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為什麽沒死這件事兒,別西樓想不明白,但他也沒有過於糾結。

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唄,這個世界上總有很多事情是想不明白的,實在沒必要為此耗費心神。

“玉碗是二層祭台上的東西,既然這個玉碗是從水裏被衝出來的,那是不是意味著從這裏能回到第二層?”

別西樓水性其實還算不錯,有了這個猜想之後便立刻鑽進了被黑蜧鑽開的口子裏。

但很快,他就被巨大的水壓給衝了回來。

“看來這條路行不通。”

別西樓甩了甩身上的水,準備去路麵塌陷的地方瞅瞅,說不定會找到什麽出去的線索。

可還沒等他走出兩步,眼前就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那些散落的鬼車骨架,竟然在自行重組!

“我滴乖乖,這玩意兒是活的?!”

別西樓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但很快他就發現了端倪:“不對……不是骨頭在自行重組,而是有什麽東西牽引著這些骨頭!”

別西樓眯起眼睛,縱使相隔有接近十米,他仍然看見了那些肉眼很難察覺的暗紅色絲線!

用絲線來形容這些東西,其實並不太準確,因為那玩意兒看起來像是流動的**,給了別西樓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這玩意兒怎麽這麽像玉碗裏供奉的東西?”

別西樓皺起眉頭:“難道是因為我打翻了玉碗,導致玉碗裏的東西通過水流接觸到了鬼車的骨頭,就把鬼車給激活了?”

“這下就解釋得通為什麽吳三刀會用炸藥炸鬼車了……”

吳三刀等人的身手,別西樓是見識過的。

既然這個被暗紅色**激活之後的鬼車能逼得他們用炸藥,那就足以證明眼前正在重組的這玩意兒有多麽危險!

別西樓不敢輕舉妄動,甚至還悄咪咪的找了個掩體,靜靜觀察正在重組的鬼車骨架。

估摸著過了十分鍾左右,鬼車骸骨終於重組完畢,然後它就從塌陷的路麵跳了下去。

看其架勢,好像是要追殺吳三刀等人。

大約兩秒鍾後,下麵才傳來劇烈的轟鳴聲。

“根據自由落體公式,h=?gt2來計算,這下麵應該有二十米深。”

別西樓來到塌陷路麵近前,看著下麵黑洞洞一片,若有所思:“這群盜墓賊到底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兒,竟然惹得這麽個東西追殺……”

“罷了,與我無關,我還是找出口吧。”

自從鬼車從地麵塌陷的地方跳下去之後,別西樓就放棄了跟著下去的想法。

別看這東西是在追殺那群盜墓賊,天知道那個鬼玩意兒會不會轉頭就把自己也給噶了。

這對相當於死過一回的別西樓來說,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我妹還等著我回去呢,絕對不能把小命交代在這裏!”

別西樓回到小池塘,想找找有沒有其他的路。

但到處摸了半天,除了發現小池塘流出去的水通往地下暗河以外,啥也沒發現。

“看來他們沒用正確的方式進入第三層……”

別西樓甚至懷疑,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已經脫離了大墓,隻是在水平空間上處於第三層的位置,實際上根本就不在第三層。

關於這一點,從周圍的環境就能看出來。

除了那條被炸藥炸斷的小路,四周的牆壁完全就是普通的山體,沒有任何人工建築的痕跡。

更不用說彰顯墓主人身份或者事跡的事物了。

“這下難辦了。”

別西樓歎了口氣,但很快他就靈光一閃,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糊塗啊!”

“我為什麽要思考這裏是不是大墓的第三層?”

“我又不是來盜墓的,更不是找什麽勞什子天路,我隻要跑出去,給公安打個電話,匯報情況不就完了嗎?”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別西樓豁然開朗。

“隻要沿著地下暗河走,應該就能找到出口!”

“就算找不到出口,也不至於餓死渴死。”

“等等!不對勁!”

“這裏明明沒有光源,為什麽視野還這麽好?”

別西樓之所以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是因為通向地下暗河的地方漆黑一片。

他下意識的想找個照明工具,但這裏壓根兒就沒有可以稱之為光源的東西。

如果沒有照明工具,完全抹黑走地下河,那幾乎和送死也沒什麽區別,還不如跟著鬼車跳下去,等鬼車把吳三刀他們幹碎之後舔他們的包。

就在別西樓思索之際,又有一個東西被水壓擠了出來。

那是一個少了半條胳膊的人!

別西樓認得他,他是吳三刀留在第一層望風的其中一個小弟。

隻是這個人此刻的情況非常糟糕,不止斷了半條胳膊,身上還有很多血淋淋的傷口。

別西樓趕緊上前檢查對方的身體狀況。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些傷口並非意外造成,而是某種生物撕咬的結果!

更讓人感到奇怪的地方是,這些傷口上的血液呈現出一種冰晶狀態,就好像血液被凍結了一樣。

可這裏的環境溫度並不低,那些水甚至還是溫熱的。

這種情況下,血液怎麽可能結冰?

“兄弟……兄弟醒醒!”

察覺到對方還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別西樓嚐試性的叫了對方一下。

結果還真就被別西樓給喊醒了。

“有……有怪物!”

說完這句話,這位大兄弟就脖子一歪,徹底嗝屁了。

“喂!你先別死啊大兄弟!”

別西樓趕緊給他做心肺複蘇,但壓根兒沒用。

這位大兄弟除了吐出幾口帶著冰渣的血外,並沒有複活的跡象。

“哎,看來是真沒救了,一路走好。”

別西樓幫他合上死不瞑目的雙眼,然後拿走了他的包。

包裏除了有匕首、洛陽鏟和炸藥外,還有軍工手電筒和幾瓶水與壓縮餅幹。

算下來,別西樓也有五六個小時沒吃東西了,現在看到壓縮餅幹,當即就幹了兩盒。

就在別西樓擰開礦泉水想要喝兩口的時候,忽然一聲轟隆巨響從破開的口子那裏傳來。

別西樓被嚇了一跳,礦泉水掉在地上。

他下意識回頭去看,隻見一雙猩紅的豎瞳在昏暗的水流裏,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