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命啊!大俠救救我。“花穎兒邊滾邊大喊救命。

這顆圓球滾得太快了,刹不住,直接滾到對麵去了。

在場的人,一下子都屏住呼吸一顆圓滾滾的球滾到對麵。

但眾人令眾人的小心髒更炸裂的還在後頭。

此時,對麵黑色的轎子裏走下了一個男人,一身黑袍。

要不是月光下看到他有影子,鐵定以為是鬼,鬼搶新娘!

花穎兒摸了摸後後腦勺,好像摸到絲綢,滑溜溜的。

她扭過身,抬起頭,對上某人的眼睛!

“啊!鬼啊!有鬼啊?”

從來沒見過如此恐怖的麵容,鞭痕交錯,麵目猙獰,花穎兒嚇得失聲尖叫……

瞬間,後麵那群宮人也一同尖叫,“鬼啊!”

男子神情冷漠,幽深的雙眸掃了一眼滾到他腳邊的女人。

他腳抬了抬,又收回去,因為他看到了花穎兒的容貌。

男人那雙丹鳳眼,有一絲絲光的波動,從冷靜到炙熱,但就一瞬間就消失了。

原來是她!

臉可以認錯,但臉色的紅斑印記絕對不會有錯。

男人心裏有了答案,耳尖微微發紅。

青墨倒沒注意到主人的變化,因為他要平複前麵那群被嚇得快瘋掉的人。

“我們是人,不是鬼,再叫就把你們一個個變成鬼!”

原本趕路的他們,突然感應到這邊傳出法力的波動,恐有大魔出世,前來降魔的二人聽到了花穎兒的呼救聲,遂出手救下了她。

男人手輕揮,一道紫藍色的法力捆住了花穎兒。

頃刻間,花穎兒被打回了原形,一條小桃花蛇趴在他懷中,口吐舌頭,仰著白肚子。

在一側的青墨見戰神已收了蛇妖,他以為戰神是要把蛇當成藥引子,這種小事,那需要主人親自動手。

這條小蛇妖,看成色光滑無比,已練成人形,至少活了五百年。

是煉製丹藥的上等藥材。

正當青墨伸出雙手,以為主人會把小蛇交給他去處置之時。

兩手空空的伸出去,兩手空空的收回來。

因為戰神把小蛇收回去了,現場有一絲絲尷尬。

小蛇鑽進衣服的瞬間,戰神的胸口傳來一陣冰涼冰涼的酥麻感。

這令他有了片刻的失神。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他,好像貌似.......並不討厭這種肌膚貼貼的感覺。

冰冰涼,軟綿綿的,蠻舒服的!

青墨收回伸出去的右手,順勢擾了擾頭發。

“戰神?”這是怎麽了?

以前,凡是靠近戰神一米內的妖魔,一律被秒成渣渣。

青墨腦子裏冒出無數個問號。

戰神劍眉冷蹙,“青墨,你留下來處理好事情。”

“暖暖的,好舒服喔。”花穎兒,這會正陷入甜甜的夢鄉中。

青墨疑惑地朝著昆侖山上飛去,主人喜歡小野蛇,他這就去抓蛇蛇。

他們三人消失在原地,仿佛未曾來過。

而接親眾宮人,回過神後,麵麵相蹙,不知如何是好。

情急之下,接親嬤嬤看著空空如也的轎子,焦急地趕緊去花府找人。

原本對趙氏找人替她女兒出嫁這事,嬤嬤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錢到位了啥都好說。

但是,現在不行,現在花轎裏空空的,這要回宮,就換他們掉腦袋了。

現在管不著花穎兒去哪了,眼下,他們最要緊的是回去花府把花小巧揪出來。

這一會,沒有敲鑼打鼓,他們臉上全鼓著怨氣殺會花府。

花泰知道事情敗露,為求自保,立馬把趙氏供出來,他甚至想買一送一,最好把趙氏也一起送進宮。

好掃清他繼續娶妻的障礙,現在看著趙氏母女就煩。

接親嬤嬤插著腰罵道:“好大膽子,連皇上也敢騙,你們花府等著滿門抄斬!”

趙氏都來不及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隻想把女兒護在身後,她可不像那個軟弱無能的王蘭,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這時沒到宵禁,街上還有零星往來之人,瞧著花府出事了,也都來看熱鬧。

有些人暗暗鼓掌叫好,壞事做盡,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花小巧哭著喊著,不要嫁,不想死。

“娘親,你替我嫁吧,女兒真不想死,你也活到這把年紀了,我還年輕,娘救救我......”

接親嬤嬤今晚算是開了眼界,“你們花家一個都逃不掉,等著處死!”

花泰又趕緊從褲兜裏塞了兩塊金條給嬤嬤,求她放過花府。

哎~這兩條小黃魚是他最後的本錢了,本想著明天去賭場拚一局。

這下子,賭本都沒了,女兒死了,她不在乎,本來女兒就是賠錢貨,老婆死了還能在去。

升官發財死老婆是男人的夢想,花泰越想越氣,這一切都拜趙氏賤人所賜。

花泰對著趙氏,一下手就是四個巴掌。

看著女兒被強行拉上了花轎,趙氏無能為力,還能花泰抽了一頓。

趙氏喊得那個怎個慘字了得,“老爺,救救我們女兒,不能讓他們把女兒抬走,我們隻有這一個寶貝啊。”

花泰把跪在地上的趙氏踢開,“違抗聖旨是要砍頭的,滾開,怎可為了一個丫頭毀了花家。”

“娘親,救救我,我不想死。”花小巧哭得一個叫驚天駭。

“嬤嬤,你行行好,放過我女兒吧,我一把年紀了,就這麽一個女兒。”趙氏這回捧出了一小箱子的首飾,全部送給接親嬤嬤,“可以再給我點時間嗎?明日再來好不好?”

趙氏想舊技重施,再買個女子替她女兒出嫁。

嬤嬤把那箱子金燦燦的首飾擼走了,留下一句話:“耽誤了吉時,你們都得人頭落地。”

趙氏——賠了金子又折了女兒,昏迷過去。

翌日。

花穎兒醒來之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昨夜的記憶猶如潮水一般襲來,再看看周圍陌生的環境,漆黑一片,鼻尖一酸。

命是暫時保住了,昨晚走黴運,遇到了個醜八怪,把她打回了真身。

從虎穴掉入狼口啊!

花穎兒扭頭到枕邊睡了個男人,他高挺的鼻梁,立體的側顏,極度好看。

她活了五百年第一次見過此等美男子!

與那晚夢中的男子有點神似。

花穎兒自幼被天帝安置在一個偏遠的小仙島上,除了天帝爹爹和八位哥哥,她未曾見過青年異性。

在人間,作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見到的都是長得歪瓜裂棗的男家丁。

男子五官立體,劍眉高鼻梁,性感的嘴唇。

跟她昨晚見到的那個怪物,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花穎兒咽了咽口水,目光從他的額頭,下移到鼻尖,到嘴唇,然後是喉結,最後是敞開的胸口。

肌肉分明,不胖不瘦,一看就很好吃,舔一口真香。

花穎兒輕悄悄地趴在他胸口上,伸出紅彤彤的舌頭舔了舔男子的嘴唇,甜甜的,滑滑的,有種飛上雲端的爽感。

昨晚,肯定是眼前的美男子把她從醜八怪手中救了出來,天無絕人之路啊~

“爹爹,常說有恩必報。”花穎兒摸了摸嘴唇,秀眉上挑。

她毫不猶豫地把一件件衣服脫下,抬手瀟灑地脫掉腰間的粉色束帶,把滾著一層泥土的青色外衣敞開,露出了粉嘟嘟的小肚兜。

“恩人,我來啦!”花穎兒如餓狼猛虎般撲了上去!

“大膽小妖——”戰神猛地睜開眼,大手一揮,被子一飛,花穎兒裹成個花粽子。

躺在地上打滾的花穎兒就像糯米圓團子,“大美男,你這是幹嘛呀?你這個人咋起床氣那麽重喔,不分青紅皂白得就動手呢。我是在給你報恩啊,你放開我嘛,放開我啦。”

“男女有別,成何體統。”

報恩?有你這樣報的嗎?你是抱!

他眼底閃過幾分不解加好幾分怒氣。

何來的恩呢?

戰神越想越不對,最後沉著一張俊臉,背過身,等著花穎兒解釋。

花穎兒嘟著嘴,“我隻是想脫一層皮給你。”

“皮?”

“你身上中毒了,能死人的那種毒,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翹翹的。”

“昨晚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回報,思來想去,隻有退一層蛇皮給你煉製成丹藥,不說能幫你完全解毒了,至少也能壓製住毒性。”

花穎兒越越說越委屈,吸了溜著鼻子。

戰神一聲不吭。

“喂喂,你不帶這樣玩的,我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你怎麽還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花穎兒拉了拉他的衣角,平日裏跟大哥這般撒嬌,天大的事情都能過去。

怎麽到美男子這就無效了?

解釋清楚了?戰神眼眸中的一點疑惑變成了很多點。

她好像不認識自己了!

他沉默了!

堂堂戰神被......想到這,他心跳加速,非常不服氣。

“喂,你是不是嫌棄我的皮啊!”花穎兒眼裏含著光,鼓起圓嘟嘟的小臉頰。

“我知道你滿屋子的草藥,仙丹,看不起我這窮蛇皮咯,如果你不想要,說便是了。”

“那我走,行了吧!”

花穎兒還要去救百合,懶得跟他墨跡,哼!

她真的就這樣一走了之,如此不負責任?蛇族女子都這般欺負人嗎?

戰神想想就生氣,越想越生氣。

“你是想救我,為我解毒?”他灰淡的雙眸隱晦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