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車很快啟動,匯入了街上的車流當中,這時扁巧巧正在辦公室裏接電話。

“蔣叔?你到近江了?嗯,我在學校……小閑應該在上課……中午吧,中午我帶他一起過去。”扁巧巧掛斷了電話,其實早上發生的事情,扁巧巧也聽說了一些,但不清楚是哪幾個學生偷東西,也根本沒往鄧小閑的身上聯想。

敲門的聲音響起,還沒等扁巧巧說請進,門外那人就一點都不客氣的直接推門衝了進來。

扁巧巧一挑秀眉,剛要發火,卻意外的看到衝進來的人是葉靈,不由怔了怔:“怎麽了?”

“巧巧姐,不好了!小閑被警察抓走了!”葉靈氣喘籲籲的說道,額頭上布滿了細碎的汗珠,估計是一路跑過來的。

她下課時聽到別人說鄧小閑那個班級有人被警察帶走了,就好奇的去打聽一下,結果才知道被帶走的人裏竟然有鄧小閑,把她嚇得立刻跑來找扁巧巧。

扁巧巧頓時有點頭疼:“又打架了?”這時扁巧巧還是沒有把鄧小閑和那幾個盜竊的學生聯係在一起。

“不是!”葉靈搖頭,氣憤的說道:“他們說小閑偷東西,怎麽可能!從小到大他就沒做過這種事!”

“什麽?”扁巧巧眉頭緊鎖,她也覺得不可能,但警方總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上門來。

“別急,你回去上課吧,放心好了,有我在,小閑不會有事的。”扁巧巧一邊向外走,一邊撥出了一個號碼。

“哦,那我先回去了,巧巧姐。”葉靈跟著走出來,還不放心的叮囑:“他要是沒事了,別忘了給我打個電話。”

扁巧巧點頭,電話是打給校長的,很快就把事情搞清楚了,原來是其他寢室丟了東西,結果在鄧小閑他們的寢室發現了失物。

也就是說,鄧小閑寢室的四個人都有嫌疑。

但嫌疑畢竟是嫌疑,學校內部就完全可以處理,直接把人帶到分局是什麽意思?要知道鄧小閑他們還是學生,這樣做的影響太壞了,尤其對這個年齡段的年輕人來說,很容易讓他們產生厭學的情緒。

所以扁巧巧很生氣,後果也很嚴重。

如果她拿著安全總局的證件出麵,可以很輕易的解決鄧小閑這件事,但她卻直接把電話打給了龍開江。

這時候扁巧巧也顧不上寒暄了,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龍叔,我是巧巧,小閑被鐵北分局抓走了。”

“啊?”電話那邊的龍開江怔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沉聲說道:“放心,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的龍開江臉色馬上陰沉了下來:“回去,到鐵北分局!”

司機和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秘書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不是說要去山南嗎?這都快走一半了,怎麽還要回去?

“還有,立刻給鐵北分局打電話,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員隻許進,不許出!”龍開江又補充了一句。

司機和秘書都是心中一凜,得,啥也別問了,肯定是出大事了。

那邊龍開江的司機在忙著把車調頭,扁巧巧也緊接著又打出了第二個電話,這次是蔣國華,反正她是不打算讓鐵

北分局好過了,以蔣國華的性子,怎麽可能讓鄧小閑吃虧?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然,蔣國華一聽就怒了,偷東西?老鄧家的人會去偷東西?開他嗎什麽國際玩笑!

“鐵北分局是吧?我知道了!”蔣國華怒氣衝衝的掛斷電話。

坐在對麵一身戎裝的中年人饒有興趣的看著蔣國華:“呦,這是咋了?現在敢惹你的人好像不多了啊。”

蔣國華沒好氣的瞪了中年人一眼:“少廢話,借我一個連!”

中年人被嚇了一跳:“你要做啥?”

“老子要平了狗日的鐵北分局!”蔣國華氣呼呼的站起來:“趕緊的,你就說借不借吧!”

“鐵北分局?那還不是老龍一句話的事?你至於嘛?”中年人奇怪的問道:“不是我不借你,你說你要真把鐵北分局砸了,老龍的麵子往哪放?”

“放心,他沒那個臉攔我。”蔣國華不耐煩了:“你到底借不借?不借也行,那我就帶著我的人去。”

“你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嗎?就你手底下那幾個變態,還不得把鐵北分局拆零碎啊?”中年人苦笑:“還是我給老龍打個電話吧,挺簡單個事,你非往複雜了弄,你說你圖的是啥?”

“啥都不圖,我就是想替我侄子出口氣!”蔣國華板著臉。

“你侄子?別逗了,跟我說實話,到底是誰家的鳳子龍孫,值得你動這麽大肝火。”中年人笑著問道。

“我還不能有侄子?”蔣國華的臉更黑了,轉身就向門外走:“沒工夫和你墨跡,反正我已經跟你打招呼了,出了事別怪我。”

“好好好,我真是怕你了。”中年人哭笑不得的把蔣國華拉住:“借,我借你還不行?但我先說好,不能動槍,還有,我得給老龍去個電話,怎麽說也是他的地頭。”

“人借我就行,其他的我不管。”蔣國華不在乎,他也沒打算瞞著龍開江,實際上他的怒火,至少有一半是衝著龍開江去的。

晚唐的兒子來近江讀書,你龍開江不多加照顧也就算了,竟然還讓小閑進了警局!你這個公安廳廳長是幹什麽吃的?!

中年人的效率不低,幾分鍾之後,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就出現在蔣國華麵前。

“報告首長,集合完畢!”一名連級軍官小跑到中年人麵前,敬了個軍禮。

中年人點點頭,指了指另一邊的蔣國華:“這次行動全程由這位首長指揮,一定要注意安全,避免讓事態擴大,明白嗎?”

那名軍官會意,大聲回道:“保證完成任務!”

中年人還是有些不放心,轉頭看著蔣國華:“國華,你也消消氣,別衝動,人我都借給你了,能安安全全的把你侄子帶回來就比什麽都強,我等著給你們接風。”

蔣國華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這次他是打定主意要把事情搞大,有些話、有些事,可能坐在龍天平的位置上不好去說、不好去做,但他是無所謂的。

晚唐的骨血,怎麽能任由宵小欺辱?

蔣國華大發雷霆的時候,胡青眉也在為鄧小閑的事情奔走。

消息是從葉靈口中得知的,但胡青眉有

足夠的理由懷疑,這件事和應飛揚脫不開關係,所以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盜竊問題了。

隻是盜竊的話,至多不過是幾年牢獄之災而已,胡青眉擔心的是應飛揚發現了鄧小閑身上的秘密,如果是那樣,事情將會變得非常棘手。

她第一時間把電話打給了三叔胡匪,她這個三叔專門負責在外麵打理產業,黑白兩道都有涉獵,人脈頗廣。

電話一接通,爽朗的笑聲便響起:“哈哈,真是難得啊,咱們的大小姐居然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如果是往常,胡青眉免不了要嬌嗔一番,但現在卻是沒有了那個心情,直截了當的說道:“三叔,我有急事。”

“好,你說。”電話那邊的胡匪收斂了笑容,記憶中自己這個心高氣傲的侄女很少會用這種凝重的口氣,顯然是真遇到了難題。

“我有個朋友被關在近江的鐵北分局,罪名是盜竊,三叔有沒有辦法?”胡青眉盡量長話短說。

胡匪鬆了口氣:“嚇我一跳,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呢。”

“三叔,恐怕沒你想的那麽容易,鷹揚山那邊插手了。”胡青眉提醒道。

“什麽意思?”胡匪怔了怔:“前些日子他們還跑到老祖宗那提親來著,怎麽又跟咱們對上了?你那朋友是男的?”

“是男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胡青眉無奈的扶住額頭。

胡匪樂了:“我這還什麽都沒說呢,你怎麽就心虛了?”

“哎呀,你到底幫不幫我!”胡青眉是真急了,鄧小閑的事情她沒辦法和胡匪細說,倒不是她想瞞著胡匪,而是老祖宗給她下了封口令,帝流漿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就是撈個人嘛,小事兒,你等我電話。”胡匪一口答應了下來。

但沒過多長時間,胡匪就發現事情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接連托了幾個朋友,都是答應得挺痛快,而在和警方接觸之後,卻又紛紛抱歉的表示無能為力。

看來鷹揚山那邊是真的介入了,並且下的力氣還不小,這是想要辦成鐵案?

皺眉良久,胡匪再次拿起電話,這次找的是省公安廳的朋友,按理說這樣的小案子根本不值得動用這層關係,但胡匪也是沒辦法,誰讓他誇口答應了呢?

“老趙,有個事得麻煩你。”

“嗬嗬,你胡老哥張次嘴可不容易,不是專門給我出難題來了吧?”那邊打趣道。

“讓你說的,我能難為你嗎,不是什麽大案子。”胡匪簡單說了一下。

“哪?鐵北分局?!”電話那邊的音量一下提高了。

“是啊,怎麽了?”胡匪奇怪的問道:“你說句話,下麵的分局還能不給你麵子?”

“我麵子再大,也大不過龍廳長啊。”電話那邊苦笑道:“老哥,不是兄弟不幫你,龍廳長剛帶了人去鐵北分局,這節骨眼上,躲還來不及呢,誰敢往上湊合?”

胡匪吸了口冷氣,鷹揚山什麽時候和龍開江拉上關係了?怪不得這段時間這麽囂張。

這次胡匪是真沒了辦法,他交遊再廣,也無法左右龍開江這個級別的地方大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