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星全力運轉魄力,身如輕煙,一繞一折,悄無聲息拐進了林子裏,鼻子一聳一聞,準確的判斷出九尾靈狐的藏身處,其實不要借鼻子,憑耳朵就行,九尾靈狐這會兒正喘得跟條狗一樣呢,以陳七星的聽力,百丈外也能聽清清楚楚。
陳七星突地現身,九尾靈狐一驚,還想要逃呢,陳七星腦後魄光發出,紅光一閃,如彩虹垂地,一下便裹住了九尾靈狐。
幻日血斧若全力施展,即便是人刑斬,也可及於三十丈以外,陳七星加以變化,魄力打折,也能達到二十多丈外,捉一隻狐狸還不是手到擒來,他這時化出的魄形也不是野山茶,野山茶以後是要應付關瑩瑩的,不能先露了風,他化出的是一條彩虹,便如一根長長的紅飄帶,緊緊纏住九尾靈狐,收回來,揪住九尾靈狐兩隻耳朵,提在了手裏,順手摸了下九尾靈狐的尾巴,柔柔的軟軟的,比絲還要柔滑,也怪不得招禍,確實是好東西。
好東西卻有臭招,尾巴給陳七星一摸,九尾靈狐驚慌之下,忽地放了個臭屁,陳七星忙往後閃,仍是臭不可聞,又笑又氣,忍不住打了一巴掌:“你個臭東西,敢放屁,打不死你。”
林外爭執的三方聽到響動,個個變色,尚蓓先就尖叫起來:“有人捉去了九尾靈狐。”
“什麽人,出來。”是沈默的叫聲,很有點氣急敗壞的味道,別人先抓住了九尾靈狐,他到哪裏去表功?
陳七星再看了看身上,確信沒什麽破綻,提了九尾靈狐,緩步出林。
“你是什麽人,敢搶我們的九尾靈狐。”一眼看到陳七星手裏的九尾靈狐,沈默便如火燒了屁股的猴子,直蹦起來。
“你們的九尾靈狐?”陳七星嘿嘿一笑,嗓門改變,聲音粗啞難聽,但與他本來的聲調絕對不同,他還是怕關瑩瑩聽出來,瞟了一眼,還好,關瑩瑩雖是緊緊的盯著他,眼光裏除了惱怒,到是沒什麽懷疑之色,也就是說,從聲音到膚色到相貌到體形到衣服,關瑩瑩沒有從任何一個地方把這個他跟陳七星聯想到一起。
怕引起懷疑,陳七星不敢多看,因為他最沒自信的就是眼神,這個真沒法子變,轉向尚蓓包麗麗身上一掃,笑道:“你們到是說說,是你們中誰的?”
“是我的。”尚蓓這一下到是不慢,搶先叫了起來,又補一句:“我最先發現的,一路趕過來,當然是我的。”
沈默幫腔:“對,是我師妹最先看到的,這位兄台,我們是鬆濤宗的,請兄台把九尾靈狐還給我們,我鬆濤宗必有重謝,兄台若是硬要橫刀奪愛,那也休怪我鬆濤宗不客氣。”
說他這富家子純是草包到也不算,拉著虎皮做大衣,一番話裏,威脅利誘全有了。
“哦,鬆濤宗啊,光明七宗之一,了不起,了不起。”陳七星不置可否的讚了一句,果然,包麗麗立即就接口了:“我們也是鬆濤宗的,這位兄台,這隻九尾靈狐其實是我們先發現的,一路趕過來好不辛苦,還望兄台割愛,小妹這裏多謝了。”說著走上兩步,還抱拳作了個揖,眼巴巴看著陳七星,很有點兒楚楚可憐的樣子。
那邊威脅利誘,她這便是色誘了,陳七星暗裏笑得打跌,他若不是在鬆濤宗呆了這一年多,大致了解包麗麗幾個的性子,還真難以想象包麗麗能使得出這一手。
到是關瑩瑩一聲不吭,就是站在那裏氣鼓鼓的看著,陳七星了解關瑩瑩不服輸的性子,要她求人甚至色誘她是做不出來的,但也不可能就此放棄,難道是想偷襲?有可能。
“這就為難了。”陳七星一臉為難之色,提起九尾靈狐:“要不這樣,我捏死它,然後剝皮分肉,大家都分點兒?”左手作勢捏著了九尾靈狐的脖子,這孽畜有靈,頓時吱吱尖叫起來,尚蓓包麗麗幾個也一片聲叫:“不要。”
“不想要死狐狸,就都別動,更莫要亂打心思。”陳七星臉一沉,眼光去尚蓓沈默包麗麗幾個臉上一掃,不看關瑩瑩,其實這話是給關瑩瑩說的,關瑩瑩真要冒險衝上來,尚蓓幾個自也不會落後,那就是一場亂戰了。
何止關瑩瑩,包麗麗又何嚐沒有突襲搶奪的心,她上前兩步,便有這層意思在內,眼見陳七星有了防備,隻得暫時死了這心,仍舊使美人計:“兄台放心,我們不會亂動,卻不知兄台要如何才肯割愛,但凡小妹力所能及的,一定盡全力滿足兄台。”
“這位小姐說話真好聽。”陳七星故意把眼神弄得色迷迷的樣子,不過他沒見過色鬼,學得不太象,也無所謂,男人見了女人尤其是美女,天生有三分色相的:“不知芳名能否見告。”
他到底是讀過幾年書的,又沒在江湖中混過,扮的江湖中人樣子,說話卻有些酸不拉嘰的,說破綻,這就是破綻,不過包麗麗她們比他強不太多,看不到這些小地方。
“小妹包麗麗。”
“包麗麗,嗯。”陳七星連連點頭:“名字好聽,但人比名字更漂亮。”
“謝謝大哥。”包麗麗喜笑顏開:“但不知……”
她幾乎就要把手伸過來了,陳七星卻轉開了眼光,看向尚蓓:“卻不知這位小姐芳名。”
尚蓓略一猶豫,道:“我叫尚蓓。”
“尚蓓,好名字,人也漂亮。”他眼光在尚蓓和包麗麗兩個臉上掃來掃去,似乎在做對比,最後落到尚蓓臉上:“我先以為包小姐就算是難得的大美人了,細看下來,尚小姐卻還要強上三分。”
包麗麗一張臉頓時就拉得有三尺長,尚蓓卻是滿臉桃花,道:“多謝兄台誇讚,還望兄台割愛,小妹我必有重謝。”
陳七星卻又不理她了,眼光轉到關瑩瑩臉上,眼光先是一眯,再是一直,變來變去,仿佛色鬼,其實是怕關瑩瑩認出來,事實上他問包麗麗尚蓓這一整套的作派都是故意的,用輕浮好色來徹底改變陳七星憨厚謹慎的形象,差異越大,別人就越不會產生聯想,那麽即便有破綻,也會略過不想。
“敢問這位小姐芳名。”
老套路,關瑩瑩微抬著下巴,根本不理他,反是荷葉看陳七星眼光太過肆無忌憚,狠狠的哼了一聲。
人家色誘她瞪眼,不但不合作還哼哼的威脅人,換了其他人,隻怕就要翻臉了,尚蓓眼中已現出喜色,隻不過她不知道眼前這人是陳七星,陳七星敢翻臉?就天翻過來他那臉也不敢翻啊。
“嘖嘖嘖。”陳七星搖頭又點頭,吸氣又歎氣,關瑩瑩煩了,冷哼一聲道:“閣下自重,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這聲音,嘖嘖嘖。”陳七星腦袋又是一陣亂搖,這其實是以前讀私塾時先生的作派,到也合適,拉長腔調,道:“這個女子不是人。”
“你說什麽?”凶丫頭荷葉勃然大怒,跨前一步,長劍出鞘,她未成魄,但手中的劍可也不是吃素的。
“咯咯。”尚蓓忍不住笑出聲來,便是包麗麗拉長的臉也一下子綻圓了,陳七星卻又接上一句:“九天仙女下凡塵。”
這下尚蓓兩女臉上的神情就精彩了,眼神已變色,笑意卻還沒收,僵在臉上,本來還算漂亮的臉蛋,扭曲成了抹桌布。
陳七星這彎轉得太急,便是關瑩瑩也有幾分意外,先是美目大瞪,隨後才泛起淡淡的笑意,這丫頭,平時在家瘋,這會兒到比淑女還矜持,道:“多謝誇讚,不知閣下大名。”
陳七星可不敢應我是陳七星,應著陳七星,後果難以想象,關瑩瑩立馬能蹦過來活撕了他。
陳七星早想好的:“敝人打小長得漂亮,可以說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江湖上便送了個外號,人稱玉麵春風小郎君,你們可以叫我玉郎君。”
“咯。”這下換關瑩瑩咯一下笑出聲來,忙又收住,憋得俏臉兒通紅,其實她看陳七星眼光,確實有點兒熟悉,但陳七星這個樣子卻讓那一丁點兒疑惑飛到了九天雲外,心下想:“七星那個呆瓜,哪有這人這麽有趣。”
不過基本的禮貌還是有,憋著笑,點點頭:“嗯,不錯,好名字,閣下那個……長得……確實那個……很玉麵春風,咯咯。”終於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臭丫頭,什麽叫長得很玉麵春風。”看關瑩瑩笑得花枝亂顫,陳七星忍不住暗罵。
尚蓓最見不得關瑩瑩得意的樣子,再忍不住,怒哼一聲:“不管你是誰,放句話吧,九尾靈狐你到底是交不交出來,別拿靈狐性命要挾人,九尾靈狐死,你也別想活。”不愧是她老爹的女兒,這性子,爆。
“鬆濤宗很了不起,但還嚇不住我。”陳七星掃她一眼:“要靈狐,很簡單,憑本事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