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別西樓強忍著疼痛大喊,生怕搞不清楚狀況的大奔真的請他吃蓮子羹。

“誒?!老大,好像是個人,不是怪物!”

大奔的話讓別西樓稍微放了下心,但吳三刀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直欲抓狂。

“人更危險!”

“是我啊!是我!”

別西樓真不想剛剛脫離“獸口”之後就又被“自己人”開槍崩了,連忙大喊:“棺材子!別西樓!”

“別開槍!自己人!”

聽到是別西樓,吳三刀這才放下心來。

“誒嘿,棺材子,你命可真大,怎麽從水裏蹦出來啦?”

大奔覺得好玩,摸了摸裹著別西樓的“帶魚”皮:“這玩意兒你從哪兒搞到的?是不是很值錢?”

別西樓吐出一口血沫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著勉強還算新鮮的空氣:“一條帶魚的皮而已,能值什麽錢?”

“帶魚?”

大奔不解:“有這麽大的帶魚嗎?”

“有!當然有!”

別西樓用手比劃了一下:“那條醜八怪足足十幾米長,吃了炸藥都沒死,特別厲害!”

大奔不明覺厲。

吳三刀卻皺起了眉頭:“你怎麽吐血了?”

“什麽叫我怎麽吐血了,我難道不應該吐血嗎?”

別西樓實在搞不懂吳三刀這話是啥意思:“大哥,我可是撞了牆又自由落體,隻是噴點血沒當場嗝屁就已經算我福大命大了!”

“你確實不應該吐血。”

吳三刀一邊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一邊掏出了匕首。

這可把別西樓嚇了一跳:“大哥!你這是要作甚?”

大奔咧嘴笑道:“老大說你吃了天材地寶,想用你的血救黃毛。”

“???”

別西樓當場黑人問號臉:“我啥時候吃了天材地寶?!你們可別亂來啊!我很脆弱的!”

直到這時,別西樓才察覺到大奔和吳三刀身上都掛了彩。

當然,這其實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被青銅戈釘死在青銅鼎上的黃毛!

以及不遠處那具巨大的九頭鳥骸骨!

別西樓心裏發毛:“黃毛怎麽死了?”

“被鬼車弄死的。”

吳三刀讓大奔將別西樓背了起來,走向黃毛:“放心,隻是要你的一點血而已,不用緊張。”

聽到這話,別西樓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呼嚕一下就從大奔的背上跳了下來。

“既然隻是一點血,那我自己動手。”

迅速恢複行動能力的別西樓讓吳三刀的眼睛一亮:“也行,隻需要十毫升左右,讓他喝下去。”

吳三刀和大奔合力將黃毛從青銅戈上取了下來。

按照吳三刀的指示,別西樓將左手掌用匕首隔開,將鮮血滴在黃毛的口腔裏。

搞定之後,吳三刀給別西樓搞了條繃帶綁住傷口。

“這樣就行了?”

“嗯。”

吳三刀點頭:“等他複活就好。”

“真能複活?”別西樓對此表示懷疑。

吳三刀罕見自嘲的笑了一聲:“試試而已。”

等待的過程中,別西樓開始打量所處空間的環境。

除了頂壁上用無數夜明珠構建的“星空”之外,地麵上還有九座青銅鼎。

每一座青銅鼎的直徑都有三米,看起來威嚴肅穆,氣勢磅礴。

這九座青銅鼎的擺設也很有講究,俯瞰之下,竟然按照的是北鬥九星的排列方式。

世人皆知北鬥七星,實際在古籍裏被經常提到的,卻是北鬥九星。

分別為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和左輔、右弼。

在中國的道教文化和古代中國天文書中,北鬥九星又被稱為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洞明和隱元。

其中左輔右弼和洞明隱元,就是北鬥七星裏多出來的那兩顆“隱星”。

北鬥九星在民間信仰中又有“九皇”一說。

九皇信仰的影響很大,這種星象崇拜在民間逐漸演變為禮鬥之俗。

古時候全國很多地方,如廣東、雲南、四川、河北、江蘇、浙江等省,均於農曆九月一日至九日連續九天盛行禮鬥之俗,謂之“九皇會”。

北鬥九星除了天文學上的意義之外,我國古代還以人體九竅與之相對。

顯露其外的雙眼、雙耳、雙鼻孔及一口,為七竅。

隱於衣內的尿道和肛門,則對應“二隱”。

因此就有了“北鬥注死,南鬥注生”的說法。

北鬥九星中的兩個隱星:左輔右弼。在相術、風水、運術等等命理的解釋之中,都是大富大貴、上上之相。

《雲笈七簽·卷二十四·日月星辰部二》中就有記載:“右九皇君、九夫人內姓隱諱,知之延壽千年。”

“常夕夕觀之,想見皇君夫人形象威光,憶其姓諱,諦存在心,得見第八、第九星,延壽無窮。”

“看得這麽入神,是看出什麽門道了?”

大奔的聲音打斷了別西樓的思緒。

別西樓擺擺手:“我這種外行人哪能看出什麽門道啊,大奔兄弟真是抬舉我了。”

“也對。”

大奔沒做他想,拍了拍別西樓的肩膀:“看在你有可能救活我兄弟的份兒上,我就告訴你吧。”

“這裏就是我們要找的天路。”

“隻要跨過天路,就能得見長生!”

“別扯了!”

別西樓翻了個白眼:“雖然北鬥九星有延壽無窮的說法,但這兒除了這九座青銅鼎外,又哪來的路啊?!”

“如果天路這麽容易就出現,世上的人口絕對不止七十億!”

大奔忽然歎了口氣:“這裏確實是開啟天路的地方,但如何開啟天路,老板沒說,我們也不知道。”

“老板?!”

別西樓來了興趣:“你們老板知道這兒有天路,那他自己怎麽不來?”

“得見長生這種事情,肯定得親自操作才有效吧?”

“那我哪兒知道。”

大奔理直氣壯道:“有錢人的世界我可不懂!”

這時候,吳三刀忽然語氣幽幽的開了口:“其實……老板應該已經來過了……”

“???”

別西樓和大奔都是一臉懵逼。

這裏明明就三個活人和一具死屍,哪兒來的“老板”?

吳三刀問道:“你們還記得第二層正北祭台上的那三柱龍涎香嗎?”

大奔恍然大悟,語氣激動道:“老大是說那三柱剛點燃不久的龍涎香?!”

“沒錯。”

吳三刀笑容突然變得陰森:“我懷疑我們不是在給老板找天路,而是在替他擋災!”

“他現在可能已經將天路走完了。”

“留下我們作為他登神長階上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