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舟聽到柴小胡的聲音,心中大急。

他是知道柴小胡有多利害的,知道自己萬萬不是柴小胡的對手。不過,張陽舟到底是一代宗師,雖然自知打不過柴小胡,但他不相信自己連逃都逃不掉。

至於柴小胡說的這什麽七級陣法,張陽舟可不相信!

能夠自建陣法,已經是很逆天了,能在這麽短短的十多分鍾便建成一座陣法,在張陽舟看來根本就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更不要說什麽七級陣法。

所以,張陽舟認定柴小胡一定是虛張聲勢。很可能他隻是匆匆布了一個帶有一點幻術功能的一級陣法。

對於這種一級陣法,張陽舟自信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便能破掉。

於是張陽舟縱身而起,向著遠處逃去。

至於他徒弟徐愷,張陽舟現在哪還顧的上他呀!

可是,張陽舟才跑出去不到五十米,便感覺眼前出現一座大山。

張陽舟認定這隻是一級陣法,那麽這座也隻是個幻影而已,隻能用來嚇嚇人。

張陽舟於是毫不猶豫的向著大山直衝過去。

然後接下來,張陽舟慘叫一聲,撞的人仰馬翻,從山崖上掉下來。

因為著急逃命,張陽舟的速度幾乎提到了極點,這一下撞的也相當重。張陽舟的門牙都被撞掉了。

張陽舟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柴小胡和蘇曼青已經到了他的身後。

“張師叔,您這是幹嘛?”

“就算您要對自己以前做的事情懺悔,也用不著這樣自殘吧!”

柴小胡笑著說道。

張陽舟恨恨的從地上爬起來,心裏滿是震驚。

張陽舟萬萬也沒想到,眼前的這座山居然是真的,而且還這麽牢固。

張陽舟從這座山的牢固判斷,這座陣法至少已經達到了四級。

張陽舟不能不震驚啊!

他老爸在世時,號稱當世兩大陣法宗師之一,可是他也隻能擺擺一級的陣法嚇嚇人。

可是柴小胡居然擺了一個四級的陣法,而且還是在這麽短的時間裏。

張陽舟實在想不明白,柴小胡到底是什麽樣的妖孽!

不過,眼下張陽舟已經沒時間再去多想了,他現在一心隻想盡快逃出去。於是,張陽舟用起了他們門中的遁術。

張陽舟相信,就算柴小胡再利害,也沒辦法阻止他使用遁術。

然而,張陽舟施展出遁術後才發現,他的遁術居然失效了。

柴小胡向張陽舟走近兩步。

“張師叔,我不是跟你講了嗎?我建的這個陣法是七級陣法。你應該知道,任何遁術在七級陣法內都是起不到作用的。”

張陽舟驚恐的看著柴小胡。

雖然柴小胡早就說過,這是一個七級陣法,但張陽舟從來沒有相信過。因為他感覺這就像是一個人騎著自行車,跑贏了跑車,在張陽舟看來,這根本就不可能。

可是現在,張陽舟不信也不行了。事實證明,這的的確確是一座七級陣法。

張陽舟看著柴小胡,已經快哭啦!

“大哥,你到底想怎樣?”

柴小胡知道,這一次張陽舟再也逃不掉了。他也不著急。

“我沒想怎樣,我隻想問你兩個問題。”

“隻要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這兩個問題,我保證立馬便放你離開。”

張陽舟四下看了看,但卻不敢說話。

柴小胡自然知道張陽舟顧忌的是什麽。

“你放心,這座陣法應該還沒人能夠闖進來,咱們兩現在的談話也不會被任何人聽到。”

張陽舟聽了柴小胡這話,終於放心了。

“好,你問吧?”

柴小胡看著張陽舟。

“第一個問題,管菡韻的本體在哪兒?”

張陽舟吸了口氣。

“管菡韻的本體就在我對麵的那間屋子裏。隻是那屋子也是一個等級很高的陣法,我也隻進去過一次。”

柴小胡點頭。

“好。”

“第二個問題,是誰指使你來搶我紫玉骷髏的?”

張陽舟抬頭看柴小胡一眼。

“是……”

張陽舟剛說一個字,便突然慘叫一聲,倒了下去。

柴小胡大驚,趕緊衝上前將張陽舟一把扶住。

可是張陽舟已經氣絕了。

在張陽舟的背上,插著一把墨黑色的飛刀。

柴小胡將張陽舟放到地上,正要去拔飛刀,便見那飛刀突然化成一道黑煙散去了。

柴小胡心裏一震。

這人能夠闖進他布的七級陣法中,又用這魔氣化形的手法殺了張陽舟,此人的伸手絕對不在他之下。

意識到這個藏在暗處敵人的強大,柴小胡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蘇曼青的安全。

“青姐,你還好吧!”

柴小胡喊了一聲,同時以最快的速度向蘇曼青的位置衝去。

好在蘇曼青還在原地看守著徐愷,沒出發生什麽意外。

看到蘇曼青的那一刻,柴小胡暗暗鬆了口氣。

“怎麽了?”

蘇曼青見柴小胡突然神色慌張的跑出來,趕緊問。

蘇曼青記得,在她的印象中,很少看到柴小胡表露出這樣的震驚。

柴小胡見蘇曼青並沒發生意外,心情放鬆下來。

“張陽舟死了!”

柴小胡說了一句。

“你把他死啦?”

蘇曼青問。以張陽舟以前做的那些壞事,就算柴小胡把他殺了,蘇曼青也不會有絲毫的同情。

柴小胡卻輕輕搖頭。

“不是。”

“是魔門的人殺的。”

“魔門?”

蘇曼青一皺眉。她之前在天龍山上,也曾聽他們提到過一些關於魔門的事情。但是她想不明白,柴小胡什麽時候得罪了魔門。

柴小胡並沒多解釋,而是拉起蘇曼青來到張陽舟剛剛說的那間屋子。

剛到門口,柴小胡便看出來,這也是一個七級的水係陣法。

這樣的一個七級陣法,幾乎可以攔住所有的修行者,但柴小胡卻是例外。因為他的陣法能力,甚至都已經超過一這座陣法的創立者。

這樣的陣法在他麵前,簡直就是形同虛設。

柴小胡拉著蘇曼青,很快便找到了陣法之門,走了進去。

陣法之中,正是之前謝宇的那個實驗室。四周的牆壁上,那些即將成型的蠱蟲還在,但水晶棺材已經空了,裏麵的管菡韻已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