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康寧意識到楚天寒接下來將要做什麽,但他不甘心。

他臉色發白的連連搖頭,驚慌道:“不,你不能這麽做,我們之前說好的,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你放我走。”

楚天寒心裏冷笑一聲,走是永遠不可能放範康寧走的,這是一個危險人物,誰知道,放他離開之後,這小子會不會伺機報複。

再說了,範康寧不是什麽好人,留著也隻會危害社會,所以他殺起來,心裏一點包袱都沒有。

“省點力氣,安心上路吧。”楚天寒在範康寧的耳邊輕聲說道。

說完,不在給範康寧說話的機會,毫不猶豫的扭斷了他的脖子。

那些躲在一邊的混混,還有躺在地上哀嚎的黑衣大漢,看到楚天寒眼都不眨的就殺了範康寧,心中都惶恐急了。

範康寧可是馬爺手底下實力最強的堂主,楚天寒都能毫不猶豫的把他殺了。

和範康寧比起來,他們算的了什麽,楚天寒會不會一不做二不休,也送他們上路?

越想心中越怕,開始慢慢的朝著體育館外麵退去,他們不敢撒丫子狂奔,害怕自己被楚天寒給盯上。

楚天寒皺了皺眉,雖說這些人是範康寧的手下,也算不上什麽好人,今晚更是曾經對他出手過。

但是一來,這些人太多了,他總不能都給殺了吧?

那樣造成的負麵影響真的是太大了,更何況他也不是嗜殺如命之人。

二來,今晚流的血已經夠多了,體育館裏麵都已經快被鮮血染紅了,死的傷的不計其數,總不能就這樣把這些人扔在這裏。

不然,明天體育場的工作人員,和來這裏玩的人看到,還不嚇壞他們。

“停下,誰在敢朝外麵走一步,我就殺了誰。”楚天寒冷聲說道。

他知道,和這些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好言相商也沒用,高壓手段才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果然,楚天寒一開口,混混們挪動的腳步就都停了下來。

他們不傻,也知道,如果他們真的一窩蜂往外跑,大部分人肯定是安全的,楚天寒再厲害,也不能把他們全殺光。

但,就因為他們都是聰明人,所以才沒人敢動。

因為誰都不敢保證,在逃離險境之前,楚天寒殺的那些人裏麵沒有自己。

就像是戰爭時期,有時候,十幾個士兵押解上千名俘虜,卻沒人敢作亂逃跑一樣。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他們一起跑路,有很大的希望逃生,畢竟十幾個士兵,就算手拿槍械,也不能把他們全殺光。

但沒人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因為一個很簡單的道理,最先逃跑的人一定會死,沒人會高尚的用自己生命去成全別人。

話說都是爹生娘養的,憑什麽要犧牲自己成全別人啊。

就是這種想法,所以,所有人都不敢挪動一步,全都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裏。

楚天寒冷聲說道:“冤有頭債有主,你們都是聽從別人命令行事的,我不會遷怒與你們,現在罪魁禍首伏誅,這件事就算是揭過去了。”

說道這裏,他看了一眼體育館地上的鮮血,還有橫七豎八的混混,接著說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把這裏打掃幹淨,傷者送去醫院治療,死者,你們應該知道怎麽處理。”

“呼!”

楚天寒這話一出口,門口的混混還有黑衣大漢們,都不由的長鬆了一口氣,這條命總算是撿回來了。

沒人去問,那些送去醫院的混混醫藥費誰出,和活命比起來,醫藥費都是浮雲。

混混們麵麵相覷,臉上紛紛露出喜色,但見識到楚天寒動手時候的狂暴冷血之後,沒幾人敢站出來說話。

沉默良久,就在楚天寒失去耐心皺起眉頭的時候,馮翔左右看了看,咬咬牙,走到最前方,開口道:“楚先生,請放心,你的吩咐我們一定照辦,傷者送醫院,死者送到郊外安葬,我在這裏向你保證,明天早上,體育館會和以前一樣,不會出現任何亂子。”

說完這句話,馮翔的心裏也是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可以說,他站出來說出這番話,就等於是向楚天寒立下了軍令狀。

出了意外,憑楚天寒剛才的表現,絕對沒有自己的好。

但他還是站出來,他有自己的野心,不想一輩子隻做一個被人看不起的混混。

看著站在最前的馮翔,楚天寒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些混混也不是全都一無是處,總算還有一個可以擔當重任的人。

不過,是不是堪當大任還得看看他的表現。

“我相信你一次,這裏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說道做到,不然我會很生氣的。”

說道這裏,楚天寒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意有所指的說道:“是龍就該龍翔九天,是虎就該虎嘯山林,想遇到伯樂,就該讓人知道你,不證明自己的能力,伯樂不會找上你的。”

馮翔心裏一震,他有野心,更是一個聰明人,怎麽會聽不出來楚天寒這話的意思。

當下臉色一正,恭敬的說道:“楚先生請放心,我一定不負你的期望。”

楚天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會發現一個可以培養的人才。

說實話,以前去知性老頭子給他的任務,都是單打獨鬥,需要人手的時候,都是雇主提供,他從來沒體會過身邊沒人的尷尬。

但是自從來到鬆江之後,經曆諸多事情,事事都要他親自去處理,楚天寒才真心的覺得,該培養自己的人馬了。

有了自己的人手,就算他以後離開了,蘇柔陸雨涵還有孤兒院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證。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楚天寒知道,別看他現在在鬆江混得風生水起的,但他早晚有一天都會離開這裏的。

他的征途才剛剛開始,鬆江不是他的終點,說實話,甚至連起點都算不上。

古武者的追求和都市裏的人有本質的不同,錢對他們來說隻是一個數字,境界才是他們永恒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