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小衫當時受傷失去了記憶,隻怕宋躍早就被殺死了吧!

畢竟當初的小衫對宋躍可沒有什麽情意。

如此趕盡殺絕,宋躍光是想想就覺得心寒無比。

“就因為一個祖輩的遺命,他就置我於死地,我現在突然不想救他了,宋岩,你們宋氏當我是什麽人,救這麽一個仇人,我是活得不耐煩了,給自己找把刀架在脖子上嗎?”

宋躍冷笑著說了一句。

宋岩一時也難以開口再求。

本來他以這個借口來見宋躍,原本是想糊弄過去的。

沒想到宋躍最後還是問起了。

他艱難道:“宋謙他,他對於我們族中來說,終究是身份不同,要是不救他,隻怕族人心中難安。”

宋躍冷笑了一聲,說道:

“真是可笑,難道我救了他,我心中就好受了?宋岩,你可別忘了,我的父母是怎麽死的,還有,我當年癱瘓在床,難道真的是意外?哼!你們把我當成什麽絕世好人了,這樣還敢來求情!”

宋岩心中微驚。

可是,這一次來,幾位族老都交代了,一定要求得宋躍的幫忙。

否則的話……

想到此處,宋岩的態度緩緩變得強勢起來。

“宋大人,這件事於你而言,不過就是出口求個情罷了,若是你不願意幫忙,那就別怪我們宋氏用暗衛的事情死死咬住你!”

聽到這句話,宋躍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

“宋岩,你怕是不知道,我身邊有幾個護衛,是聖上親賜的,難道我身邊有些什麽人,聖上還會不知道嗎?你們想用這一點來要挾我,完全就是白費力氣,還有丞相的事情,這種時候,你說要是我找到他,表示願意助他一臂之力,將廣平宋氏直接踩在死,他會不會願意呢?”

宋岩一下子站起身來。

大聲喝道:“宋躍!廣平宋氏中的許多人跟你可是有血緣關係的!”

宋躍冷笑了一聲,朝外麵道:“思賢,送客!”

真是可笑,當初宋氏對他,可沒有顧及血緣關係!

思賢大步走了進來,一伸手,對著宋岩說道:“請!”

宋岩臉上一陣難堪。

最後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出去。

宋躍看著他走遠,正要出大廳,一道身影卻落了下來。

“嶽父?”

顧耀之靜靜看了宋躍一會兒。

然後說道:

“若是覺得難辦……”

“您放心,”宋躍連忙說道:“我故意套他的話而已,這件事一點都不難辦,任何人想要動你和小衫,除非先把我置於死地,否則我不會讓人傷害你們的。”

說完這一句,宋躍又看著顧耀之,認真道:“嶽父,睿鳴還小,小衫這些年也都沒有機會跟您好好相處,希望您相信我,而不是自作主張地去做一些為我們好的事情。”

心中的想法被宋躍就這麽說了出來,顧耀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應,略張了張嘴,又閉上。

“你想想孩子,再想想小衫,就算你自己回去了,宋氏不會殺你,可是他們卻會把你當成籌碼,到時候我反而更加被動,我不可能看著小衫失去了母親之後,再失去父親,或者你一走了之,可是小衫呢?你讓她們母子怎麽辦?嶽父,小婿請求您留下來,才能更好的保護她們!”

顧耀之走上前,拍了拍宋躍的肩膀。

說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其實宋躍和顧耀之之間的關係一直都有點隔閡。

畢竟再怎麽說,宋躍也是廣平宋氏的人,又身居官場。

顧耀之說到底還是廣平宋氏的暗衛,相當於奴才一般的存在。

所以他在宋躍麵前,從來都不以嶽父的身份自居。

直到這一刻,顧耀之心中的隔閡終於消除。

他說道:“小衫能遇到你,是她的幸運。”

宋躍一笑,想了想,說道:“嶽父,我想把睿鳴和睿霖交給您,讓您教他們學武藝,我常年在外公務,孩子們身邊不能沒有男性長輩來教導,外人我也不放心,所以就麻煩您了。”

顧耀之心中微暖。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可是,我身為暗衛,會的大多數都是比較陰損狠辣的武功。”

宋躍笑道:“這一點,嶽父不必擔心,您隻管給他們打好基礎就好了,等他們再大一些,心性穩定一些,再給他們請武學師傅就好了。”

聽到宋躍這麽說,顧耀之放心了。

等他離開之後,宋躍回到後院,跟幾個女人們當眾說了這件事。

小衫心中溫暖,微微抿唇一笑。

林長樂原本想說,她自己來教的,可是一見到小衫的笑容。

忍了忍,又閉上了嘴。

她雖然跟小衫不合,但是卻也不希望小衫變成她這樣無父無母的人。

事情敲定,許映容一笑,說道:

“說起來,我還是覺得家裏的孩子太少了,你們幾個可要努力了。”

這話一出。

宋躍下意識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孫悅晨等人則是羞紅了臉。

隻有林長樂抬著下巴說道:“哼哼,等老娘恢複了身子,肯定還要再生一個。”

原本害羞的眾人都笑出聲來。

第二天,宋躍直接帶著王毅和他手下的四個人,還有淩風等人,離開了都城。

皇宮內。

仁帝看著手上的線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來。

說道:“算這小子沒有讓我看錯,他要真是攪進來,我可就要收拾他了。”

許值在一邊賠笑了幾聲。

說道:“宋大人一向都是最遵從聖上您的任何決定的,想來這次也不會胡作非為。”

仁帝又是一笑。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問道:

“北國請求和親的事情,後宮這幾天反響如何?”

許值心中一顫,連忙垂眼道:

“聖上,十公主在您膝下養了這些年,如今已是雙十年華,宮中都一致認為此次該是她出嫁……”

仁帝放下手中的線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歎了一口氣。

說道:“早知道,還不如讓她嫁給我天明的好兒郎,誰知道留著留著,反而變成了如今的情景。”

許值連忙勸慰道:“暗示因為聖上您疼愛公主,不舍得她早嫁,都是那北國不好,竟敢提出這種要求!”

仁帝看了許值一眼,說道:“難得你這老貨今日還說出一句硬氣的話來。”

許值連忙道:“十公主是老奴看著長大的,老奴最是清楚公主的人品性格了,讓她和親,老奴真真是不舍啊,聖上,您……”

仁帝一揮手,打斷了許值的求情。

“從提出互市之後,這幾年一直都沒有落實下來,要是拂兒嫁過去能穩定互市,那麽她就嫁得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