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小心點!守護魂嬰果的‘碧磷妖蟒’至少是八品仙靈後期,毒性猛烈!”

“怕什麽?我們黑虎幫三位當家都是八品巔峰,還收拾不了一條畜生?拿到魂嬰果,獻給少城主,少不了大家的好處!”

陸燼眉頭微皺,靈體瞬間變得透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同時收斂所有氣息。

他如今靈體強度,約莫相當於六品仙靈初期,但手段特殊,且身處暗處,倒也不懼。

很快,十餘名身著統一黑色勁裝、胸口繡著猙獰虎頭的修士,手持兵刃,小心翼翼地進入洞穴。

為首三人,氣息彪悍,正是八品仙靈巔峰。

其餘人修為也在六品,七品初期不等。

“就是那裏!”

一名尖嘴猴腮的修士指著靈液湖泊對岸,一處靠近岩壁的石縫。

隻見,

石縫之中,生長著一株通體碧綠、約莫三尺高的小樹。

樹頂,結著一枚拳頭大小、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九個孔竅在不斷呼吸的奇異果實。

果實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正是能壯大神魂、輔助突破化神瓶頸的珍稀靈果——

九竅魂嬰果!

而且,看其光澤,距離完全成熟,就在頃刻之間。

而在小樹下方,盤踞著一條水桶粗細、渾身覆蓋著碧綠色鱗片、頭生肉冠的巨蟒。

巨蟒正吐著猩紅的信子,冰冷的豎瞳警惕地盯著闖入者,散發著八品仙靈後期的凶戾氣息。

“動手!老三,你帶人纏住妖蟒!老二,跟我取果!”

為首一名獨眼大漢厲聲喝道。

“是,大哥!”

戰鬥瞬間爆發。

三名黑虎幫當家,各施手段,圍攻碧磷妖蟒。

妖蟒嘶鳴,噴出大團碧綠毒霧,與三人戰作一團。

其餘幫眾則在外圍掠陣,防止妖蟒逃脫,也警惕地觀察四周。

陸燼冷眼旁觀。

他對這魂嬰果也有些興趣,此物對他穩固靈體、修複神魂損傷有奇效。

但眼下,先讓這群人鬥個兩敗俱傷再說。

黑虎幫三人配合默契,實力也占優,很快便將碧磷妖蟒壓製。

妖蟒渾身傷痕累累,碧綠血液灑落,將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眼看妖蟒就要不支,那魂嬰果也在此刻,猛地爆發出璀璨的碧綠光華,香氣瞬間濃鬱了數倍——成熟了!

“幹!”

獨眼大漢眼中貪光大盛,不顧妖蟒臨死反撲噴出的一道凝練毒箭,身形如電,抓向魂嬰果。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果實的刹那——

“嗤!”

一道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破空聲響起。

獨眼大漢身體猛地一僵。

保持著前衝抓取的姿勢,眉心處,多了一個細小的、前後通透的血洞。

他眼中還殘留著貪婪與即將得手的喜悅,生機卻已迅速消散,屍體“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大哥!”

“誰?!”

另外兩名當家和眾幫眾大驚失色,駭然四顧。

“嗬嗬,黑虎幫的雜魚,也配染指此等靈物?”

一個陰柔的聲音,從洞穴入口處傳來。

隻見一名身穿錦袍、手持折扇、麵色蒼白、眼神輕浮的青年,在一名氣息深不可測、麵容枯槁的灰袍老者陪同下,緩步走入。

青年身後,還跟著四名氣息淩厲、眼神冷漠的護衛,修為皆在八品仙靈後期。

“是……是‘毒手書生’白子軒!白雲城少城主!”

一名黑虎幫弟子失聲驚呼,臉色煞白。

白雲城,乃是距離此地數千裏外的一座大城,城主乃是大羅十三相境的大能,勢力不小。

這白子軒雖是紈絝,但修為也達到了七品仙靈中期,更因其父寵愛,身邊常有高手護衛,行事向來囂張跋扈。

“少城主……”

剩下的兩名黑虎幫當家臉色難看,又驚又怒。

大哥被殺,仇人近在眼前,但對方勢大,他們敢怒不敢言。

“這魂嬰果,本公子要了。”

白子軒折扇輕搖,目光掃過黑虎幫眾人,如同看螻蟻,“你們,是自己滾,還是本公子送你們一程?”

語氣輕佻,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那灰袍老者,更是適時釋放出一絲屬於九品仙靈初期的威壓,將黑虎幫眾人壓得喘不過氣。

“我們……我們滾!這就滾!”

兩名當家咬牙,滿臉屈辱,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帶著手下,抬起獨眼大漢的屍體,狼狽不堪地朝洞穴外退去。

“廢物。”

白子軒不屑地撇撇嘴,目光轉向那株魂嬰果,眼中閃過貪婪,“李老,取果。”

“是,少主。”

灰袍老者應了一聲,身形一閃,已出現在石縫旁。

他無視一旁奄奄一息的碧磷妖蟒,伸手便要去摘那晶瑩剔透的果實。

妖蟒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鳴,徹底不動了。

就在灰袍老者的手即將碰到魂嬰果的瞬間。

“此物與我有緣,留下吧。”

一個平淡的聲音,忽然在洞穴中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白子軒等人臉色一變,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靈液湖泊中心,那塊平滑的巨石。

隻見巨石上,不知何時,竟盤坐著一名身穿破爛黑袍、麵容普通、氣息萎靡的青年。

青年閉著眼,仿佛在打坐,剛才的話,似乎不是他說的?

“嗬嗬,螻蟻之輩,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白子軒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感覺受到了侮辱,

“給我剁了他喂魚!”

他身後四名護衛,立刻分出兩人,獰笑著朝陸燼撲去。

速度快如閃電,手中兵刃寒光閃爍,直取陸燼要害。

對付一個氣息都萎靡得不成樣子的廢物,他們連手段都懶得用。

然而,麵對強者的撲殺,巨石上的陸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隻是,緩緩睜開了眼。

眸中,一片混沌的灰色,無喜無悲,仿佛倒映著宇宙生滅。

然後,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指如劍,對著撲來的兩人,淩空,輕輕一劃。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劍光閃耀。

隻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灰蒙蒙的、仿佛能切割空間的“痕”,一閃而逝。

噗!噗!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