈眼前這群麵如死灰的權臣們,仰頭走出金鑾殿。

“啊……”

兩位少卿和兩位禦史大人,一個接著一個昏死在大殿內。

望著曹輕言離開的背影,這些權臣的心都在滴血。

唇亡齒寒,接下來怕是就要輪到他們了。

特別是李奕那句要將蛀蟲全部清理幹淨。

他們不是蛀蟲嗎?

是不是可以認為,在場的這些大臣都會被抄家滅門。

我的天呢!

當今陛下不會是得了失心瘋,要抄滿朝文武的家吧?

難道他就不怕引起公憤,再次遭到逼宮?

殊不知李奕就是要這麽幹,不破不立,既然大風王朝這艘大船已經是千瘡百孔了,就不如沉了,再建一艘新的。

隻要桅杆旗幟在,這艘大船依舊可以航行很遠。

至於會引起什麽樣的後果,那就無所謂了。

對於眼前的局麵,什麽後果都顯得無關緊要,隻要有了錢,才能武裝軍隊,才能活下去!

“諸位,別怪朕心狠,朕缺銀子呀!”

李奕故作無奈,“若是諸位捐個百萬兩,這件事就此為止。”

此言一出,在場文武大臣的臉色都跟吃了死蒼蠅一樣。

綠了!

這群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讓他們出錢,還不如要了他們的命。

可不拔,可能就是抄家。

你們自己選擇吧!

看著諸位權臣滿臉肉疼的模樣,李奕忍不住的暗暗好笑。

“咳咳咳!”

“不行,告訴曹輕言,還有哪位大臣的家看起來比較富裕,一並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