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弟,你也知道,我是我姑姑帶大的,爹娘一樣,小玉就是我親妹子,所以一定要請你費費心,治好了她,我一世都感激你。”邱新禾在馬上一臉誠懇的拜托。

這是個知道感恩的人,陳七星最喜歡的還就是他這點,連連點頭:“邱師兄你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你也不要著急,你表妹的病一定會好的。”其實他也沒把握,雖然這小半年也接了不少病人,借著金針問魄的奇術,還真治好了幾個疑難雜症的,婦科卻是一個也沒治過,他一個還沒成親的半大小子,人家有病也不肯來找他啊。

不多會回到城裏,邱新禾租了個院子的,進門,一個五十多歲員外打扮的老者迎出來,便是邱新禾的姑父,也姓邱,邱仁,邱新禾一指陳七星,道:“姑父,這便是我說的小陳郎中,鬆濤城裏大大有名,有他出手,小玉的病一定能好,你莫著急。”

邱仁忙就給陳七星作揖,口中說著拜托的話,陳七星回了禮,跟著進房,內間**,一個年輕女子半彎著身躺著,手抱著肚子,口中還在低低呻吟,似乎肚子有些痛,肚子果然是高高隆起的,仿似七八個月的孕婦。

陳七星初略看了一眼,若沒有邱新禾先前的話,這就是個普通孕婦,肚子這麽大,那是要生了,痛起來趕快找穩婆就是,找陳七星不管用。

見陳七星是個年輕男子,邱小玉卻有幾分害羞,閉著嘴不呻吟了,陳七星問了幾句,放出一縷魄光,裹了金針,外紮針內送魄,以金針問魄之術查病,隻是邱小玉這個病在肚子裏,到底是不是懷孕,陳七星不敢肯定,普通郎中會把脈,喜脈一搭就知道,金針問魄是以魄查病問診的,反是不會最普通的把脈,所以陳七星很謹慎,試探著下針,卻越查越是蹊翹,邱小玉肚子裏確實有東西,還是活的,真就跟個嬰兒差不多,但跟一般嬰兒不同的是,那東西極怪異,比一般嬰兒要活潑得多,而且很凶,陳七星以魄問針,魄在裏麵的,那東西竟就想要抓住陳七星的魄吃掉似的,讓陳七星嚇了一大跳,他的魄是孤絕之魄會吃魄,邱小玉懷的難道也是?那也太奇怪了,魄也不該在肚子裏啊,揣著個嬰兒似的,那不是孤絕之魄,是奇絕之魄了。

查了半天,實在弄不清楚邱小玉肚子裏揣著的到底是個什麽怪胎,一點兒積氣傷寒的小毛病,到順手給治了,邱小玉肚子不痛了,以為陳七星能給她把病治好,出言相謝,陳七星溫言撫慰兩句,出了房間。

到外麵,邱新禾道:“陳師弟,怎麽樣?我表妹這到底是什麽病?能治好嗎?”

陳七星搖搖頭,一臉難為情:“邱師兄,實在對不起,小弟學藝不精,實在查不出貴表妹的是什麽病,慚愧,慚愧,要不師兄帶她到萬鬆城裏找個擅長婦科的名醫看看吧。”

邱仁也在邊上,老淚頓時就下來了:“到處都看遍了,哪裏還能找到什麽名醫。”

邱新禾也很失望,卻忙安慰他姑父:“姑父你莫急,總會有辦法的,相信我。”

陳七星告辭出來,回到自己小院子裏,不多會關瑩瑩也回來了,問道:“師弟,什麽事?誰得病了,不會是包二叔吧。”

這丫頭,也不怕包勇聽見了瞪她,不過邱新禾那急火火的樣子,也難怪別人往這方麵想,陳七星說了邱小玉得的怪病,關瑩瑩叫了起來:“你也查不出來,到是怪了,帶我去看看。”

那語氣,她是大師父了,陳七星忙勸住,人家得了病,急得不得了,你去瞎瞧個什麽熱鬧,關瑩瑩想想也是這麽個理,嘴上卻不認:“怎麽我就是瞎熱鬧了,我娘的醫書我也看了好幾卷了呢,算了,不跟你說了,我帶雪兒給爹看去。”

抱了九尾靈狐獻寶去了,不過她的話到是提醒了陳七星,也不是沒想到,隻是雲素娘醫書中但凡婦科的記載,陳七星都略過了,這會不看也要看了,肚子裏懷的東西居然會咬人,婦科病就這麽怪?也太怪了吧,到要看是個什麽。

不過一時卻不得空,他一回來,病人就一串串的來了,直忙到天黑,這才歇下來,回到主宅,吃了飯,關瑩瑩抱了九尾靈狐不知去哪裏獻寶,荷葉丫頭飯都沒給他送,去書房,拿了雲素娘的醫書出來看,不過一時之間卻查不到相似的病例,要知雲素娘本是女子,醫書上關於女科的記載占的比例相當大,絲絹本薄,一冊絹書,少也有幾十萬字,好容易查得到。

第二天又是瞧了一天病,晚上回來再找,還是沒找到,一直到第五天,突然看到一個病例,名字極怪:孕魄。

孕魄,就如女子懷胎,不過肚子裏懷的不是嬰兒,而是一個魄,十月胎滿,生下來的更不是孩子,而是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具體要看懷的是什麽魄,有的是一堆小蛇,或者一群蛤蟆,或其它什麽東西。

孕魄不是自然而來的,是有人種魄,孕魄其實是種魄的一個旁枝,隻是更歹毒更隱密而已,有些黑暗魄師,攝了魄,覺得魄力太弱,於是就找一個女子,以邪術將魄種在這個女子的體內,讓魄吸收女子的精血,培養魄力,十月胎滿,魄師才下手攝取,魄攝走,女子生一堆古怪玩意,普通百姓不知玄機,隻說是什麽鬼胎啊什麽的,哪知是無良的黑暗魄師搗鬼。

“這也太下作了。”陳七星看完,拍案而起,黑暗魄師之下作卑劣,簡直出乎他想象之外。

“邱小玉懷的,肯定是個魄,難怪那麽凶,居然會咬人,把一個女孩子害成那樣,那個黑暗魄師該千刀萬剮。”陳七星牙齒咬得格格響。

邱新禾跟陳七星說過,邱小玉本是要嫁人了的,突然肚子就大了起來,男方自然起疑,退了婚,雖然穩婆查驗說邱小玉仍是處女,可人家不信啊,就他們鎮子裏的人也大多不信,難道要邱小玉張開大腿,全鎮的人都給查一下?孕魄最卑劣的一點就在這裏,往往讓那孕魄的女子百口莫辨,最終含冤而死,即便惜命的,生下一堆怪胎後,一生也毀了,哪個好人家會娶一個生鬼胎的女子進門啊,邱小玉就幾好次起過自殺的心,隻是爹娘還有丫環下人看得緊,但一生差不多也就毀了。

天一亮,陳七星找到邱新禾,說了自己的推測,道:“我雖然不敢肯定,但有七八成的把握應該是這樣,孕魄的魄本來就弱,人的抗力又強,一般又都會吃藥,成功率不高,所以黑暗魄師往往一次種好幾個魄,如果你表妹那地方還有這樣的病例,那就百分之百可以確定了。”

“確有好幾個這樣的病例,都是沒嫁人的黃花閨女,好端端大了肚子,有幾個自殺了,有幾個和我表妹一樣,家裏又看得緊,苦苦熬著,竟然是這樣,這些天殺的,我要將他們千刀萬剮。”邱新禾眼中噴火。

“陳師弟,這種孕魄的,有藥治沒有,能治好嗎?”

“隻要確定是孕魄,可以治。”陳七星肯定的點頭,雲素娘醫術中有記載的:“把種在體內的邪魄驅散,剩下的東西自然化血流出,調養幾個月也就好了,在成胎之前治,不產下鬼胎,對孕魄的女子名聲上也有好處,不過關健是要除掉那個種魄的黑暗魄師,永絕後患。”

“給我抓到那王八蛋,非活剝了他不可。”邱新禾拳頭捏得啪啪作響,當下便去請示包勇,包勇同意他去。

陳七星也跟關山越說了,關山越也是頗為憤怒,道:“除惡務盡,絕不能放過那賊子,你要盡量幫那些被種魄的女子恢複過來,多帶點銀子去,給她們點錢,以助將養。”

“好。”陳七星點頭。

“我也要去。”關瑩瑩在一邊叫。

“你一個女孩子家,湊的什麽熱鬧?”關山越瞪她一眼。

“什麽叫湊熱鬧。”關瑩瑩嘟起嘴巴反駁:“那些給種魄的都是女孩子,小師弟一個男子不方便,我剛好幫得上忙,雪兒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她揪了揪懷中九尾靈狐的尖耳朵,九尾靈狐小腦袋亂點,嘴裏還吱吱有聲,靈狐有靈,加上每天大魚大雞吃著,九尾靈狐已完全給關瑩瑩收服了,每天吃在一桌睡在一起,鬧得關山越也要天天跟條狐狸同桌吃飯,簡直哭笑不得。

不過她這話到確是說到了點子上,關山越略一沉呤,問明邱新禾也要一起去,便就點頭,邱新禾的第二個魄是一條野牛魄,魄力極強,鬆濤宗所有修成兩個魄的三代弟子中,他的魄力最強,而且辦事穩重,所以關山越放心。

陳七星,關瑩瑩加凶丫頭荷葉,再有六名健壯家丁,浩浩****十來個人,與邱新禾相會,邱新禾那一麵卻也有七八個人,原來包麗麗不知怎麽聽說了,竟然也要跟去,也是帶了丫頭巧兒和四名家丁,大宗派果然就是聲勢大,陳七星暗暗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