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難以相信,再試,三環齊砸,這回站穩了,不過三環齊砸的力道太大,還是退了幾步,一個屁股墩坐在了地下,屁股痛,但身上卻並不痛。

“我就不信了。”不用血環了,用血斧,照著自己肩膀就是一斧砍下來,血斧鋒銳,頓時深深的砍進了肩甲中,卻仍然沒有砍穿,不過血斧撥出來後,刃口的黃霧要慢慢才能凝結,到底不象血環,血環隻是砸得陷下去,血斧可是給劈開了。

可問題不在這裏,問題是,以血斧之威,居然沒能劈開肩甲。

還要試,他這個性子,有時真的很要命,太執拗,幾乎可以說是偏執了,就認個死理。

又一斧砍在另一邊肩頭,這次用了全力,還是一樣,肩甲給深深劈開,就是劈不透,甚至肩膀都不痛,隻有隱隱的受力感。兩肩試過,胸膛後背也是一樣。

這會兒終是有點兒信了,卻想:“這沉泥陷甲還真是厲害,血斧都劈不透,對了,同一個地方如果連劈幾斧呢。”

試著在右胸甲上連劈,黃霧凝聚較慢,劈到第三斧時,沉泥陷甲終於給劈開,右胸露了出來,如果再劈,真就可以一斧奪命了。

“居然能擋幻日血斧人刑斬三斧,厲害啊,而且我又不是傻瓜,哪會給人連著劈。”陳七星驚喜交集。

沉泥陷甲是全身甲,他還隻凝成胸甲,知道自己確實走了狗屎運,不再遲疑,再運功凝成頭盔,護臂,護腿,到最後,整個人完全給沉泥陷甲包裹住,露在外麵的,隻有一雙眼睛。

整體甲一成,防護力也增強了,先前同一個地方隻能挨三斧,這時挨到第四斧,身體才會露出來,而且沉泥凝聚的時間也加快了,先前較慢,就如爛泥潭裏的泥巴,要慢慢的才會複原,這會兒卻快了將近一倍有餘,當然還是慢,與人對敵,那是何等速度,他數過,呼吸五口,沉泥才能徹底複原,而在打鬥中,五息至少可以砍上十斧,不過他又不是死人,自己可以動的,沉泥陷甲看上去厚重無比,其實身上沒多少感覺的,這是魄啊,魄隻有力,卻沒有什麽重量的,否則邱新禾魄中一頭大野牛,他背得起啊?沉泥陷甲也一樣,隻是魄光凝成,不但沒重量,而且可借魄帶形,魄把身體包裹了也托起來了啊,移動的速度很快。

“到澤中試試看?”他跑進澤中,沉泥陷甲托著他浮在水麵上,就如邁開大步在水麵上跑一般,雖然水麵柔軟不受力,不如陸地上跑得快,但比先前化茶花托著人一**一**的走,卻又還要快上好些。

這時太陽出來了,照著沉泥陷甲,發出耀眼的金黃色的光芒,看水裏的倒影,一個高大的武士,全身上下金甲包裹,厚重堅凝,殺氣騰騰,陳七星自己看了也忍不住傻笑:“真威風啊,比戲台子上的武將還要威風呢。”

重回林子裏,收甲,收甲很快,六角星一吸,沉泥陷甲就給吸了進去,陳七星數了一下,也是五息左右時間,再又凝甲,凝甲就要慢些了,他數著,要十五息左右才能凝成全身甲,不過他想到一點,真若對敵時,可先凝成護臂,就如手上執著塊盾牌一般,同樣可以擋一下,護臂就快了,一息就可凝成。

“其實我完全不必要凝成全身甲,有些麻煩。”他想著,試了試護臂的防護力,可以擋住血斧的連環砍劈,不過要看敵人的魄是什麽樣的,若是關瑩瑩那樣十六朵花四麵亂打的,光一件護臂還是不行,而且光有護臂沒有全身甲,魄不能托形,移動速度反而慢了。

“不過若是碰到喬慧的射日弓,護臂到是足夠了。”

幻日血斧人刑斬一劈之力,與喬慧一箭之威差不多,不過箭尖隻是一點,穿透力更強,但除非喬慧三箭能射在同一個地方,否則休想射穿他的沉泥陷甲。

“四魄就修射日弓,嘿嘿,與你祖宗比,你還要差著點兒。”陳七星這語氣,不是他自己的語氣,到象是學的幻日血帝的語氣了,當年喬揚眉以第五個魄修成射日弓,一箭之威,足可抵得上幻日血帝鬼刑斬的一斧,若是第三箭,力道幾乎可與天刑斬持平,極為驚人,而喬慧第三箭,雖能射穿血斧,卻還不能穿透,而且血斧還不是血斧,隻是幻化出的花苞,雖然陳七星盡了全力,花苞也最多隻能施展血斧八成的力道。

也就是說,喬慧雖然修成了射日弓,威力卻隻及得上人刑斬八成的力道,當然,她略占上風,可也隻是略占上風而已,最多就算她與人刑斬持平,穿透力更強一分,如此而已,可如果陳七星修成了鬼刑斬呢?不過好象陳七星也沒第五個魄來修鬼刑斬了,到是半斤對八兩,但是陳七星的幻日血斧居然能魄中生魄,還生出了個沉泥陷甲,這樣的怪胎都能生出來,有沒有可能再生一個血環出來呢?天知道。

“不過二十歲不到,修成四個魄,也算是了不起了。”雖然喬慧的射日弓隻略強於他的人刑斬稍許,那還是因為箭的特性占了便宜,不過要知道喬慧隻是二十不到的一個女孩子啊,而且是自己修成的,陳七星的可是從幻日血帝的靈魄中吃白食吃來的,所以反過來一想,他還是很佩服的。

沉泥陷甲防護力極強,隻不過是從幻日血斧上生出來的,要凝甲,先要施展幻日血斧,而陳七星就惱了這個幻日血斧,今天所有一切的煩惱,都是因為幻日血斧而來,否則他每天練練功,治治病,無事的時候吃飽了捋直了曬幹了再給關瑩瑩**一番,小日子不知道有多美呢,哪象現在鬼一樣,即然有了沉泥陷甲,他就想著要把幻日血斧給換了,可沉泥陷甲是從幻日血斧中生出來的,怎麽換呢?還是化形,三朵山茶花,血斧在中間,幻成一個長長的花柄,花柄最上部,就是那顆黃色的六角星,如青瓜上開著的一朵小黃花兒,要用的時候呢,沉泥陷甲就從六角星中噴出來。

試了幾次,又跑到澤中,對著水中的影子,看著試了兩遍,不錯,挺好,三花一枝出來,上麵頂著朵小黃花,然後黃花噴霧凝沉泥陷甲,雖然下麵大紅花上麵小黃花有些兒四六不著調,可又怎麽著?我高興,要你管啊,不過若是碰上關瑩瑩呢,陳七星有些兒搔頭,那可是個不依不饒的主。

“對了,要師父說句話就行了,魄中生魄,估計師父也稀奇吧。”想到這次的事,陳七星又有了主意,恰可圓謊:“是了,我就說在沉澤中不知給什麽東西咬了一口,中了毒,還昏過去一段時間,好象做了個夢,夢見了一個武將,醒來後似乎沒事,可後來又毒性發作,從桐子城回來時,上山采藥解毒,結果在山上昏睡了大半天,然後就出現了這麽個東西,至於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這裏麵當然有漏洞,可他以前從不撒謊,關山越當不會懷疑他,最主要的,魄中生魄是真的,這可是個大怪胎啊,什麽謊都可以掩蓋過去,有了師父做證,以後沉泥陷甲就可以用了,威力即大,又一點危害沒有。

“隻不過先得把眼前這一關闖過去。”他皺起眉頭,左右一想,沒有好辦法,還是隻能照先前想的,先回雙魚城,捉了醒神龜來見巧兒,然後相認,然後找機會先給巧兒服七尾螺,雖然有風險,但應該能闖過去,因為他是郎中,喂藥權先就掌握在他手裏,絕對可以找到機會。

看看天色,這一番折騰下來,天將近午,白天又不好以魄帶形,不過翻山而走好一點,雖然繞得遠,速度還是要快得多,趕回先前藏藥箱子的山上,已是午後,又還要服毒藥,少服點,裝做毒性已經減緩的情形,全弄好了,這才下山,路邊一間客棧,看著高高的幌子,肚子裏不由自主就是咕嚕咕嚕一陣響,這才想起一天多沒吃東西了呢,昨晚上還打了一架大的,肚子整個兒空了。

也不著急,有些話還要想一想,索性就進店子裏去,他餘毒未淨的樣子,眼臉手上都還有些浮腫,小二看著他眼神就不對,陳七星有經驗,手裏先掐著了一塊銀角子,這世上隻有醜陋的人,沒有醜陋的銀子,小二果然就眉花眼笑,屁顛屁顛把陳七星迎了進去,稀爛的笑臉加滾開的熱茶一股腦兒送了上來。

陳七星飯量大,點了一大盤熟肉一個湯二十個饅頭,眼見他肉夾饅頭,兩口一個兩口一個,小二在一邊簡直看傻了。

這時卻見一人哭喪著臉進來,到桌邊坐下,小二上去招呼,那人忽地桌子一拍,竟是仰天號啕起來,邊哭邊叫:“天啊,我就是不該發財啊,天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