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城市,一般的地方,農村的地租給人家,是一畝五百。那還是說一般的地方。像他們柴村這樣交通不便的地方,根本就是白送人家都不要。可是沈老板居然給他們二千一畝。你讓村民怎麽能不激動。

這些人家一般平均一家都有五六畝地。也就是說,這一年光地租就是一萬多塊。而現在他們這些人家,忙死忙活的,一年收入還有不少人家都達不到一萬塊。

更重要的,還是後麵那條:每戶人家一個果園用工名額。柴村目前留在村裏的這些人,基本都是出去打工沒人要的中老年。這些人幹地裏的活,那是沒話說的,但你讓他們去工廠裏上班,他們很多都幹不了。

所以這些人隻能留在家裏,一年忙下來,能賺個萬把塊,就很心滿意足了。可是沈老板的條件是,一個人一個月工資四千,還帶交五險一金。這四千一個月,一年下來可就是五萬塊啊!再加上地租,一年一家就光這兩項就已經是六萬塊了。

這麽高的年收入,在他們來說,幾乎就是不敢想的事。直接比他們現在的收入提高了五六倍。

有人聽到沈老板提的這個條件,恨不能馬上衝進屋,讓二叔跟沈老板把合同簽了。

柴小胡頂著壓力,沒有表態。隻說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

沈學文當然知道柴小胡的意思,這是明顯不滿意價格啊!但他沒有挽留,商業談判就是這樣,不能太急。他相信自己的手段,會讓柴小胡屈服。

沈學文不急,柴小胡更不急。他一到家,便倒在**玩起了手機。

這下子可把外麵的人給急壞了。

柴小胡家院子裏,這時早已聚滿了人。全村上百戶人家,隻要家裏有人的,幾乎全來了。

大家聽說柴小胡沒同意沈老板的條件,都急的不行。這眼看著一年收入就要翻五六倍了,卻在柴小胡這裏卡住了,大家哪能不急呢!

“小胡子,要不然你就跟沈老板,把這合同簽了吧!為了大家夥兒,你就吃點虧!”二叔站在柴小胡邊上勸。

“是啊是啊!機會難得。沈老板要是走了,咱們還上哪兒再去找這麽大方的大老板啊!”眾人跟著勸。“為了大夥兒,你就吃點虧。這情份,我們大夥兒都記著呢!將來不會虧了你的。”

“是啊是啊!以後胡子你家要有個什麽事兒,隻管說,我們保證隨叫隨到,絕不收你一分錢。”有人跟柴小胡打包票。

看這些家夥那架式,柴小胡估計自己要是不答應,怕是連他家的院牆都能給這些人扒了。他這才知道沈大老板手段的利害。

“大夥兒聽我說。不是我不為大夥著想。而是我覺得沈老板提的價太低了。不僅僅是我的,也包括你們的。要不然咱們再耐心等等。我覺得沈老板應該還能給咱們加點價。”

有人聽柴小胡這樣說,頓時便笑起來。“胡子你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這麽高的條件,你還指望沈老板加價啊!除非他腦子壞掉了。”

那人話剛講完,便聽到外麵有人喊。“老宋來了。”

一聽到這話,剛剛那人便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大家都知道,這個老宋是他們沈家,最近派到村裏來的果樹專家。他來,自然是代表沈老板。村民們也不傻,老宋這個時候來,基本隻能有一個事兒,“加價”。

於是大家紛紛讓路。

村長二叔,殷勤的把老宋讓進屋。

老宋也不客氣。一進屋,便當著大家的麵道:“我來呢!是代表沈老板來的。”

“我們老板的意思是,可以把你們的地租加到五千一畝;用工工資加到六千。小柴你的個人提成可以提到一成。

這是我們的底線了。”

說完,老宋看著柴小胡。

門外的眾人都快傻了。這一轉眼的功夫,沈老板幾乎又給他們加了一倍的價。要按這個價,他們每戶人家每年就至於有十萬的收入了。這可比進城打工的年輕兩口子還要掙的多了。

而他們這些人,可都是月入不過千的低收入者!

這個you惑實在是太大了。院子裏的村民們聽了這話,眼睛亮的都放著光,死死的盯著柴小胡。現在,他們的命運就全握在柴小胡的手裏了。

隻見柴小胡仍然慢慢的搖頭。

村民們都急了。有人就想衝上去逼柴小胡答應。但是卻被村長一眼瞪回去了。在這些人中,二叔作為柴村唯一的幹部,幹了二十多年的村長,他還是有些威信的。

柴小胡明白,這是沈學文向他放的大招了。必竟,這個條件對村民們來說,太有you惑力了。

沈學文顯然就是想借這些村民的手,逼自己簽這個城下之盟。這時候,圍在他家院子裏的那些村民,已經成為了沈學文的馬前卒。

雖然沈老板的大招很利害,但柴小胡並不打算屈服。麵對門外的群情激憤,柴小胡也不為所動。

老宋看了看門外,村民們的反映跟沈老板預料的一樣。但柴小胡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仍然自顧自的在玩著遊戲,老宋有些坐不住了。

“那你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麽。咱們既然是商業談判,你們也說說你們的條件。”

柴小胡放下手機,拿出一個早已寫好的條件送到二叔的麵前。

二叔便拿著讀了起來。

一,成立以“柴村農場”為主打品牌的獨立公司。沈氏注資三千萬,占三成股。柴村村民出地,占兩成股。柴小胡本人出種子,占五成股。

二,柴村通往鎮上的公路,由沈氏出資修建,兩年內完成。

三,地租和用工,仍按之前的議價。

聽了柴小胡提出的這幾條,所有人都傻了。這哪是合作條件,這簡直就是開玩笑嘛!除非沈老板是傻子,要不然就絕對不會答應這些條件。

想想也是,憑什麽呀!憑什麽錢都由人家出,然後好處還得跟你們分,你們還分大頭。人家是來投資的,又不是來巴結你的。再說了,你也不是皇親國戚,人家憑什麽要巴結你啊!

在一片議論聲中,老宋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十分鍾後,有人來報告,說沈老板走了。匯報的人還說,沈老板聽完柴小胡提的條件,馬上就動身走了,一句話也沒說。

二叔急了。“完了完了。我就知道要壞事。胡子,你趕緊給沈老板打電話,就說他之前提的條件,咱們答應了。”

柴小胡卻不打。“二叔,人家都走了。我再這麽上趕著去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會答應按之前提的條件的。”

“那咱們就再降一級,按之前在我家提的那個方案。”二叔這回是真的急了。

那些圍在外麵的村民們也急了,有人已經抄起了家夥。“柴小胡,你今天要是不能把沈老板這合約簽下來。我,我就把你們家這玻璃都砸了。”

柴小胡哭笑不得,這就是沈老板這個捆綁合作的利害,不用他出手,這些村民就主動做了他的“馬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