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兩人來到了最後一具棺材麵前。
他們想著把這個環節玩完以後就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會兒,可他們立馬就發現了這無比驚駭的一幕。
法老棺材裏,原本躺著的木乃伊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裹屍布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劃開,到處都是布條和碎片。
展露在他們麵前的則是一具鮮血淋漓、瞪大雙眼、表情猙獰的屍體。
同伴的話,並沒有取得查爾斯的信任。
畢竟在他看來,這是一對剛剛在一起的情侶,而且演技堪憂。
因此,查爾斯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他們在開玩笑,又或者是想把氣氛搞起來。
“屍體?死人?!”
查爾斯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朋友們,這並不好笑,恐怖屋裏到處都是屍體和死人,ok?!”
“我讚同。”
麗薩更是聳了聳肩,表情充滿了打趣道:“不過嘛,你們剛剛的表情還挺到位,很像是恐怖大片裏的演員,酷!”
“該死,我們沒和你開玩笑,真的有人死了!”
“嗯?你們確定沒看錯?”
查爾斯見他們兩個表情驚恐,渾身不停的顫抖,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不禁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
“廢話,難道連是不是真的屍體我們都分不清了嗎?!”
聽到這話,查爾斯和麗薩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色都有些凝重。
站起身,便走到最後一具棺材麵前。
查爾斯撇著臉,小心翼翼的探頭向著棺材內看去。
他看到了一具屍體,猙獰恐怖,甚至連血液都沒有凝固,就像是剛死了不久一樣。
瞬間,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讓他渾身一顫,仿佛被電了一下似得,心髒也瞬間因為恐懼砰砰的劇烈跳動。
麗薩的表情則更為不堪。
她之前就被嚇了一跳,狀態很不好。
再加上周圍刻意布置的暗淡燈光,以及若有若無的詭異音樂,一直有點疑神疑鬼的她,情緒立馬緊繃了起來。
在看到棺材裏的屍體以後,她臉色更是慘白如紙,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跌坐在地上,幾乎無法呼吸。
“我的天,怎麽會有人死在這裏?!”
查爾斯深吸一口氣,勉強說道:“別管了,夥計們,我們得趕緊離開,報警,對我們趕緊報警。”
邊說,他邊對其他人喊了起來。
那對情侶和麗薩都點了點頭,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跑。
發生了這種恐怖的事,誰也不敢停留,立馬邁開步子,向著來時的路狂奔。
他們畢竟隻是學生,就算平常有看過恐怖片,但這也不代表真的看到死人的屍體會表現的風輕雲淡。
恐慌,不知所措,甚至無法思考,這才是正常的人應有的表現。
四人裏,那對情侶靠前,查爾斯和麗薩則在最後麵。
這時候,麗薩已經嚴重的體力不支了,幾乎是強撐著才能邁開腿。
因此麗薩很快就被其他人拉下了一大節,隻能遙遙的看著他們的背影。
她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仿佛是背了一個重物一樣,速度越來越慢。
要知道,平常她就喜歡跑步運動,這種情況幾乎不大可能出現。
“我這是怎麽了?!”
麗薩心裏更加恐慌,再加上恐怖屋內的燈光昏暗,大片的陰影區域在她眼裏,幾乎點爆了她的所有情緒。
“等一等,我掉隊了!你們等等我,嘿!聽不到嗎?”
麗薩咬了咬牙,既不敢停下來,又因為體力不支,使得聲音根本傳不了多遠。
沒人聽到……
麗薩看著查爾斯三人越走越遠,眼裏忍不住盈滿了淚水,她拚命的往前跑,試圖跟上同伴。
然而,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邁開步伐的幅度,變得越來越小,甚至比正常的走還要慢的多。
“該死!”
麗薩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低頭停了下來,她已經跑不動了,渾身被汗水浸濕,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就在這時,她冷不丁的看到,腳下的影子,似乎多了些什麽,臃腫的有些畸形,就好像有個人,和她背靠著背一樣。
……
……
於此同時。
別西樓的臉色也很難看,他又回到了那條閃爍著昏暗燈光的十字通道前。
十分鍾以前,他轉身離開,想從別的地方繞過去。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無論他怎麽走,最終都會回到原地。
就算是進入了靈視第三階段,也沒有帶來任何變化。
這很不正常。
看著通道對麵的陰影角落,站著的那隻穿著洋裝、裙擺血跡越來越凝重、逐漸浸濕地麵的邪煞小女孩,別西樓冷靜的眼神,變得越發深邃。
靈視,是被邪煞侵蝕以後,才逐漸顯現的一種現象。
一階段,直視邪煞。
二階段,則是加深。
三階段,隨著侵蝕的更為徹底,開始出現邪煞化。
這也是獵人麵對邪煞的底氣。
單向且垂直。
最起碼目前為止,在靈視狀態下,除了家裏的那隻傳播性異常強大的邪煞以外,沒有任何一隻邪煞能欺騙靈視。
別西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調整了一下呼吸。
邪煞無法蒙騙靈視,但卻可以蒙騙自己。
五感,是最容易被誤導的。
別西樓掃了一眼陰暗的通道閃爍不定、搖搖晃晃的吊燈,以及每個吊燈下方兩側的鐵門,衝那隻邪煞低聲道。
“蒙騙一個人的五感,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
像是在對邪煞解釋一樣,別西樓十分有耐心說道:“心理上的暗示和環境上的布置,完全可以做到欺騙五感的效果,就比如說無限走廊。”
“但那是理論上的,現實中即使布置的再完美,也不可能實現無限走廊。”
說完,別西樓頓了頓又道:“現在再看這條通道的燈光以及環境布置,再加上恐怖屋原本就有的詭異聲效,那麽就不難理解了。”
“居然是心理暗示。”
別西樓突然笑了一下,繼續開口,而這一次,他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第一次回到這裏以後換了另一個方向,所以是兩次,而這條通道,是T字型,我想,我大概已經知道該怎麽離開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