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閑從背包裏拿出其他三樣東西,和耳環放在一起,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這幾樣東西單獨拿出來都很普通,不會產生任何異樣,可四樣東西放在一起時,卻立即散發出一股算不上強烈的靈力波動。
分別有絲絲縷縷的霧氣從四樣東西上麵散發出來,組合到一起,構成一幅有些模糊的圖案,顯現出一座山峰的圖形,上麵還有瀑布樣的水流垂下。
饕餮的眼睛睜得老大:“這、這……”
鄧小閑連忙問道:“您認識這個地方?”
“嗬嗬……”饕餮苦笑搖頭:“何止我認識,隻要是有心尋找葛洪洞府的修士應該都認識,沒想到,葛洪居然會把洞府修建在這裏。”
原來那處地方,便是羅浮山最有名的上界峰,誰都不會想到葛洪會把洞府修建在如此矚目的地方。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才能讓千百年來的修士遍尋不見。
一行人離開北庵,先去了守望峰頂,意外的看到葛清遠和少婦都安然無恙,少婦已經清醒過來,隻是靈力損耗過巨而已,傷勢並不嚴重。
聽到鄧小閑已經集齊了開啟洞府的鑰匙,葛清遠和少婦都極為興奮,他們這一脈的先祖當初隻是葛洪的仆人,就能讓家族中不斷出現返虛期的修士,給予他們傳承的葛洪強大到何種程度已經毋庸置疑了。
一行人立即動身趕往上界峰,距離有些遠,但和眾人興奮期待的心情相比,已經不值一提了,就連葛清遠讓少婦略做休息的建議也被少婦斷然拒絕,她隻想早一些看到期盼已久的一幕。
事實上即使少婦傷勢未愈,趕路的速度也遠遠超出了鄧小閑幾人,鄧小閑還算好些,有體內的陰陽魚,不用擔心靈力枯竭的問題,但周子浩和胡青眉就不行了,牛大力比他們兩個強了一點也有限。
後來饕餮和葛清遠以及少婦為了提升趕路的速度,索性一人提著一個,周子浩他們覺得有些丟臉,想要拒絕,卻哪裏能拗過這幾位返虛期的修士,隻能乖乖的被提著趕路。
日落時分,一行人終於趕到了上界峰腳下。
一路攀登,有饕餮帶路,很快找到了圖案中顯現的那條瀑布所在的位置。
然後問題就來了,圖案雖然指示了方位,但至少也囊括了近百米的範圍,洞府的山門究竟在什麽位置?
以葛洪之能,洞府的山門可以是任何狀態,例如一株大樹,或者是一塊石頭,甚至激流直下的瀑布都有可能作為山門。
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找,找一切可能與洞府有關的事物,最頭疼的地方在於,他們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麽,或許山門就在那裏,而他們卻與之擦肩而過。
葛清遠倒是滿懷信心,用他的話說,鄧小閑既然能夠集齊鑰匙,就表明他和葛師機緣不淺,葛師若是上天有靈,一定不會讓鄧小閑空手而歸。
一行人分散開來仔細搜索,天色逐漸便暗,不過眾人都是修士,些許黑暗對他們造不成任何阻礙。
結果真像葛清遠說的那樣,或許是冥冥之中,鄧小閑和葛洪真的存在一份看不到莫不這
的機緣。
總之最後是鄧小閑發現了一處異樣,那是一塊嶙峋的巨石,鄧小閑之所以注意到這塊巨石,是因為無意中發現上麵有一個圓形的凹陷,大小形狀,似乎正好可以把那麵小鏡子放到裏麵。
注意到這一點,鄧小閑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巨石,結果在巨石的另一麵,又發現另外一處凹陷,和梳子的形狀恰好吻合。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鄧小閑很快又找到了第三處和第四處凹陷,和銅簪與耳環的形狀一致。
如果說是巧合,這也未免太誇張了些,鄧小閑興奮的把其他人喊來。
饕餮和葛清遠繞著巨石走了一圈,兩人對視一眼,都用力點了點頭。
“看來就是這裏了,恭喜主上。”
“恭喜門主,天意使然啊。”葛清遠也高興的說道。
鄧小閑深吸口氣,雖然種種跡象都表明這裏應該就是洞府的山門,但沒有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麽。
分別把四樣東西分別嵌入凹陷,鄧小閑後退一步,和其他人一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巨石。
幾次呼吸之後,整塊巨石忽然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無數字符憑空出現,環繞著巨石盤旋飛舞。
鄧小閑仿佛又回到了夢中,習慣性的平靜下來,觀察著在空中飛舞的字符,自然而然的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看到那些字符,葛清遠和少婦全都在第一時間睜大了眼睛,這裏除了鄧小閑之外,他們是最清楚這些字符含義的人。
這就是葛洪的不傳之秘,九字秘印!
周子浩和胡青眉不清楚這些字符的含義,但光是上麵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就讓他們覺得受益匪淺。
須臾之後,饕餮是最先清醒過來的,他身懷饕餮大法,對其他修士的修行法訣興趣最低。
饕餮揮手在他們和鄧小閑之間布下了一道屏障,屏障上麵隱約有氣流在不斷湧動,阻擋了眾人的視線。
“你!”葛清遠怒目而視,但下一刻,他便出了一頭冷汗,向饕餮深施一禮:“多謝道友提醒,是老朽譖越了。”
雖然他們幫助鄧小閑集齊了鑰匙,但在沒經過鄧小閑允許的情況下,擅自研習九字秘印便是一種大不敬。
周子浩和胡青眉以及牛大力倒是沒有意見,反正他們也看不懂那些字符,饕餮布下的屏障隻能阻隔視線,阻擋不了靈力波動,所以對他們來說是沒有影響的。
少婦的反映就要大了一些,他們這一脈的先祖模仿葛洪的九字秘印,隻是形似而已,不但效果遠遠不如,並且還會帶來負麵影響,每次使用,都會為施術者帶來不可逆轉的傷害,所以才會稱之為禁術。
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一睹九字秘印的真容,卻被饕餮打斷,她怎麽會不生氣。
葛清遠拉住想要找饕餮理論的少婦,正容道:“不問而取是為盜,媛兒,這位道友做得沒錯。”
少婦心中不忿,心想我們這一脈世代在這羅浮山中等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麽連看一眼都不行?
但她不敢違逆自
己的爺爺,隻能在旁邊氣鼓鼓的不說話。
鄧小閑這一站,就整整在巨石前麵站了三天三夜,期間周子浩擔心鄧小閑出事,數次想要去打斷,都被饕餮和葛清遠阻止了。
周子浩沒有修煉到那個境界,不懂其中的玄妙,饕餮和葛清遠卻是清楚無比,對鄧小閑來說,這無疑是一場極為難遇的機緣。
第四日的清晨,飛舞的字符逐漸消散,那塊巨石也不知在何時裂開了一道可容一人進出的縫隙,鄧小閑也在這同時清醒了過來。
短短幾天的時間裏,鄧小閑身上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氣質變得更為沉靜,眼中神光內斂,開合間偶爾會有精芒一閃而過,最重要的是流露出來的氣勢,舉手投足間似乎都帶著一股不怒而威的韻味。
饕餮一眼望去,立即心悅誠服的深深施禮:“恭喜主上。”
短短的三天三夜,鄧小閑竟然從坐忘中期的修為,一躍而成返虛期的強大修士。
一念及此,饕餮更是對葛洪的神妙手段敬畏無比。
僅僅是遺留下來的氣息便能讓鄧小閑產生如此巨大的變化,當年葛洪的修為又該恐怖到何種程度?
鄧小閑心中也是感慨萬千,這幾天的參悟,他得到的不止是實力上的提升,還有心境方麵的沉澱。
葛洪畢生所學,可以說全都包含在這九個神秘的字符當中,鄧小閑從中更是體會到了葛洪一往無前的修道信念。
所以說,此刻的鄧小閑,從裏到外整個人都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就好像是變成了嶄新的一個人。
“走吧。”鄧小閑環視眾人,率先走進了裂隙。
其他人怔了怔,隨後立即露出驚喜的表情,鄧小閑這是在邀請他們進入葛洪的洞府?
由於之前參悟九字秘印的事情,葛清遠和少婦都有些舉棋不定,或許鄧小閑指的是饕餮那幾個和他親近的人,如果自己會錯了意,豈不是更加尷尬?
鄧小閑在裂隙前停下,回頭看向身後,隻有周子浩和胡青眉、牛大力以及饕餮跟了上來,葛清遠和少婦還在站在原地。
“怎麽不走?難道你們不想進去看看?”鄧小閑奇怪的問道。
老者和少婦對視一眼,一同向鄧小閑施禮:“多謝門主成全。”
鄧小閑笑了:“做什麽如此客氣?沒有你們,我也湊不齊這四把鑰匙,得不到這天大的機緣。”
鄧小閑此時的心態和之前早已變得不同了,在這之前,他不可能做到如此自然的邀請其他人進入葛洪的洞府,但現在,完全學會了九字秘印的他眼界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法寶再多,靈器的品級再高,最終操控它們的還是人,隻有人才是最重要的。
之前鄧小閑隻是坐忘中期的修為,即使葛清遠迫於祖訓,尊稱他一聲門主,鄧小閑也不敢心安理得的坐在門主的位置上,不過現在大家都是返虛期的修為,鄧小閑還得到了葛洪的全部傳承,信心自然也隨之增加。
換句話說,鄧小閑到現在才真正具備了開山立派的資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