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到鄧小閑和饕餮都是安然無恙,胡青眉和周子浩的神情便放鬆了下來。
“解決了?”周子浩仔細打量著鄧小閑和饕餮,在兩人身上他根本沒看到戰鬥過的痕跡,饕餮的衣服倒是濕了。
“嗯。”鄧小閑點點頭:“多虧了饕餮前輩。”
周子浩幸災樂禍的笑了:“我還以為你能有辦法呢,原來和我一樣啊。”
“這不是廢話麽?”鄧小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才是坐忘中期,打不過那個大家夥,是很正常的吧?”
親手埋葬了石武的饕餮心情似乎不太好,站在那裏一直沒吭聲,還是胡青眉提醒,才走到一邊把濕掉的衣服換了。
這時天色已經放亮,饕餮剛剛換完衣服從林中走出來,突然轉頭看向南庵所在的方位。
過了幾秒鍾,鄧小閑幾人也感覺到從南庵的峰頂傳來一陣陣靈力波動,顯然是裏麵的道士發現了異樣。
“去西庵。”饕餮簡短的說了一句,就率先向林中走去。
鄧小閑幾人連忙跟上,說起來他們心裏還是有點忐忑的,道門存在至今,不可能連返虛期的修士都沒有,如果道門動了真怒,傾巢來攻,恐怕就連饕餮都護不住他們。
所以為今之計是盡快集齊鑰匙,離開這裏,隻要沒被抓到現行,誰都不能把罪名扣到他們頭上。
幾人一路西行,穿山越林,也無心再領略沿途的風光,把趕路的速度提升到了最快,以至於後來周子浩和胡青眉都有些支撐不住了。
“休息一下吧。”鄧小閑停下腳步,看了眼身後滿頭大汗的周子浩和胡青眉,而牛大力看上去雖然笨手笨腳的,但耐力卻很驚人,走了這麽久也沒喊過一聲累。
不過想想牛大力的姓氏,鄧小閑也就釋然了。
周子浩聽到休息兩個字,頓時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就連胡青眉都顧不上什麽風度了,也斜靠著一顆大樹坐了下來,要知道之前她不管坐在哪裏,都會先在身下墊一方潔白的絲帕,看來真的累得狠了。
饕餮略有些擔憂的看了眼天色,低聲對鄧小閑說道:“按照現在的速度,恐怕我們趕到西庵的時候,那裏的道士已經得到了消息。”
鄧小閑奇怪的看著饕餮:“難道你還想在他們得到消息之前趕到那裏?”
“原本是這麽想的。”饕餮看了眼坐在那直喘粗氣的周子浩和胡青眉:“不過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本來就不可能啊。”鄧小閑笑道:“他們真想通知西庵那邊,打個電話不就可以了,怎麽都來不及的。”
“打個電話?”饕餮一臉迷惑:“那是什麽東西?”
鄧小閑這才醒覺,饕餮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電話這種高科技產品,連忙收起笑容,認真的給饕餮科普了一下。
最開始的時候饕餮問一些奇怪的問題,鄧小閑還會覺得好笑,但如今不會了,將心比心,如果讓他穿越到一千年之後,可能比現在的饕餮還要不如,就算饕餮再無知,實力畢竟擺在那裏。
饕餮聽完了鄧小閑的解釋,驚訝的張大了嘴:
“那豈不是千裏傳音?”
“何止千裏,隻要有信號,就算相隔幾萬裏,也能聽到那邊的人講話。”
於是問題又來了……
“信號又是什麽東西?”饕餮的求知欲很強。
鄧小閑:“……”
這個問題很難解釋,難道要從無線電開始說起?鄧小閑決定回去之後,必須為饕餮找一個老師……
周子浩和胡青眉也知道是他們兩個拖累了整個隊伍的速度,隻是略微休息了一會,便又強撐著站了起來,繼續趕路。
鄧小閑一行人趕到西庵峰下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下午,周子浩和胡青眉都快要虛脫了,這一路上他們兩個最多也就是在坐下來的時候喝口水,連飯都沒怎麽吃,因為吃不下,連呼吸都平複不下來,怎麽可能有食欲?
牛大力很體貼的拿出睡袋鋪在地上,讓胡青眉躺上去,把周子浩羨慕的不行,他也想躺在睡袋上麵,可惜沒人幫他鋪。
“主上,你們在這裏休息吧,我去上麵看看。”饕餮開口。
鄧小閑看了眼周子浩和胡青眉,知道這兩個家夥是肯定不行了,但讓饕餮一個人去,自己這些人什麽都不做,似乎不太好。
“我也和你去吧。”鄧小閑說道。
饕餮搖頭:“我準備潛入大殿和葛洪的居所裏麵看一看,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那我在外麵等你,萬一有事,也好有個照應。”鄧小閑堅持。
饕餮無奈點頭,實際上真出了事,恐怕他還需要照顧鄧小閑,但鄧小閑的心意他感受到了,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意。
如果易地而處,饕餮自問做不到對受自己控製的人如此客氣,你的生死已經掌握在我手中了,什麽樣的態度很重要麽?反正你也不敢違逆我。
因為做不到,所以覺得難能可貴。
鄧小閑和饕餮是分開走的,兩人一前一後,饕餮走在前麵,鄧小閑走在後麵。
下午的時候遊人還是很多,當然基本上都是坐纜車過來的,這裏已經是羅浮山深處了,除了少數體力強健的遊客之外,很少有人能完全依靠步行走到這裏。
混雜在遊客當中,兩人顯得一點都不起眼,為了裝得像一點,鄧小閑的脖子上還挎了一個相機。
上山的台階很陡,但經過了一整天的跋山涉水之後,走這樣的台階對鄧小閑來說,已經可以算做是休息了,至於饕餮,估計讓他一隻腳跳到山頂都不帶出汗的。
即使兩人刻意減慢了速度,由於一直在走,從來都不需要停下來休息,還是逐漸的把一個個遊客拉在了身後。
“哎我去!這老爺子體格也太好了吧?”一個呼哧帶喘的聲音在鄧小閑身後響起。
鄧小閑回頭一看,是一對情侶,上山的時候就看到過,沒想到居然一直跟在自己後麵。
這對情侶的年紀大概都在二十多歲,男孩這時正扶著樹幹劇烈的喘息著,女孩也累得不行了,但看上去體力比男孩好了很多,正在那用力拽男孩的手臂。
“這就不行了?你看人家老爺子,什麽事都
沒有,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呢!”
“不行了我要死了!那老爺子肯定練過,你繞了我吧。”男孩幹脆用另一隻手臂抱住大樹,說什麽都不走了。
鄧小閑明白了,感情這兩位是看見前麵的饕餮一直在走,就憋了一股勁,不想比饕餮先停下來休息。
這也正常,年輕人嘛,誰會承認自己的體力還不如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
如果他們知道饕餮的真實身份,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感受?鄧小閑好笑的在心裏想著。
走了大約足足一個小時的時間,鄧小閑和饕餮才來到峰頂。
饕餮在南庵門前的石碑前駐足,鄧小閑從饕餮身邊走過去的時候,饕餮輕聲說道:“在這裏等我。”
鄧小閑微不可查的點點頭,開始瀏覽南庵門外的攤位。
其實鄧小閑自己也知道,如果連饕餮都解決不了的難題,他也幫不上什麽忙,不過有的時候態度很重要,再說他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至少創造一點混亂,讓饕餮有機會脫身還是可以的。
看著饕餮走進了南庵的大門,鄧小閑左右無事,就拿起一串佛珠端詳起來,這種佛珠鄧小閑認識,叫金剛菩提,據說是藏傳佛教興起之後才逐漸流行起來的,鄧小閑見過不少人佩戴這類東西,有的人是真心向佛,但更多人,隻是玩個噱頭,或者是簡單的圖個好看。
看了一會,鄧小閑忽然發現有點不對,這裏是道觀,怎麽有賣佛珠的?這不是打臉麽?
鄧小閑看向攤位上的其他東西,發現還有一些平安符之類的,但更多的,卻是各類佛珠。
“多少錢?”鄧小閑隨口問了一句。
攤主脖子上至少掛了五六串佛珠,正在那拿個小刷子不停的刷,聽到鄧小閑問價,抬頭看了一眼:“三千八。”
鄧小閑無語,看了看手裏的佛珠,不說這就是一種植物的種子麽?賣三千八?搶錢啊?
把佛珠放回去,鄧小閑走向其他攤位,結果大多數攤位上麵都是這種東西,問題是買的人還不少,鄧小閑親眼看到一個人花了六千多賣了一串佛珠,還一副喜氣洋洋似乎撿了多大的便宜的樣子。
有錢人真多啊,鄧小閑在心裏感歎。
走著走著,一個攤位吸引了鄧小閑的注意,其他攤位都是門庭若市,經常有遊客駐足,隻有這個攤位,前麵冷冷清清的。
鄧小閑走過去,發現這個攤位的位置居然還不錯,距離南庵的大門很近,這就很奇怪了,位置和生意應該成正比才對。
一直走到攤位前麵,鄧小閑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別的攤位上麵都是琳琅滿目的擺滿了各種飾品,隻有這個攤位,上麵隻零散的擺了幾樣東西,看著都可憐,這樣的攤位怎麽可能有人來買東西?
攤位後麵,坐著一個年齡在三十左右的少婦,穿得很樸素,手裏正拿著一本書在看,很認真的樣子,就好像攤位的生意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鄧小閑忽然有點好奇,這個位置的攤位,租賃費用應該也不低吧?這個攤主怎麽能賠錢賠得這麽淡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