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下了高台,張獻安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而當老皇帝到了麵前那一刹那,他便如同啞巴一般,再也沒有了聲音。

被直勾勾盯著,老皇帝的眼神隻看到張獻安的心頭發毛。

他趕緊把頭低下,使得自己看起來盡可能的恭敬一些。

但就在這時,老皇帝卻毫不猶豫一腳朝他腹部踹去。

這一腳用力極大,輕而易舉就將他踹翻,頭上的官帽也摔落在地。

如此狼狽之相,引來不少人竊竊嘲笑。

但張獻安卻全然顧不得了,趕緊翻身而起跪拜在地。

“陛下,不知微臣犯了何等的過錯?”

“竟然讓陛下在朝堂之上對微臣拳腳相向。”

他聲音顫抖著發問。

而這時,老皇帝又到了他的麵前,毫不猶豫一腳踏在了他的肩頭上,在他還未回過神來之時,又是伸手朝他指去。

“你給朕聽好了!”

“既然你不知道你犯的是什麽過錯,那朕現在就說給你聽!”

老皇帝氣勢洶洶怒罵道。

稍稍停頓,又是幾句憤怒的言語朝他劈頭蓋臉砸去。

“劉時臣回京述職之事,朕私想了許久!”

“今日在朝堂上將此事說出,並非是想詢問爾等的意見!”

“這是朕的命令!這是朕的聖斷!”

聽到這裏,張獻安這才明白了過來。

心頭咯噔一下,趕緊磕頭如同搗蒜一般。

“陛下,微臣之罪!微臣罪該萬死啊!”

他惶恐叫道。

但老皇帝卻冷眼旁觀,一直到幾位和張獻安隸屬同一陣營的大臣走出來勸說幾句之後,老皇帝這才一腳將他踢翻。

“這是朕的江山,爾等也是朕的朝臣!”

“違逆朕的人,朕不喜歡!”

“你先回去好好反思反思吧!”

老皇帝冷聲說道,之後怒氣衝衝說了一句退朝,便帶個太監大步流星離開了朝堂。

朝堂之上,百官速速退去。

周庭也在眾人的簇擁之下離開了朝堂。

他回到了太子府中,當即就讓賬房清點了一下太子府如今財產的數目,拿出了一半還要多交給了謝青雲。

謝青雲對此感激涕零,之後,便又請求太子殿下做主去其他的那幾個朝臣的家裏收取賑災白銀。

周庭欣然答應,和他一起忙活到了夜裏。

共取得了現銀兩百八十萬兩。

雖說距離謝青雲所說的三百萬仍有些差距,但謝青雲卻很是知足了。

“太子殿下,等微臣回去找鄉紳再募捐一些,湊夠三百萬,應當能夠平息山東水患!”

謝青雲在辭別的時候帶著笑意說道。

周庭目送他遠去,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山東子民在大聲呼喚著他的姓名,連聲叫好的畫麵。

而另一邊,秦仙芝的寢宮之中,張獻安臉色陰沉站在一旁。

他將朝堂之上所發生的事情如情景再現一般把秦仙芝描繪了一遍。

“陛下這是抽什麽風!先前已經同本宮說好了,今日怎就背棄約定又去了朝堂!”

秦仙芝暴怒,惡狠狠將桌上的茶盞都打倒在地。

“娘娘息怒!”

這可嚇壞了張獻安,趕緊匍匐到了她的腳邊。

但秦仙芝卻並未冷靜下來,又摔碎了一些東西,心情這才稍稍放緩。

“張獻安,照如今的情形來看,本宮對朝堂的把控隻怕是再不同往日了吧。”

她低聲說。

張獻安沉默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而下一刻,秦仙芝猛然朝他看了過來。

“陳家這幫老匹夫也著實是可恨!公然和本宮對抗!本宮恨不得現在就將他們生吞活剝掉!”

“太子同樣也是作死,仗著有陳家撐腰,就想著起死回生!”

“本宮豈能答應?”

“本宮費盡心機苦心經營數年,為的就是將我兒推到皇位之上!”

“如今他想讓本宮的計劃落空,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張獻安,本宮現在已經想明白了!隻要本宮當即立斷除掉太子,縱是劉時臣回京又如何?”

她冷冷一笑。

張獻安愣了一下,匆匆點頭回應。

“娘娘說的是,隻要除掉了那太子,這皇位再無人能夠和賢王相爭!”

隨後的時間裏,兩人密謀了一番。

等到張獻安從後宮離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晚。

秦仙芝把他送到了宮門口,又好生交代兩句,這才轉身回去。

當天夜裏,太子府的王貴人就收到了一封來自後宮的秘旨。

王貴人在自己的寢宮裏思前想後夜不能寐,一直到後半夜才像是做了主意一般,上床睡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隻睡了兩個時辰的王貴人,便早早起了床。

她親自去廚房之中命大廚備了些糕點,又親自按照王喜提供的方子煮了一碗合歡萬壽湯,端著朝著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

到了書房裏,果真如同猜測的那般,太子殿下已經早早起了床端坐在書房之中的桌案前手不釋卷。

到了門口,王貴人假意咳嗽了一聲。

周庭便放下了書卷,朝著她看了過去。

王貴人笑靨如花,但周庭心頭卻是冷笑連連。

他清楚這女子心懷不軌,被奸邪操縱,算是個歹人。

如今一大早就送早膳過來,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隻怕是如同那黃鼠狼給雞拜年一樣,不安什麽好心。

但周庭卻並沒有當場點破,而是假裝驚訝讓王貴人走進了書房之中。

王貴人端著精致的早膳到了周庭的麵前,把那餐盤放在了書案上,自己則是走到了周庭的身邊,纖纖玉指幫助周庭按了按肩膀。

“殿下,學得很辛苦了吧?容奴家幫殿下按按。”

她輕輕笑著說道。

周庭沒有反抗,閉著眼睛享受著。

但隻是過了幾個呼吸,便突然感覺懷中多了一具嬌軀。

王貴人不知怎的突然就躺進周庭懷裏,玉臂勾住了周庭的肩頭,傾國傾城的臉貼在了周庭的胸膛上。

“殿下,你已經有好長時日沒有和奴家親近了。”

“奴家心裏空虛,身上也空虛的很呢!”

王貴人媚眼如絲看著周庭說道。

說完這話後,便微微抬頭,櫻桃小嘴要朝著周庭的耳朵咬去。

周庭心頭癢癢,他並未阻止,打算看看王貴人想做些什麽。

而下一刻,他的耳朵便被一片濡濕包裹其中,酥酥麻麻的感覺也似過電一般傳遍全身。

周庭呼吸急促,胸膛也劇烈起伏。

這一切都被王貴人盡收眼底,她咯咯直笑,突然從周庭的身上起開。

“殿下莫急,容奴家關上門窗!今日,殿下就在書房裏寵幸奴家一番吧。”

王貴人笑著,把門窗關好,又回到了周庭的身邊,身體像是無骨一樣躺進了周庭的懷裏。

下一刻,如蔥一般的玉指從周庭的臉頰上掠過,吐著舌頭舔了舔紅唇,這才指了指桌案上的湯碗。

“殿下,在寵幸奴家之前,還是先喝了這碗合歡萬壽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