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柴胡搖搖頭,眼睛中流出了渾濁的眼淚。

“自從被關進來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了。”

“我家裏還有一個婆娘,叫賀梅,我還有一個女兒,十年前正在讀高中,叫柴雪霞。”

“我被帶走的時候,他們兩個回娘家了。”

“我給他們打電話,不讓他們回來,也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

“我,我對不起他們娘倆啊。”

說著說著,柴胡失聲痛哭起來。

“娘家在什麽地方?”

葉塵又問。

“天中省。”

“你們家那個燒烤攤是不是關的比較晚,每天夜裏都營業啊?”

“肯定的啊,做燒烤的,基本都是淩晨一兩點才關門,有些甚至二十四小時營業。”

“明德福利院失火的那天晚上,你在幹什麽?”

“幹燒烤啊。”

柴胡說:“我女兒剛剛考上高中,還是市裏麵的重點高中,我肯定要拚命的給她賺學費,幾乎每天都營業到淩晨三四點。”

“正在給人上菜的時候,明德福利院那邊起火了。”

“後來有警察去救火,我也沒有當回事,就回家去休息了。”

“燒烤店去了哪些人你知道嗎?”

“這哪能知道。”

柴胡搖搖頭,“每天客人都爆滿,我不可能每一個人都認識。”

“明德福利院失火的那天呢?”

葉塵緊跟著追問道:“大約淩晨前後,你們燒烤店有哪些人離開?”

“我不清楚。”

柴胡繼續搖頭,然後皺著眉頭道:“你怎麽跟那些警察,還有孟家的人問的差不多呢?”

“警察問你的時候你怎麽說的?”

“自然是不知道啊,這誰能記住。”

“孟家的人問呢?”

“同樣是不知道。”

柴胡說。

“你仔細回想一下,這可能就是你被關押在這裏的原因。”

葉塵一臉嚴肅道。

“你是誰?”

柴胡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為什麽要打聽這些事情?”

“我是警察。”

不等葉塵開口,唐英便站出來道。

同時還拿出了自己的證件,翻開,讓柴胡過目。

“有什麽內幕都可以跟我說,我保證把你救出去,讓你沉冤昭雪。”

“我憑什麽相信你?”

柴胡道:“當年把我領到這裏麵的人至少還穿著製服,你連一身像樣的衣服都不穿,單憑一個證件,就想讓我相信嗎?”

“你看到我的名字了吧?”

唐英皺著眉頭說:“我叫唐英,是雲海市唐家之人,唐誌國的親孫女。”

“你就算不相信警察,應該相信唐家吧。”

“你是唐誌國的孫女?”

柴胡的眼睛終於迸射出亮光,跟著就黯然下來,“那你怎麽也被抓了呢?”

“我們是故意的。”

唐英解釋說:“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打探到孟家犯罪的真相,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否則的話,明麵上的孟家,安分守己,甚至還做了很多善舉,根本沒法把他們扳倒。”

“你在說謊。”

而葉塵冷不丁道。

“柴胡,你若是連我們都不相信的話,那就算了,我們也懶得管你。”

“葉塵,你什麽意思?”

唐英皺著眉頭問。

“我剛剛把他說的那些信息發給了南音,讓她幫我查一下。”

葉塵解釋說:“可在天中省內,壓根查不到柴雪霞和賀梅這兩個人,甚至整個華夏國這兩人的信息也屈指可數,但都是分散的人員,並沒有直接關係。”

“所以他在隱瞞對方的姓名。”

“不過他的名字是真的,的確叫柴胡,也的確在雲海市開了一家燒烤店。”

“於十年前意外身故。”

“你們真的是警察?”

柴胡呆滯的問道。

“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是警察。”

唐英抬手發誓。

柴胡這才相信他們,歎息一聲道:“並非我不願意告訴你們實情,實在是我不敢啊。”

“自從那些人穿著警察的製服把我抓進來之後,我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我擔心你們是孟家派過來套話的人,想要置我妻女於死地,所以我剛剛才隱瞞了他們的姓名。”

“其實我老婆叫……”

不等他說完,葉塵就道:“你老婆叫李秀春,你女兒叫柴蓉蓉。”

“現在他們兩個都在京都,日子過的極為清苦。”

“知道為什麽嗎?”

“你,你竟然這麽快就查到了?”

柴胡不敢置信道。

“廢話,經曆過那麽多次的人口普查,你們的信息早就存入到國家檔案裏麵,想調誰的就能調出來誰的。”

葉塵淡漠道:“他們兩個得知你被人關起來,就不斷的上訪。”

“你女兒連學都沒有讀。”

“為什麽?”

柴胡頓時就變得激動起來,雙手抓著門欄,嘶吼道:“為什麽不上學?”

“老子這麽拚命掙錢,就是想讓她考個好的大學,她為什麽不上學啊?”

“因為你。”

葉塵說:“你究竟掌控了什麽秘密,使得孟家要把你關起來?”

“秘密?我沒有秘密,我什麽秘密都沒有掌握。”

柴胡眼神變得渾濁,搖著腦袋,不斷否認。

“你別問了。”

倒是一旁的李生歎息道:“我們這些人的精神都不太好,時常就會陷入瘋魔的狀態,什麽也不記得。”

“怎麽會這樣?”

葉塵回頭,皺著眉頭問。

“具體我也不清楚。”

李生搖搖頭說,跟著臉上便露出了狂喜之色,“開飯了,開飯了。”

開飯?

葉塵一驚。

側耳傾聽,果真有人走過來的腳步聲。

葉塵拉著唐英又重新回到那個小屋,把鎖鏈續接上,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趴在門邊,向外瞅著。

不一會,就有人提著一個飯桶走了進來。

給每一個人都盛了一碗飯,推到門邊,碗的旁邊是饅頭。

不過硬邦邦的,很顯然不是新鮮的饅頭。

李生他們完全不介意,奪過飯和饅頭,稀裏嘩啦的開吃。

葉塵麵前也有一隻碗和一個饅頭。

他接過來並沒有吃,而是用鼻子聞了聞。

眉頭深深的皺在一起,“這飯有問題。”

“什麽問題?”

唐英小聲的問。

“長時間吃的話,會讓人產生幻覺,而且還添加了讓人身體變強的藥材。”

葉塵小聲的解釋說:“孟家絕對有一位至少是國醫大師級別的神醫,否則的話,不可能配製出來這種東西。”

“既然如此,那些人應該非常強壯啊。”

唐英疑惑道:“可你看看他們,一個個瘦弱的不成樣子,都快成人幹了。”

“具體不清楚,一會我們再問問情況。”

葉塵搖搖頭。

把飯和饅頭全部收入到七彩神石當中,然後學著別人的樣子,把碗推出了房間。

大概五分鍾前後,那人就開始收碗。

誰還沒有吃完,他就會大聲的嗬斥,說下次就不給他們飯吃,對方不敢怠慢,立馬把碗推了出去。

那人收拾完,一句話也沒有說,便離開。

前腳剛走,密室裏麵的其他人就出現了狀況。

一個個雙目赤紅,捶胸頓足,嘶吼連連。

“他們已經出現了幻覺。”

葉塵解釋說:“這種藥物能讓一個人想起自己最為憤怒的時候,傷心落淚的同時,也會想起反抗。”

“你看看他們,恨不得把房門捶開,衝出去,去釋放內心的狂躁。”

“那該怎麽辦?”

唐英擔憂道。

“等。”

葉塵說:“若是我估計不錯的話,孟家之所以讓他們處在這種狀態,應該是想要做一些事情。”

“現在喂了這些東西,恐怕等會就該有人來了。”

果真,話音剛落,葉塵便聽到了腳步聲。

他急忙把唐英推到裏麵,自己則彈跳而起,把人懸在牆壁上,手扣著牆壁。

房間呈現出空無一人的狀態。

卻不耽誤葉塵看向外麵的情況。

片刻間,房門響起,從外麵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人。

他的個頭很高,足足得有一米八開外,甚至快到一米九了。

而且這人很瘦,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是皮包骨頭。

不過他的臉色紅潤,精氣神很足。

這人進來之後,也不說話,直接走到最中間的位置,盤膝坐在那裏。

跟著五心朝天,像是在運轉某種功法。

然後葉塵便看到周圍有一道道黑色的氣流順著房間流出,全部衝向那人。

那人張口,深深吸了一口,便把那些氣流全部吸納到體內。

如此這般三番五次,便再也沒有黑色氣流流出,那人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關門聲響起,唐英才湊過來小聲的問道:“葉塵,外麵什麽情況?你為什麽要讓我躲在這裏,不讓我看呢?”

“逃,快逃。”

葉塵一把抓住唐英的手臂,衝出房門,就要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