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的沙發,可以夠二十個人擠著坐下,沙發對麵是一個大屏幕,用於投放鬥場的直播情況。

隻不過大屏幕對麵,真皮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卻無心觀看比賽,他手機屏幕正是一張海報的照片,他兩根指頭把圖片放大,再放大,集中在臉上的位置,這露出來的半張臉,在他眼裏,竟然逐漸和他腦子裏那張熟悉的麵孔漸漸融合。

沙發上的男人,瞳孔陡然放大,嘴角勾出了一個非常滿意又極優美的孤獨,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輕鬆,他說:“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我們還愁抓不到林凡,她的倒是自己跑進圈套了,哈哈。”

屏幕裏正在打鬥的畫麵,非常的精彩,林鄭楠也不禁看得瞪直了眼,不過他的注意力自然是放在了林凡的臉上。

“花臉,嗬,不錯,真是花臉,哈哈哈,不錯不錯。”林鄭楠說話是完全掩蓋不住的開心。

林鄭楠招招手,旁邊長桌上的陪酒女便非常懂事的調了一杯非常昂貴的洋酒,扭著屁股和腰,風情萬種的走到他身邊,把那杯酒遞到金主的麵前。

麵對這些女人,林鄭楠也提不起興趣,畢竟他滿身心都係在了鍾若雪身上,若是以前,他說不定還會多看兩眼的。

“花臉就是林凡,就是那個懸賞三億的林凡。”林鄭楠在手機裏下達了“口令”,滿意的把手機屏幕熄掉,又抬頭看著對麵清晰的大屏幕上,正在打鬥的花臉。

他不是不相信,林凡的實力絕對不是這些人可以比的,但是一個人再強大,也是難敵千軍萬馬,這個場子內,誰抓到了林凡,拿了他的小命,誰就有了三億,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個數目,已經夠揮霍一輩子。

而今天,也就是林凡的死期!

林鄭楠暗暗握拳,想到那些被林凡當著鍾若雪的麵羞辱的時刻,他就忍不住的憤怒!

二十二點十六分。

結束了比賽,林凡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到了休息室門口,打完一場下來,他身上都還冒著熱氣,被人團團的圍著,隻覺得自己要熟透了,把湊到他臉上的濕毛巾扯下來,拿在手上,便對著其它人說:“你們去忙其它的吧,我自己在裏麵休息就行了。”

“行,花臉你好好休息,等著下一場的時間,我們會通知你的。”這是負責林凡的管事人臨走前對他最後的交代。

那些一直幫林凡擦汗,遞水的比基尼女郎,都已經走開了,最後林凡對著管事的點點頭,就開門進了休息間。

休息間的隔音相當的好,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刹那,剛好隔絕了外界的吵鬧聲,在裏麵享受安靜的林凡,自然是不知道此時鬥場的音響正在播放著:“現在鬥場內的所有出口關閉,各位觀眾們請別著急,我們還有今晚的特別活動,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這個活動呢,參與者皆有份,隻要是在這個場館內的人,都可以參與,我們純粹是為了給今天各位捧場的觀眾朋友們一個驚喜而已,而這個主題就是,活捉花臉領百萬現金。”

場館內的人聽見“百萬現金”這四個亮耳朵的字,就都安靜了,這可是關乎金錢的大事啊。有的狂熱粉絲們,更是激動,心想這花臉就要下台和他們親密接觸了,就算不是為了錢,也都蠢蠢欲動。

緊接著場館內的大音響又發出聲音:“大家聽好,這個活動規則,我們專門找了身形身手都和花臉相似的十個打手,真正的花臉就混在其中,你們可以在場內抓他們,抓到了就可以來兌獎哦。”

此時林凡休息室門外,已經有五六個看上去就非常結實能打的人輕手輕腳的伏在了門口,這些人都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門內的林凡對外界的變化一無所知,隻是多年來,他的危機感還是很強烈的,從今天來的路上看到那個女人開始,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二十二點四十分。

“算了,先回家。”

強烈的不安催促著林凡直接站起身,把隨身的物品戴在身上,來到門口處,他伸手摸了摸後腰插著的兩把匕首,外套的衣擺恰好把他的匕首蓋住。

同時。

林鄭楠也不得不感歎雲璐手段挺高明的,封死了所有出口,還能把的把鬥場內的觀眾給穩定好,隻要再下令把通往鬥場通道給賭上,這個林凡就相當於已經在雲璐的手掌內無處遁尋了。

看來,這三億,這璐姐是拿定了啊,林鄭楠在心裏感歎到,又喝了一小口手裏的酒。心情也更好了,以後他追逐鍾若雪的路就平坦了。

然而林鄭楠哪裏能夠想得到,他下達的追殺令,早已經變了味,要那三億,必須連同鍾若雪一起殺掉!

休息室內的林凡,把手放在了門把手上,開門時候響起的鎖動聲,門外伏好的人也跟著緊張,這種緊張有對獵物的期待,也有對獵物的恐懼。

在這個鬥場,提到“花臉”兩個字,哪個不是用神仙打架來形容他。

門開了!

林凡心底始終放不下那股戒備,結果門一開,就有五六個大漢子在他房間門口等著, 他還是被嚇了一跳,不過驚嚇也隻是一秒鍾的事。

還是那兩把削鐵如泥的匕首,這些被雲璐派來圍攻林凡第一波的打手,都在看見那兩把傳說中削鐵如泥的匕首時,重重的咽了口口水。

“別猶豫,大家一起上!”

一人率先衝上來和林凡麵對麵的打鬥,也就是五六秒的瞬間,那人剛剛揮到林凡手臂和肩膀連接處的位置,就停住了,然後在其它人的目光之下,那人就掉了一根小拇指。

那領頭的打手並沒有因此退群,此時見了自己的隊友直接被林凡切了一根指頭,心裏雖然是害怕的,但是沒了兄弟情,又硬著頭皮上了。

一輪打鬥下來,林凡並沒有感覺都累,甚至有些莫名其妙,這些人為什麽來攻擊他,可是想到這個問題,心頭一直存在的那個不安分石頭也落地了,他現在應該是已經被別人拆穿真實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