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風看了她兩眼,眉心微微蹙起,“你來燒火吧。”

“哦哦,好。”

虞甜甜答應得倒是幹脆,但是等到了廚房,她就傻眼了,燒火要怎麽燒啊?

呆愣在原地片刻,虞甜甜還是硬著頭皮上了,這都燃起來了,往裏麵加火就行,這看起來也沒多難。

虞甜甜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坐在小矮凳上,往灶裏添柴,有玉米杆和木柴,她看了看灶口,果斷拿起玉米杆。

火一下子就旺起來了,虞甜甜彎唇,這也太簡單了吧。

她一根接著一根往灶裏塞,完全沒注意到鍋裏火焰躥得老高,廚房的屋頂本就修得低矮,就快燒到房頂了。

陳清風從院子裏舀了水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連忙喝道,“停下!”

虞甜甜茫然的抬頭,停下,什麽停下?

順著陳清風的眼神,虞甜甜才發現自己差點闖了禍,她比陳清風還要受驚,幾步遠離了灶口。

玉米杆燒的快,沒什麽續航力,等玉米杆燒完,也就沒什麽了,都不用水滅火。

陳清風一如往常冷著臉,虞甜甜看不出他高興還是生氣,應該是生氣的吧,自己差點就燒著房子了。

她站在一旁,跟隻小鵪鶉一樣,沒了往日的驕縱和活力。

陳清風掃到一眼,眼裏帶了笑,三兩下趁著餘火把鍋裏蒸著的幾個饃饃撈到了碗裏,又在鍋裏倒上了水,等會兒可以用這些溫水洗臉洗腳。

陳家沒啥好東西吃,這是虞甜甜早就知道的,也沒說什麽,她是真的餓了,正要伸手拿起來吃,就聽見屋頂上傳來叮叮咚咚的響聲。

兩人往屋外一看,天色陰沉沉的,雨點不斷往下落,就看兩眼的功夫,眨眼間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虞甜甜不甚在意的收回視線,一口一口吃起了饃饃。

等她吃完一個饃饃,陳清風已經吃完了兩個,桌上還剩下兩個,“不吃了?”

陳清風冷淡的嗓音響起,虞甜甜搖頭,她吃不下了,“嗯。”

也沒勸她,陳清風利索的收起了碗,回來時看到虞甜甜站在門裏望著外麵。

“這雨下得好大,我怎麽回去啊?”

虞甜甜秀眉皺起,黃豆那麽大的雨點,又急又密,想要硬闖回去根本就不現實。

想了想,她轉身對著陳清風說道,“我在你家借宿一晚吧,我和媛媛一起睡。”

陳清風愣了愣,剛想說些什麽,又止住了,擰眉思索片刻,“我送你回去吧。”

“你不是吧,這麽小氣,我就住一晚怎麽了?”虞甜甜不可置信,這麽大的雨他居然要趕自己走?

陳清風從角落裏拿出一把傘,雖然看著老舊,但是還能用,聽見虞甜甜的質問,頓了頓,“村裏人會說閑話,對你不好。”

虞甜甜沒想到這一點,陳清風居然是在為她考慮,不過她什麽時候在乎過這些啊,要真是在乎當初就不會追著尚北大下鄉了。

她擺擺手,“沒事,他們不敢當著我的麵說。”

虞甜甜雖然驕縱,但心也是真的大,隻要不在她麵前說,她就統統都當沒聽到,他們說他們的,又不會讓她少塊肉。

望著外頭的雨,虞甜甜打定主意要留下來,真要淋著雨回去,生病了怎麽辦,那才是劃不來呢。

可誰知,陳清風異常堅持,虞甜甜隻好不情不願的撐著傘,冒雨回去。

雨大,氣溫陡然降了下來,兩人也沒心情說話,一路悶頭走,十來分鍾就到了。

宿舍裏偶爾會傳來幾句人聲,顯然知青們都在。

虞甜甜手交叉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轉頭和陳清風道別,卻看見他的衣服全都濕透了,反倒是自己,身上幹淨透爽。

虞甜甜心下複雜,也不好對著陳清風擺臉色了,立馬跑回自己的房間,拿了一點藥。

“給你,回去之後吃一點,別生病了。”說完,陳清風麵前的門咣的一聲合上了。

雨幕中,青年不著痕跡的彎了彎唇,略顯單薄的背影愈走愈遠,虞甜甜透過窗戶看到陳清風拿著藥走了,鬆了一口氣。

她還真怕陳清風要麵子,不肯收下,回頭再生病了,那她就真該愧疚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秋收很快就來了,虞甜甜幹了這麽久的農活,雖然還是勉勉強強,但也好歹多少是懂了一些的。

秋收時候,所有人都忙得熱火朝天,虞甜甜負責的這塊地麵積不小,她每天都累死累活,可一抬頭,才收了一小半的稻子,頓覺心累。

不過收的慢歸慢,虞甜甜還是很認真的,幹活的態度非常好,這讓不少人對她改觀了不少。

“哎,虞甜甜最近怎麽這麽老實啊,平常她不是最不喜歡幹活的嗎?”

“怎麽,還不興人家改好了?”

“其實我也能理解她的,都是城裏來的嘛,一看她那樣就是被家裏寵著的,不會幹活太正常了,現在習慣了就好了。”

三個女知青聚在一起說著話,討論著虞甜甜,旁邊忽然插進來一個聲音,“你們還真信虞甜甜能改好啊?天真!”

三人轉頭一看,是白杏,頓時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因著上次在食堂的事,也不想接她的話,低頭裝作忙碌的樣子。

白杏也不在意,滿眼憤恨的盯著遠處的虞甜甜,嘴裏還嚷著,“她根本就是在裝樣子,瞧她那個大小姐樣,怎麽可能改好?”

這邊三人不搭理白杏,不代表就沒人附和了,有那同樣嫉妒虞甜甜的連連點頭,“就是就是,人家可是早晚要回城的,做做樣子而已,怎麽可能會好好幹活。”

虞甜甜早就發現有人在盯著自己,打眼一瞟,就看見白杏了,大眼睛眯起來,轉頭無視了她,自顧自拿起了水壺喝水。

白杏對上虞甜甜的視線,還來不及說話,就看見虞甜甜輕飄飄看她一眼就無視了她,頓時自己氣了個仰倒。

虞甜甜休息過後,就打算拎起農具走回地裏接著幹活,旁邊忽然站了個人。

“陳清風?”虞甜甜眼裏盛著疑惑,“你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