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路上,白葭給白寒生打了個電話,要了白露醫院的地址,讓司機將她送到了醫院。
進去的時候,她看到旁邊有賣花和賣水果的,出於禮貌,她買了一束鮮花和一個果籃。
“咚咚咚”,她站在門口,敲響了病房的門。
裏麵傳來白露的聲音,“進來。”
那聲音和昨天裏電話裏的聲音截然不同,絲毫聽不出話語的哀傷,甚至聽上去還覺得白露心情不錯。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走過拐角,一眼就看見坐在病**的白露,麵前的小桌子上擺滿了切好的水果和零食,她一手拿著一個被啃了一半的蘋果,另一手拿了一片薯條,正往嘴裏喂去……
看到白露驚疑的目光,她淡淡的笑了一聲,將水果和鮮花放在了茶幾上。
“昨晚你說你住院了,今天我來看看你!”
白露一下反應過來,驚慌的將手裏的東西扔在桌上,吩咐著旁邊站著的高級護理,“趕緊收拾了,快點!”
兩個高護急急忙忙的把小桌子拿開,然後其中一個高護抽了一張紙巾,替白露擦手。
“行了。”白露不厭煩的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你們先出去吧,等一會兒我給你們打電話你們再進來。”
兩個高護同時看了白葭一眼,應了聲,出了門。
等著聽見房門被關上的聲音,白露剛才還高興的臉,一下耷拉了下來,就像一個霜打的茄子一般,沒精打采,又可憐兮兮。
“姐,你來了。”
對於這聲姐,白葭還是很不習慣!
她心裏冷冷的笑了一聲,麵無表情的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邊,優雅的坐下,“嗯。”
白露掀起眼皮偷偷的睨了白葭一眼,正好對上白葭打量的目光,她立刻耷拉下眼皮,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昨晚我情緒太激動了,一時沒控製住……”
“我知道。”白葭實在是不想看白露演戲,打斷了她的話,“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懺悔的,我們談談吧。”
白露嘴角不露聲色的勾了勾,看來夏以霜說的沒錯!
女人適時的裝一下柔弱,可以得到別人的同情。
這一招不但對男人有用,對女人同樣的有用!
夏以霜教她的時候,就告訴她,楚慕言不來,那白葭也肯定會來!
她當時還不怎麽相信,可現在白葭真的來了,她在心裏對夏以霜越來越崇拜了!
難怪當年蘇曼琳都鬥不過她!
“姐……”白露用力的擠了擠眼睛,擠出一點淚眼朦朧的感覺後,她慢慢的抬起頭,嘴角難過的抽了抽,“我心裏真的很難過……”
難過?
剛進門的時候,白葭可沒看出她哪裏難過了,反而吃得很開心嘛……
白葭淡然的笑了笑,“我知道。”
既然白葭這麽上道,白露也就不跟她拐彎抹角了,像談今天的天氣好不好的話,她懶得多費口舌,直接開門見山,“姐,我真的很愛慕言,愛到可以為他去死,我相信,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他了。”
白葭也不說話,脊背挺得筆直,抱起雙臂,姿態認真而又優雅的聽著白露的話,心裏卻一直冒著寒氣。
白露也沒想白葭能給她什麽回應,她就緊緊的盯著白葭的眼睛,自說自話的說著早已經在心裏默念了無數遍的台詞。
“可能你不知道,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很寵我的,我想要什麽,他就去給我買什麽,就算我想吃的東西在城南,他也會開車開三個小時往返給我買回來。”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幸福的微笑,“而且他對我的占有欲很強烈,那時候在學校裏,我可是出了名的美女,追我的人排了好幾條街呢,自從他跟我在一起以後,他就不允許我多看別的男人一眼,就連別的男人主動跟我說一句話,他就能把別人打得媽都認不出來。”
聽見這話,白葭不由得皺眉,並不是她吃醋,更不是心裏不舒服,而是她覺得白露這個劇本寫得太爛了!
簡直爛的慘不忍睹!
白露還以為自己的話對白葭起了作用,更加賣力的說,“姐,他跟你在一起後,應該從沒有做過這些吧?他說愛你不過就是想把你留下,不給楚家丟臉而已,他愛的人是我,真的,你千萬不要被他給騙了!”
最後這一句,白葭還真是想為她鼓掌,說得多聲情並茂啊,表情多到位啊,不知道的人肯定會對她感激萬分!
“嗬……”白葭卻隻是淡漠的一聲冷笑,“白露啊,真是辛苦你了,也難為你了。”
“嗯?”白露睜大一雙眼睛,不明所以的看著白葭,“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葭聳了聳肩,她是真不想拆穿白露啊,可如果她不拆穿,還指不定白露會說出什麽更過分的話來。
放下雙手,安然的搭在了腿上,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你為我準備這些一定花了不少的時間吧?這麽多的台詞,一定背的很辛苦,瞧你的黑眼圈,昨晚是一夜沒睡,都在背這些話吧?”
“沒有!”白露就像被踩到尾巴一樣的激動起來,要不是她腿上打著石膏,她早就跳起來了,“我昨晚是沒睡,我是難過的!才不像你說的那樣!”
“是嗎?”白葭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笑著搖了搖頭,“你說你喜歡吃的東西在城南,就算是楚慕言買來給你,那也是他讓家裏的司機開車去買的,或者是剛好從城南回來,順路給你帶的。”
白露的臉唰的一下白了,嘴唇蠕動了幾下,想說話,白葭卻並不給她狡辯的機會。
“還有你說楚慕言的占有欲很強,這一點我相信,但是如果連男人跟你說話,他都要動手的話,這一點,你說的不是楚慕言,而是變態!”
“你……!”白露氣結,可根本就找不出一句可以反駁白葭的話來,昨天夏以霜隻寫了這些東西給她,讓她全部背下來,可沒有教她遇到突**況,該怎麽解釋!
憋了半天,她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話,“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楚慕言!”
“我不會去問的。”白葭挑了挑眉,低下頭剔了剔指甲,“這種無聊的問題,問他那隻能讓他晚上又把我按在**收拾一頓。”
這話說得隱喻,可白露一下就聽明白了,她嫉恨的瞪著白葭,恨不得眼珠子都給瞪出來!
白葭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已經裝不下去的白露,很是同情的咬了咬唇,“露露啊,你知道為什麽現在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會相信嗎?”
這特麽的怎麽知道?
白露憤恨的搖搖頭,“我怎麽知道?”
“嗬……”白葭輕輕的笑了一聲,“因為偶然間,我知道了楚慕言的手機密碼,那……是我的生日!”
“什麽?”白露本來就瞪得老大的雙眼,這一下可算是真的要瞪出來了,她目瞪口呆的盯著白葭,感覺自己的心髒疼得都要炸了一般……
白葭眨眨眼睛,認真而天真的點點頭,“是啊,你跟他在一起這麽多年,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提到過一個女人,他的初戀。”
初戀?
這件事昨天楚慕言才跟她說過,說是因為她的眼睛長得很像那個女人,她現在盯著白葭的眼睛,忽然一下明白了什麽,可她卻又很難相信,這怎麽可能?
白葭看到白露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看來你已經猜到了,對,我就是那個女孩,楚慕言的初戀!”
“不!不可能!你騙我!你們都在騙我!”白露忽然異常激動起來,她轉身,手在床櫃上亂抓一通,抓住一個什麽東西就用力的朝著白葭扔去,“你騙我!我不相信,不相信!”
白葭眼睜睜的看著紙巾盒朝著自己飛來,她卻沒有躲,紙巾盒砸在她的身上,沒有什麽感覺,並不疼。
她挽起唇角,冷傲的笑道,“現在你終於明白為什麽當初回國之後,我會強迫他娶我了吧!因為我知道,隻要跟他在一起一段時間,他就一定會找到原來的我的影子,他會愛上我!”
“不,不可能!”白露大腦裏一片空白,她告訴自己,白葭在騙她,白葭和楚慕言聯合起來一起騙她!
“我不相信,我不會相信的!”
看著白露已經失去了理智,白葭硬下心腸,給了她最後的致命一擊,“你在楚慕言麵前,從始至終都是我的替代品,他從沒有喜歡過你!這也是昨晚他對我說的,就像我昨晚對你說的一樣,白露,楚慕言根本就沒有你想的那麽愛你!”
“不……”白露歇斯底裏的吼了出來,她麵色痛苦,臉色蒼白,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頹敗的氣息,就像一隻鬥敗的公雞一樣,再也沒有攻擊能力般的,抱著頭失聲痛哭。
其實白葭也不想這麽殘忍,但是她忍白露已經忍了很久了,如果楚慕言不愛她,她絕不會對白露做出這種事,但是……
她現在隻有三年時間,她不想在這僅剩的三年裏,讓白露橫在他們岌岌可危的感情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