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肥雪的心情無比焦躁。

他手中的手帕,已經被汗水浸透得濕噠噠的。

換做其他人,早就嫌棄得扔掉了。

但他卻毫不在意,依舊不停地擦拭著自己額頭上的汗珠。

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關係,發誓要將李天然揪出來。

今年他已經 48歲了,南方人對年齡頗有講究,尤其是逢 8的年歲,更是容易犯太歲。

出來混的人,多少都會有些迷信。

他真的害怕今晚這一關,自己會跨不過去。

他的手下們,還在後廚對陳阿四施以折磨,而他自己則悄悄從後門溜了出來,走進一條幽暗的後巷。

現在的他,壓力山大。

從小弟那兒拿過一包萬寶路,他拿出一根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平時身為號碼幫老大的他總是抽那些昂貴的雪茄,但那些隻是為了場麵上的威風。

雪茄這玩意兒是吸煙不過肺,事實上沒多大意思。

今晚,他需要保持足夠的清醒,所以選擇了這種能吸入更多尼古丁的玩意兒。

塔塔~

後巷的盡頭,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聽這聲音,就知道,這是一雙皮鞋發出的聲音。

肥雪抽了一口煙,朝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

隻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朝著他走了過來。

男人身高約一米八,身材健壯,灰色西裝被他穿得挺括有型。

他的臉龐棱角分明,雙眼緊盯著肥雪,眼神裏帶著一絲冷酷。

他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顯得幹練利落。

隨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肥雪將香煙從嘴上拿了下來。

男人走到他的麵前,聽到後門裏麵傳來一陣慘叫聲。

他隻是淡淡地朝裏麵看了看。

隨後,雙手叉腰,露出腰間別著的警用左輪手槍。

“交人!”

“咩事啊!我交個屁的人啊!”

肥雪不耐煩的說道,今晚已經很煩了,怎麽這個死差佬還要找自己的麻煩。

“5個小時前,我們有夥計在你的麻將館外麵,被人刺破了喉嚨,死在了醫院,你別告訴我,不是你的人幹的。”

男人仗著身高優勢,俯視著肥雪,加上他本來警察的身份,給人有一種十分獨特的氣勢。

“黎SIR,在 HK,凡事講證據,假如每個警察都像你這樣,一見麵就叫我交人,硬要把什麽罪名安在我頭上,這我可不答應,嗬嗬。”

說著,肥雪便將還未抽完的半截煙頭扔在地上。

同樣雙手叉腰,仰視著對方繼續道。

“在說了,你好好在你們 O記辦公室裏吹空調不好嗎?你們投訴科的長官,我也熟得很,要不要我打個電話,讓投訴科請你喝咖啡?”

“啊啊啊!”

有是一陣慘叫聲,從門內傳了出來。

二人同時朝著關閉的後門看去。

隨後肥雪淡淡道。

“沒啥大不了的,小的不懂事兒,在被家法伺候,這事兒你也想管?”

“哼!”

黎SIR冷哼一聲,他本名叫黎達華,身為O記反黑組的督察,他半輩子都在和肥雪這類人打交道。

黎達華從自己兜裏拿出一張折疊的A4打印紙,他將這個打印紙翻開提起來。

放在肥雪麵前,指著上麵打印出來的影像說道。

“監控拍的很清楚,這個女人就是從你麻將館裏走出來的,她的車一開走,向她問話的夥計就倒在了地上。”

肥雪癟癟嘴,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輛法拉利上坐著的就是權姐。

媽的!

這娘們兒怎麽能動手幹了差佬,這可是件很麻煩的事兒。

在HK,出來混的和差佬之間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幹死差佬。

否則這就是在向整個HK警察宣戰。

到了那時候,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結局了。

出來混的,求的就是一個財,這年月隻有傻逼才會去幹死差佬。

臭娘們兒!

肥雪心裏默默罵道。

“名字?”

黎達華,盯著肥雪,指著法拉利車上女人說道。

“嗬嗬,黎SIR,你要找人,去找入境處呀,我可不知道。”

肥雪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他是如論無何都不敢泄露權姐的底細的。

“我告訴你肥雪!你不說,那我從這個月開始,你名下的麻將館,夜總會,桑拿所,甚至是泊車這種小活兒,我都讓你開不了工!”

肥雪咬了咬牙,怒吼道。

“咩啊!恐嚇我呀!”

黎達華向前走了一步,在他耳邊小聲道。

“沒錯!就是恐嚇你!我帶人上午掃你場子,下午繼續掃,到了晚上依然去掃!我要讓你這視財如命的肥豬,大動脈出血!最好TM死翹翹!”

“黎達華!你別太過分了!”

肥雪咆哮道。

“是!我就這麽過分!現在我們一個夥計死了!一個警察在你地盤死了,告訴我她的名字!”

“名你老母,食大便吧,死差佬!”

此刻,二人劍拔弩張,都惡狠狠地盯著地方。

恨不得將對方一口咬死。

黎達華看到肥雪將手慢慢伸向自己的衣兜,他也將右手摸向自己腰間的左輪手槍。

就在這危急時刻,門內再次傳來陣陣慘叫聲。

肥雪摸進兜的手一哆嗦,一個手機從他兜裏掉了出來。

而那個手機還在不停地震動著,是有人給肥雪打了電話。

同一時間,黎SIR已經掏出了左輪手槍對準了他。

黎達華朝著地上的手機看了看,上麵寫著“露露”來電。

露露這個人黎達華很清楚,她是肥雪的女人,也是那家麻將館的老板娘。

虛驚一場。

黎達華長舒一口氣,將手槍重新別回腰間。

兩根指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對著肥雪說道。

“盯死你!”

說完,便轉身朝著後巷盡頭而去。

肥雪撿起電話,朝著黎達華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肥雪接起電話,十分不耐煩的說道。

“又有咩事?我在做事,你打咩電話,死三八!我不喝你的湯。”。

電話那頭似乎楞了一下,隨後傳來一道年輕男人的聲音。

“你是號碼幫的老大,肥雪?”

肥雪臉色一變,連忙問道。

“露露在哪兒?你是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