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雨自是聰明過人。
眼看著王燁這麽求她,她也眼珠子一轉,一臉狡黠的反問:“我問你,你是不是想在那邊開家公司,然後利用公司來掩人耳目?”
“當然啊!不然我回來求你幹什麽?”
“那你自己就可以弄啊!弄家公司多簡單,而且你要沒時間,還有文飛龍呢?你身邊不也還有林紫衣他們那麽多人嗎?”
上官雨故意的回了王燁這樣一句。
王燁一臉尷尬的給她解釋:“文飛龍在東州有這麽大家業,他怎麽能來?紫衣就管理能力還行,你要讓她弄公司不行,再說了,誰弄也不如你弄,讓我放心啊!”
“喲!你這是誇我呢?”
“哎喲!你就別推辭了,幫幫你老公我吧?”
王燁苦著臉求道。
上官雨沒好氣冷喝:“求我的時候,你話說的真好聽,不求我的時候,不見你話說這麽好聽?”
“我……我……”
王燁一陣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上官雨又道:“我之前就給你說了,我不想過去的原因,你還這樣求著我,不是為難我,那又是什麽?”
“那你說吧!要怎麽樣你才肯幫我這個忙?”
“要我幫你,你必須要答應我替我做一件事情。”
“你說,隻要我能做到,我毫不猶豫。”
王燁想都沒有多想,直接應下。
上官雨皺起眉頭,語氣鄭重:“你得親自去匯龍市第一精神病院,把我爸接到王家莊園裏來生活,還得派人專門負責照顧他,這樣我就會答應你,幫你去上城市那邊弄公司。”
“這……”
王燁一下說不出話來了。
以前他和趙香在上官家的時候,上官淩怎麽對他們的?
現在要把他接到王家莊園裏來和趙香等人同住,那之後趙香會怎樣?
一邊是老婆的要求,一邊是老媽的感受,試問王燁現在到底該顧哪頭?
上官雨就知道王燁會被難住,她也不著急著催促王燁,隻是麵無表情道:“就這樣吧!我就這一個要求,你要能做到讓我滿意了,我就跟你去上城市,幫你把公司搞起來,而你要做不到,對不起,請恕我能力不足幫不了你這麽多,你也可以去請別人,我無所謂。”
話落,上官雨也不在車裏過多逗留,立馬下車朝著別墅裏而去。
隻留下王燁一人坐在車裏一陣發呆。
當天晚上,王燁回到別墅自己房間裏,他是躺在床邊翻來覆去的根本就睡不著,想著老媽當年和他一起受的那些苦,他是壓根兒就不打算再搭理上官淩的。
可現在他也的確是需要上官雨幫忙,他也才能安下心來。
再有就是,上官淩畢竟是上官雨親生父親啊!那試問,天底下哪個做女兒的,能看到自己親生父親,一直住在精神病院裏,受盡折磨呢?
想到這種種,王燁有多糾結可想而知。
睡不著的他,也是直到淩晨四點多,這才累的幽幽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第二天中午時分,王燁這才醒了過來。
洗漱完畢收拾整齊從樓上下來,此時下方客廳裏,擁人已經把午飯弄好,趙香和李正也都帶著兩個孩子坐在了桌邊吃了起來。
見王燁總算是下來了,趙香忙不迭叫擁人去添了一幅碗筷過來,這才對王燁說道:“快過來吧!剛好準備開吃呢!想到你累,所以我們也沒有叫你。”
“嗯!行吧!”
王燁靜靜應聲。
話落,他就走到桌邊坐下。
趙香則把懷裏抱著的小孫子王豪,遞給了擁人抱著,接著她開始吃了起來。
上官盈盈不停的給王燁夾著菜,懂事的在他耳邊輕聲:“幹爸,趕緊吃,多吃點兒。”
“你幹媽呢?”
“上班去了呀!”
上官盈盈沒好氣道。
王燁伸手摸摸她的腦袋瓜子,一臉寵溺:“你也別天天在家閑著,該去找家學校上學了。”
“噢!對了,正想和你說這事兒呢!這幾天我和阿正都在幫她找合適的學校,你要有空也幫她看看。”
“這事兒交給你們吧!我實在是沒空了。”
王燁無奈的應聲。
趙香和李正不置可否點頭。
王燁低頭吃了幾口,某一刻,他也實在是忍不住了,抬眼盯著趙香就說道:“媽,有件事兒我想和你們二老商量一下。”
“什麽事?”
趙香疑惑的追問。
王燁沒有猶豫,直接坦白:“我想去第一精神病院裏,把上官淩接出來,然後讓他到我們王家莊園裏來住,並請專門的人來照顧他。”
下一秒,趙香和李正二人動作同時一頓。
趙香剛剛還笑意盈盈的臉,瞬間冰冷了下來。
“砰!”
將手中筷子砰的一聲砸到桌子上,趙香往身後椅子上一靠,她瞬間就沒有了再吃下去的心情。
李正坐在原地,默默放下手中碗筷,苦起一張臉勸起王燁:“王燁,我可是看著你從小長大的,你知不知道,當年你媽剛生下你的時候,是我在醫院裏陪著你媽渡過了那一個痛苦的夜晚?”
“正叔,我……”
“我現在都還記得,那天晚上下著雪,外麵天氣很冷,病房裏也沒空調,你媽和我凍的澀澀發抖,可就是這樣,上官淩還跟著杜無雙一起來欺負你媽,當時你媽死死把你摟在懷裏,我死死把你媽護著,你媽才不至於被他們二人打死啊!我也被打的頭破血流,你知道嗎?”
李正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雙眼都紅了起來,就差是沒有哭出來了。
一想到那個晚上,他和趙香都是怒不可揭。
所以說,王燁現在竟然要想把上官淩接到王家莊園裏來,天天和他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讓他們怎麽能夠忍受?
他們二人現在不殺了上官淩,那都是他們足夠寬容了。
基於此,他們會像現在這樣憤怒,不也在情理之中嗎?
王燁則是聽的低頭沉默了下來,這些事情,以前李正和趙香都沒有給他講過,直到現在他也才明白,這二人以前到底受了多少苦,承受了多大的委屈。
客廳裏的氣氛,瞬間也就因此而變得沉重了起來。
恰好這時方成那老家夥從後麵涼亭裏散步回來了。
剛一進到別墅裏,他就發覺氣氛有點兒不對,趕緊的走到了餐桌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