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完這件事。

宋躍才笑道:“大哥,你以後還要不要跟著我幹?”

趙思義抬手捶了宋躍一下。

笑道:“那還用說!你回來了也好,以後咱們兄弟一起做事,難道不比在官場上爾虞我詐的快樂嗎?”

宋躍“哈哈”了兩聲。

如今他也算是榮歸故裏。

而且皇帝願意分出江南道一成的稅收來給宋躍用。

這說明什麽。

說明宋躍以後手裏的錢隻會多不會少!

放眼整個朝堂,還有誰有這份殊榮。

在源城休息了幾日之後,宋躍這才帶著許映容、蕭婉拂,孫悅晨和安陽郡主、孫夫人去了一趟祿盛城。

孫有道早就已經等不及了。

安陽郡主這還是第一次到他的任上來。

他早早就等在巡撫府門口。

一見到幾個安陽郡主時常帶著的侍衛,心中頓時就是一喜。

街上的行人見到宋躍他們這個車隊,本就已經很好奇。

此時見到孫有道一派喜色,有人忍不住停下腳步來看熱鬧。

“來人是誰啊?”

“不知道啊,那不是巡撫大人嘛?”

“是啊,平日咱們可都看不到的。”

“或許是什麽大官吧?”

“……”

周圍的百姓們議論紛紛。

車隊停下之後,孫有點快步走到第一輛馬車旁。

孫夫人先下了車,然後跟孫有道一左一右伸手扶著安陽郡主下車。

宋躍也帶著臉上圍著麵紗的蕭婉拂三人走了過來。

“小婿見過嶽父!”

他當先彎腰拱手行了禮。

蕭婉拂和許映容跟著屈膝行禮道:

“見過孫叔/伯父。”

“爹爹!”

孫悅晨叫了一聲。

眼睛笑的彎彎的。

孫有道鬆開了安陽郡主的手,走上前來扶起宋躍,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對蕭婉拂和許映容道:

“不必多禮。”

原本蕭婉拂的身份是君,孫有道是臣,孫有道該行禮的。

但是如今他們這一家子的關係錯綜複雜。

孫有道也就不多此一舉。

而是將蕭婉拂當成自己的女兒般,說道:“拂兒,你自幼跟晨兒關係好,如今你們又同嫁一夫,我也就將你當成我的女兒般看待,你不會怪我無禮吧?”

蕭婉拂連忙道:“叔父厚愛,拂兒感激不盡,怎會覺得無禮。”

安陽郡主笑道:“好了,快進去吧,還要在這門口敘舊不成。”

孫有道衝著許映容點頭一笑,然後才上前扶著安陽郡主,跟孫夫人一左一右地將她帶進門。

宋躍帶著許映容三人跟在後麵。

府裏的家丁們上前,將馬車牽到巡撫府小巷的側門裏卸貨。

後麵內,眾人坐下休息了一會兒。

孫夫人帶著安陽郡主和蕭婉拂等人下去洗漱。

孫有道則將宋躍領到書房。

兩人坐下之後,孫有道問道:

“聖上的旨意,你怎麽看?”

宋躍先是拱手說道:

“在嶽父麵前,小婿就直言了。”

他說完,放下手,接著道:“聖上在旨意上說,把江南道一成的稅收歸我使用,外人看著是潑天的財富,實則到我這裏,卻是需要更大的回報才行,按照江南道的稅收來看,這百萬兩的銀子不算是很多,但是我卻需要用這一百萬兩,把江南道下一年的稅收往上翻一倍,這個負擔有點大。”

孫有道聽了這句話,點了點頭道:

“不錯,不過還有一點,你可能還沒有想到。”

宋躍問道:“什麽?”

孫有道說道:“如今你娶了晨兒,同時又娶了公主,聖上將你放到江南道,又將民生之事交給你,一則你本身也是有本事的人,聖上不願埋沒,二則聖上這是在分我的權力。”

宋躍頓時一驚,連忙道:“嶽父,聖上對您不滿了?”

孫有道抬眼看向窗外的楠樹,沉默了一會兒。

說道:“要說不滿,倒也不至於,但是總歸是警告吧!你此番回去,一定要管好你手下的人,不要平白的惹是生非,當然,也不用怕事,總歸我們也不是怕事的人。”

宋躍深有體會地點了點頭。

“嶽父說的是,我發跡太快,手底下也沒有太多老練的人來用,這次回來就遇到了有人打著我的名號囂張霸道行事,好在已經處理了,小婿以後一定會注意這些事的。”

孫有道難得露出笑容來。

說道:“不錯,你能這麽早發現問題,確實難得,不過你也不用太悲觀,聖上對你的恩寵還是有的,你隻需要好好辦事就行了,有哪裏的農田需要調用,你盡管寫了文書呈遞上來,我盡量給你批準。”

宋躍拱手道:“小婿多謝嶽父!”

“好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孫有道看著心情好不錯。

在祿盛城待了兩天之後,孫夫人在巡撫府內辦了一場賞花宴會。

邀請了整個江南道大大小小的官眷們。

正式將許映容和蕭婉拂帶入江南道的官眷圈子。

加上宋躍如今已經封侯,雖然看著在朝堂上沒有什麽實權。

但是在地方上還是很有利益可圖的。

再說了,有了孫有道這個嶽父,江南道還有誰敢小看他?

機靈一點的官員,通過這場宴會,立即就明白了。

孫有道這是在給宋躍開拓前程,方便以後宋躍做事。

在祿盛城待了十多天之後,宋躍這才帶著許映容和蕭婉拂離開。

孫悅晨留在孫府陪伴安陽郡主和孫夫人。

“你怎麽還耍小脾氣了?”送走宋躍三人之後,孫夫人看著走了幾步就甩開她的手隨意坐在花園石頭上的孫悅晨,問了一聲。

“娘,你怎麽就不能跟我們去住嘛?”

孫悅晨扯了一朵花,一邊撕著花瓣,一邊嘟著嘴抱怨。

孫夫人好笑道:“你見過哪家人家,有丈母娘去住在女婿女兒家的?”

一旁的柳兒等丫鬟都是掩唇笑起來。

孫悅晨臉上一紅,說道:“娘,你也取笑我,我隻是舍不得躍哥哥,也舍不得您和祖母嘛!要是我們都能住在一起就好了!”

孫夫人歎了一口氣,走上前來,幫孫悅晨整理了一下頭發上的發絲。

笑道:“都嫁人了,馬上就有孩子了,怎麽還說這種孩子氣的話?”

“娘~!”孫悅晨丟下手裏的花,拉著孫夫人的手搖啊搖。

“您就答應了吧?等琉璃山莊建好,您跟女兒去住吧?還有祖母,等孩子生下來,咱們就帶著孩子一起,到處去玩兒,讓他也長長見識。”

孫夫人臉上故作嚴厲,實則內心已經開始在幻想了。

閨閣女子,小時候養在內宅,偶爾能出門逛個街,長大之後嫁人,既要侍候公婆,又要照顧夫君,教養孩子。

除了出門參加宴會。

哪裏還有時間到處去遊玩。

所以孫悅晨的話,確實讓孫夫人難得地動心了。

宋躍回到源城之後。

整個人就開始忙碌起來。

如今正是五月的時節。

田裏的稻穀第一季馬上就可以收割了。

收獲之後,宋躍先在雙頂山前的那片田裏,讓人將水排幹。

然後將上次去越州時,偶然得來的玉米種了進去。

因為數量不多,所以宋躍將其他空出來的田分別劃成小片的育苗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