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他身形一動,瞬間化作三道殘影!

然後,從不同方向攻向陸燼。

掌風淩厲,隱有流雲呼嘯之聲,將陸燼所有退路封死。

這一手,顯露了他不弱的功底,同階之中,也算好手。

然而,在陸燼眼中,這三道殘影,慢如蝸牛,破綻百出。

他依舊沒動,隻是在那三道掌影即將臨身的刹那,伸出了一根手指。

對著正前方,那道最凝實的殘影,輕輕一點。

噗!

如同氣球被戳破。

漫天掌影瞬間消散。

雲飛羽的真身,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半空,臉上還保持著出掌的猙獰,眼中卻充滿了無邊的驚駭與恐懼。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那裏,心髒位置,多了一個前後通透的、手指粗細的血洞。

沒有鮮血噴湧,傷口邊緣光滑如鏡,仿佛那裏的血肉,在瞬間被徹底“抹去”了。

“你……”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體內生機如同決堤洪水般流逝,神魂也開始崩解。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被一根手指……點死?

屍體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

這位流雲宗少宗主“天驕”,就此隕落,死不瞑目。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徹底震撼、嚇傻了。

一根手指,點死了雲飛羽?

這……這是什麽實力?

可此人明明氣息那般薄弱!

扮豬吃虎!

絕對是扮豬吃虎的老怪物!

剩下的幾名流雲宗護衛,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噗通噗通……

幾人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小的有眼無珠,冒犯前輩,求前輩饒命!”

陸燼看都沒看他們,目光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人群,最後落在那具屍體上,淡淡道:

“收拾幹淨,滾。”

“是是是!”

那幾名護衛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抬起雲飛羽和那狗腿子的屍體,頭也不敢回地狼狽逃竄,生怕慢了一步,也被一指頭點死。

陸燼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起手指,繼續朝外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寬闊通道,

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滿了無邊的敬畏與恐懼。

很快,流雲宗少宗主被人一指滅殺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整個天風城,引起軒然大波!

流雲宗震怒,宗主雲飛揚親自帶人趕往萬寶樓,卻隻看到一片狼藉的現場和噤若寒蟬的目擊者。

在得知對方疑似扮豬吃虎的“老怪”後,雲飛揚臉色變幻,最終強壓怒火,咬牙退去,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能一指滅殺他兒,修為肯定不低!

流雲宗雖然勢大,但似乎…也惹不起這等存在。

而始作俑者陸燼,早已在城中尋了家僻靜的客棧住下,對外界風波,漠不關心。

翌日午時,萬寶樓前廣場。

巨大的銀色雲舟懸浮半空,陣法光芒流轉,散發著強大的空間波動。

舟下,數百名修士正有序登舟。

有散修,有小宗門弟子,也有商旅。

昨日之事餘波未平,不少人看向登舟人群的目光,都帶著探尋,想看看那位神秘狠人是否在內。

陸燼換了身更加普通的青色布衣,氣息收斂到極致,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順利登上了雲舟。

他的艙室在三層,麵積不大,但一應俱全,有簡易的聚靈陣。

布下幾道禁製後,他便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雲舟緩緩升空,陣法全開,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撕裂雲層,朝著中州腹地疾馳而去,速度遠超尋常修士遁光。

舟行平穩,陸燼大部分時間都在艙室內靜修,穩固元嬰修為,感悟混沌大道。

偶爾也會到甲板上透透氣,俯瞰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大地。

雲舟上,修士眾多,自然少不了各種交談議論。

陸燼也從中聽到不少有用信息。

“……聽說了嗎?血神宗那幫雜碎,最近在黑風域邊境的‘血鴉嶺’又搞出了大動靜,據說聚集了不少人手,像是在等什麽。”

“等什麽?難不成又有大動作?天機閣和瑤池仙宮不是已經派人過去清剿了嗎?”

“誰知道呢,反正最近不太平。咱們這趟去臨瑤城,正好要經過黑風域邊緣,可得小心點。”

“怕什麽?有萬寶樓的雲舟,還有兩位供奉坐鎮,血神宗除非傾巢而出,否則敢來招惹?”

“也是……”

血鴉嶺?

陸燼記下這個地方。

血神宗餘孽聚集,或許是個機會,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背後那“域外魔道”的更多線索。

不過眼下,先回瑤池見青蓮女帝要緊。

這一番出來,葬天棺,帝霸琉璃骨,無盡吞噬丹田,這三件超級神物,雖隱約的與他現在的肉身有些聯係,但似乎仍隔著一層模糊的屏障,暫時無法動用。

隻能回去向青蓮女帝詢問情況……

……

不知過去了多久,雲舟已深入中州腹地,下方地貌越發蒼莽古老。

雲舟正飛行在一片連綿的、色調暗紅的山脈上空。

此地便是“黑風域”邊緣,空氣中都隱隱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與煞氣。

突然,雲舟猛地一震,速度驟降!

緊接著,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全舟!

“敵襲!是血神宗!”

“開啟防禦大陣!”

甲板上瞬間亂作一團。

隻見前方天際,數十道血色遁光衝天而起,攔住了雲舟去路!

為首三道血光,氣息尤為強橫,赫然是三位仙靈!

身後跟著的,也皆是涅槃修士,足有上百人!

一個個身穿血袍,眼神瘋狂,周身血煞之氣衝天。

更麻煩的是,下方山脈中,猛地升起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如同倒扣的碗,將方圓數十裏空間籠罩,也困住了萬寶樓的雲舟!

這是早已布下的困陣!

“血神宗!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攔截我萬寶樓的雲舟!”

雲舟上,一名七品仙靈的灰袍老者怒喝出聲,他是萬寶樓此行兩位供奉之一。

“桀桀桀……萬寶樓?今日,你們所有人都要成為我聖教的祭品!”

一名血袍老者怪笑,手中血色長幡一揮,

“殺!一個不留!”

大戰瞬間爆發!

轟隆隆……

上百名血神宗修士,如同蝗蟲般撲向雲舟,各種血道術法、法寶,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在雲舟的防禦光罩上,打得光罩劇烈晃動,光芒明滅不定。

雲舟上的修士,也紛紛出手還擊!

兩位供奉更是直接飛出舟外,迎向對方三名頭領。

但對方人多勢眾,且悍不畏死,雲舟一方很快落入下風,防禦光罩岌岌可危。

舟內,恐慌蔓延。

不少低階修士麵無人色。

雲舟若破,他們這些人,恐怕都要成為血神宗的修煉資糧。

陸燼站在三層甲板邊緣,冷眼看著這一切。

血神宗竟敢公然攔截萬寶樓雲舟,且出動了三名七品仙靈,所圖必然不小。

或許,不僅僅是劫掠?

他本不欲多管閑事,但對方既然擋了他的路……

就在此時,那名為首的血袍老者,似乎感應到什麽,猛地轉頭,猩紅的眸子瞬間鎖定了甲板上的陸燼!

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與貪婪。

“混沌的氣息!是你!陸燼!你竟然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