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別西樓的腦海裏不由浮現出了錄音棚的畫麵,狹小的空間,代表著緊迫感和心理上的壓抑。
米娜夫人還在繼續:“我看到他詭異的漂浮了起來,然後從頭到腳都擰在了一起,他的衣服連同皮肉擰結在一起。”
“鮮血濺滿了整個錄音棚,我就那樣看著他,卻無能為力。”
“我想尖叫,可無論如何都叫不出聲。”
“我想要逃跑,卻發現視線根本就無法移動。”
“血……越來越多!”
“很快我就發現,整個錄音棚地麵的血液在瘋狂的漲。”
“我甚至能感覺到,那種腥臭和黏膩的感覺在爬滿我的每一片肌膚。”
“我醒來以後,整個人都虛脫了,就好像死了一樣。”
“我幾乎崩潰,驅魔人先生,我和我的丈夫說了這件事,可他根本不信,我該怎麽辦?!”
米娜夫人說完,忍不住低聲啜泣了起來,她把臉埋在雙手,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而別西樓隻是平靜的嗯了一聲,實際上,他並不能感同身受。
不過,作為一名“驅魔人”他自然要表現的溫和一點。
別西樓安慰道:“我能理解你的恐懼和害怕。”
“請你放心,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幫助你解決這件事,請說一說接下來的事吧。”
“嗯,謝謝你,驅魔人先生。”
米娜夫人道了聲謝,然後說道:“後來,我又做了一個夢。”
“這次是關於我的丈夫的。”
“他是一名大型拍賣行的主管,具體的情況我並不清楚。”
“但我懷疑他的死,和某件拍賣品有關。”
“大型拍賣行?”
別西樓挑眉道:“他是在羅馬市中心的羅森工作嗎?!”
米娜夫人點點頭道:“是的,就是羅森拍賣行。”
“那你懷疑的那件拍賣品,又是什麽?!”
別西樓之所以挑眉,是因為他之前問過萊依拉那個古董鍾表的來曆,就是來自羅森拍賣行。
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係?!
別西樓下意識的抬眼看了看掛在牆壁上的古董鍾表,重疊在一起的指針依舊不知疲倦的轉動,仿佛永遠都不會停下來一樣。
米娜夫人並不知道別西樓的想法,她隻是回憶著夢裏的事情,繼續描述。
“那是一枚黃金胸針。”
“我聽我丈夫提起過,這是上個世紀的產物。”
“它似乎和某種宗教有關,上麵還有著一段字母,不過卻被人為的磨掉了,隻能隱隱約約看到一點,當然他也不能確定。”
“哦,對了。”
“我在夢裏看到他的時候,是上次和你見麵之前。”
“當時天下著雨,我夢到他似乎在一輛公交車上,胸前掛著那枚黃金胸針。”
“我衝他招手,他卻指了指那枚黃金胸針,然後想要告訴我什麽似的,張嘴大聲的喊著,我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然後,他似乎很絕望,再也不理會我,而是用身體瘋狂的撞著車門。”
“我猜他是想要逃出去,可並沒有用。”
“我在夢裏一直在喊他,可他根本就聽不到,而且一直在撞擊著,很快就流了很多血。”
“我無能為力,隻能看著他一下一下的撞著車門,直到他……我才從夢裏醒了過來。”
“就在昨天,我又做了個夢……”
“是關於我自己的……”
正在紙張上書寫的別西樓突然放下了鉛筆。
在對麵坐著的米娜夫人,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她的眼神渙散,手腳都在止不住的抖動,仿佛是某種疾病正在發作一樣。
別西樓知道,這是人在麵對恐怖記憶自然而然所產生的身體反應。
別西樓用溫和的聲音說道:“請保持冷靜,米娜夫人。”
“否則我們的交流可能無法正常進行,而且,你不想嚇到你的孩子吧?!”
話音落地,別西樓看了看始終低著頭、一聲不吭的金發小女孩。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個小女孩,有點冷靜的過分。
相對於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這顯得很不正常。
思及於此,別西樓果斷進入靈視狀態,想要一探究竟。
靈視狀態開啟。
米娜夫人的身上,依舊纏繞著那些氤氳狀的黑色蜘蛛絲一類的東西。
而她的女兒,則是這些黑色蜘蛛絲的源頭!
這是一個驚人的發現!
別西樓看到這個金發小女孩低著頭的時候,她的身上隱藏著某種極為深沉的惡意。
別西樓下意識的摩挲著手中的鉛筆,突然笑了笑:“請您繼續。”
話音落下的同時,別西樓退出了靈視狀態。
在不進入靈視第三階段的情況下,身體基本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而且自家診所裏的邪門玩意兒非常多,即使有其他邪煞存在,他也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此時,對麵的米娜夫人並沒有被別西樓的話引導恢複理智,反而遊走在崩潰的邊緣。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卻根本抑製不住那種本能上的恐懼。
米娜夫人聲音顫抖:“我……我……驅魔人先生,我現在很……”
別西樓回應:“恐懼?”
米娜夫人瘋狂點頭:“是的,我很恐懼,很害怕……”
“那麽讓我們簡短一點,你夢到自己死了嗎?”
“……是的,我在三天後死了。”
別西樓問:“為什麽是三天後?”
米娜夫人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因為我看到了日曆。”
別西樓沉吟片刻,接著問道:“那麽……夢裏的你,有沒有給過你什麽暗示呢?!”
“類似於你的哥哥指著門,你的丈夫想要向你傳達信息那種?!”
“不要說話……”
“嗯?什麽意思?”
“夢裏的我,對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讓我不要說話。”
別西樓皺了皺眉,他有些難以理解這個“不要說話”的暗示。
麥克·江戶川死前給米娜夫人的暗示是門。
雖然不好解釋,但聯想到他是死在自己家裏的那個邪煞的手上,暗示的意思其實就很好理解了。
聽覺,視覺,和某些關於開門關門,甚至是邀請它進入家中的方式,都是觸發邪煞殺人的媒介。
而米娜夫人的丈夫,應該和自己在公交車上遇到的最後一名邪煞有關。
同樣是黃金胸針,有可能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他成了自己看到的邪煞,而他想要傳達的信息,可能和黃金胸針有關。
是上麵的字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