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是在黑龍潭西麵的山腹中碰到的。”說詞是陳七星早就想好的,張開就來:“師姐你去過黑龍潭,應該還記得,黑龍潭西麵的石壁,特別陡峭的那一麵。”

“我記得。”關瑩瑩點頭:“你說那石壁後麵另有天地?”

“是啊。”陳七星點頭:“我有一次采藥,看那上麵有一朵大山茶花,就想給你采了帶回來,結果碰上一頭雞芝。”

“雞芝?那是什麽東西?”這丫頭說話,就喜歡東岔西岔的,到說岔了卻還要亂怪人,不過陳七星是習慣了,便又解釋了雞芝是什麽。

“我跟著雞芝摸進岩縫裏,結果那岩縫居然是通的,穿壁而過,也是個山穀,就跟這個山穀差不多。”

“那裏麵不會也有人隱居吧。”有現成的例子,關瑩瑩到是不疑,其實她對陳七星說什麽也不怎麽懷疑,隻是喜歡多問。

“那到沒有。”陳七星搖頭:“裏麵就是個山穀,沒人,我找那雞芝,一直沒找到,卻發現了一株很大的山茶花,成了靈魄的,魄力非常強,我想若是就這麽挖出來就可惜了,於是就打算先采了靈魄,然後再把花挖回來,誰知那花下居然藏著一條赤璉蛇,我一不小心,給赤璉蛇咬了一口。”這就是加料瞎編了,不過他知道關瑩瑩會喜歡聽,而且不會置疑。

果然關瑩瑩就啊呀一聲,叫了起來:“啊呀,赤璉蛇可是有劇毒的啊,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後來呢。”

“是啊,赤璉蛇有劇毒,我一給咬中,身上馬上就發軟了,但就在這時候,突然紅光一閃,有一個東西撲到了赤璉蛇身上,竟一下子抓住了赤璉蛇。”

“咦,那是什麽東西。”關瑩瑩杏眼瞪得溜圓,意興盎然,忽地撫掌道:“啊,我猜到了,就是那雞芝,是不是。”

“你怎麽猜到的?”陳七星故意裝出無法理解的樣子,這馬屁拍得妙,關瑩瑩果然就喜笑顏開,一臉的得意:“那有什麽難猜的,對了,後來呢。”

“那雞芝很厲害,一爪抓著蛇頭,一爪隻是一劃,就把蛇身子劃開了,啄食了蛇膽,趁著雞芝啄食蛇膽的功夫,我突然就撲過去,捉住了那頭雞芝,然後一口咬住了雞芝脖子,拚命吸血。”

“啊呀,你吸它血做什麽?”關瑩瑩眉頭皺了起來:“是生的,又不是熟的,你也不嫌那股腥味兒?”

“是腥,可我沒辦法啊,雞芝的血可以解百毒啊,我要不吸雞芝的血,身上又沒解藥,赤璉蛇的毒可沒辦法解了。”

“哦,是了。”這丫頭把那茬給忘了。

“我吸了雞芝的血,解了毒,可也中了毒。”

關瑩瑩又好奇了:“怎麽解了毒又中了毒,是怎麽回事?”

“赤璉蛇的毒解了,可雞芝本身太補啊,補得太過了也是毒啊。”

“還有這樣的事?”不過關瑩瑩想一下也就明白了:“也是,人參大補,吃多了也出鼻血的,那你怎麽辦?”

“我當時也沒辦法,後來想想山茶花可以涼血清毒的,於是就又把山茶花的魄給吸進了魄中,結果就昏天黑地,在山穀中躺了一天一夜,腦子都差點燒迷糊了,不過最終熬了過來,卻是因禍得福,那山茶花的靈魄本來就強,再加上雞芝的大補之力,結果我的山茶花魄居然特別的強。”

“原來是這樣,山茶花魄還加上雞芝的大補之力。”關瑩瑩連連點頭,恍然大悟的樣子,卻並無半分懷疑:“那你後麵的沉泥陷甲還有紅顏白骨是怎麽回事呢?”

“沉泥陷甲也是意外得到的,就那次包師叔去雙魚郡找包師姐,然後與紅巾會打鬥中了毒,我去沉澤中給包師叔找丹鱔解毒,結果碰上了沉泥,陷在了沉泥中,我放出山茶花魄把自己包起來,結果沉泥又把我的山茶花魄包起來,這時候丹鱔拚命掙紮,在我的山茶花魄上咬了一口,然後沉泥就從那口子處湧進來,然後就呆在魄裏了,山茶花魄上就生出一顆星星,到後來我無意中發現,沉泥魄居然可以從星星上鑽出來,就成了沉泥陷甲。”陳七星說著,把魄放出來,指著魄上的黃星給關瑩瑩看,關瑩瑩看了大呼小叫:“還真是有個孔呢,是給丹鱔咬的?可怎麽就變成六角星了,然後沉泥魄還呆在你魄中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這個到不是說謊,陳七星是真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也不問爹爹?”

這個問題有些難答,不過陳七星也早想好了答案的,故作為難道:“我悄悄問過師父的,不過問的不是我的事,我隻是擦著邊問,魄上可不可以生星,星中又可不可以生魄,隻說師娘醫書裏麵的怪例,結果師父說從來沒見過那號的,那就是個怪胎,所以我就不敢明著問了,也不敢說了。”

“為什麽不敢說。”

“我……我……”陳七星故意脹紅了臉,很為難的樣子,結結巴巴的道:“我就一個魄,本就是個怪胎了,惹得整個鬆濤宗的人都笑我,還笑師父收一個怪胎弟子,要是別人知道我修成的山茶花魄上居然還會生六角星,六角星裏又還生出個魄來,尤其又是沉泥陷甲,不管是出於沒見過也好,眼紅也好,他們一定會笑我,又是個怪胎,怪上加怪,所以……所以……”

“我最不喜歡的就是你這個性子,瞻前顧後的。”關瑩瑩重重的哼了一聲,到是接受了陳七星的這個解釋:“魄上生星怎麽了,星中生魄又怎麽了,若是我啊,才不管別人怎麽說呢,天下蒼蠅那麽多,愛怎麽叫怎麽叫去。”

“是,是。”陳七星一臉佩服的樣子:“師姐有魄力,當時我也反複想過,想告訴師姐你的,後來……後來,想來想去,又拖下來了。”

“你最討厭的就是這一點了。”關瑩瑩哼了一聲:“那你這紅顏白骨又是哪裏來的。”

“那是在朝陽湖,白骨洞。”衛小玉的事,陳七星暫時可不敢跟關瑩瑩說,另編一個謊言:“我采藥,誤闖白骨洞,得罪了白骨夫人,她射了我一箭,我用沉泥陷甲擋著,她射不透沉泥陷甲,結果在我的山茶花魄上射了個洞,結果不知什麽原因,她的白骨魄居然就留在我的山茶花魄裏了,然後她射出的箭洞就又變成了一顆六角星,喏,就是這個。”陳七星指給關瑩瑩看,關瑩瑩看得大是驚奇:“還真是個箭洞的樣子呢,奇怪啊,真是奇怪啊,你這個到底是怎麽回事呢,越來越怪了啊。”

“就是啊。”陳七星自然也跟著點頭,不過他也是真不明白,道:“就是越來越怪了,然後這紅顏白骨還特別毒,中箭的人立化白骨,星中噴出沉泥陷甲的事,我本來想好了要告訴師父跟你的,可又多了這紅顏白骨後,我就真不敢說了,就一直瞞了下來,師姐,我不是有意的,是我真的想不明白,要不你揍我吧。”

“是要揍你,敢瞞著師姐。”關瑩瑩伸手就揪著了他耳朵,她是坐在床沿上的,身子沒力,這一揪,身子往前一栽,就撲進了陳七星懷裏,偏生手還不鬆,這下陳七星就說不清是個什麽滋味了,懷中軟玉溫香,耳上卻是生生作痛,還好關瑩瑩隻是扶他一下就坐好了,白他一眼:“以後記住了,什麽事也不能瞞我,否則啊,哼哼。”

“是,是。”陳七星揉著耳朵,連聲答應。

“那你這第三顆星是什麽,又是怎麽來的?”

“這顆星叫血鷹靈目,這到是個奇遇。”陳七星再編個故事:“一次在山上采藥碰到個病人,奄奄一息的,我救了他,他就送了我這麽一個魄,說是鷹眼養成的靈魄,不過我隻有一個魄,沉泥陷甲也好紅顏白骨也好,都是魄上生星的怪胎,那人也有趣,就讓他的鷹在我的山茶花上啄了一下,把血鷹靈目灌進去,看能不能生出第三顆星噴出第三個魄,結果還真成了,師姐你看,這第三個洞,就是鷹嘴啄的。”

“還真是的啊。”關瑩瑩細看了一回,嘖嘖稱奇,又斜著眼睛看陳七星:“我說七星,你還真是個怪胎呢。”

陳七星便就把嘴巴嘟起來:“我說就是嘛,連師姐你都笑我是個怪胎,我還能說出去嗎?那天下人還不笑死了,所以你不能怪我瞞你啊。”

關瑩瑩這話算是自己堵著了自己的嘴,哼哼兩聲,岔過話題:“你這血鷹靈目有什麽用?”

“可以用鷹眼看東西啊,對了,上次我跟師祖比試,師祖的赤霞劍大發赤光,我眼睛睜不開,就是用血鷹靈目破了師祖赤霞劍上赤光的。”

“哦,是。”關瑩瑩點頭:“師祖後來也猜出來了,說你這第三顆星上噴出的必然是個獸頭魄。”說著說著,忽地就惱了:“你要死了是不,誰借你的膽子,居然敢跟師祖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