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莘被這人帶有侵略性的目光看得頭皮發麻,但卻並不害怕,深吸一口直接瞪了回去。
男人一怔,揚起了眉毛。
怪有意思的,活到這麽大,還沒有哪個女人敢瞪自己的,她是第一個!
他看向姚金奎,問道:“姚老大,這是你的女人?”
姚金奎遲疑了片刻,樂得不行,“哎喲景老弟,你這什麽眼神,小唐一看就是有學問的,和陳灃一樣都是我的顧問!我可不敢讓她當我的女人,這把年紀了,這種小辣椒可……”
他擠眉弄眼的擺手,“消受不起啊。”
說罷,還斜著眼睛瞅了瞅身邊了陳灃。
景蟾聽到他這樣說,看向唐莘的目光變得越發放肆起來,看似品茗欣賞,其實就是**裸的用眼睛剝光她的衣服,進行估價。
陳灃淡笑著上前一步,擋在了他和唐莘之間,指著他拇指上的扳指,問道:“景先生這扳指,來頭不小吧。”
景蟬麵有不悅,但對自己的扳指一向有心炫耀,聽到他問,表情倨傲的說道:“你倒是識貨,這可是個好玩意,清水玻璃地兒,高綠,最讓人稀罕的是這上頭的一塊紅翡金斑,不但顏色好看,還大有講究。”
話頭到這兒,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陳灃知道他這是故意留白,等著人捧起來問呢,連忙接話:“還有講究麽,那可一定要聽您說道說道。”
景蟬得意的揚起下巴,講道:“這紅翡金斑可不多得,在過去是有說法的,叫做一手托忠義。”
陳灃跟著問:“什麽叫一手托忠義?”
景蟬說:“想知道啊,那就仔細聽清楚了。這扳指過去是武行裏的玩意兒,隻有習武的,會騎射的人才用,而且身份越尊貴的人,用的扳指越好!這武行的人推崇關二爺,這關二爺就不用我介紹了吧,義薄雲天,忠義兩全!關二爺長得什麽樣啊,綠袍子,紅臉膛,再看這扳指是什麽顏色的,大綠托紅,紅翡金斑,不就是一手托忠義嗎?”
陳灃適時的露出一個大開眼界的表情,驚訝的讚賞:“原來如此,果然不是凡品啊!也就是景先生這樣俊秀的人物,能壓得住這麽好的翡翠,這若換了其他人,肯定不行的。”
景蟾愉悅的笑了起來,“誰說不是呢,這扳指是我費盡心血從海外一個英國人手裏收到的,花了小兩萬的美金,剛開始還挺肉疼,但後來知道了典故,這氣頓時就順了!”
唐莘在一邊看得是歎為觀止,心裏卻不由得嘀咕,就這染色的綠翠,還一手托忠義?
嗬嗬,知道真相的你還不得在廁所哇的一聲哭出來!
但這人一看就身份特別,滿身煞氣,得罪不起,因而她隻能緊閉著嘴巴,什麽也不說。
姚金奎見景蟬高興了,偷偷對陳灃挑起大拇指。
陳灃趁熱打鐵,邀請道:“景先生既然也是來看原石,那不如先進去,我們邊走邊聊?”
景蟬點點頭,“也好,今天就麻煩你們了。這翡翠原石我還是第一次接觸,有許多不懂的地方,要是我說的不對,你們提點提點,免得我浪費了資金,白白打了水漂。”
陳灃輕笑:“這是當然的,您太客氣了。”
說著回頭看了唐莘一眼,提醒她趕緊跟上。
唐莘無奈的在心裏歎了口氣,本能的想離這個姓景的男人遠一點,但他似乎並未忘記她,時不時的回頭瞄她幾眼,擺明了對她興趣盎然。
景蟬和姚金奎走在最前麵,其後就是陳灃和她,周圍是兩人的保鏢,一個個都身材健碩、胸肌鼓鼓,散發著濃厚的男性荷爾蒙。
他們隨意的逛著,聽礦區工作人員介紹這一片礦洞的規模和開采量,偶爾對視點個頭,然後便湊在一塊不知道說些什麽。
因為兩人都是來物色原石的,一路走一路看,陸陸續續相看了七八塊石頭,但都不太滿意。
直到陳灃發現了一塊半人高的原石,判斷裏麵可能有高冰綠翠,兩位老板才激動起來。
景蟬親自打燈,壓著燈往裏看,見到一片水汪汪的綠色,五官變得異常生動,“美,美極了!沒想到這塊石頭的皮殼這麽薄,不需要擦石就能看到這麽明顯的綠,陳灃果然厲害!姚哥,這塊石頭就割愛,讓與我了吧。”
姚金奎心裏腹誹,這分明是他的顧問相中的石頭,憑啥讓給他?
但想到景蟬從黑道洗白之後手裏積攢的資金,心甘情願的鬆了口:“行啊,本來我就打算讓陳灃特意給你相看一塊的,這個錯不了,一定切漲!”
景蟬眉宇飛揚,按著這塊石頭吩咐身邊的秘書,讓他記下編號,等最後結束了去前麵的財務部結賬即可。
他對這塊原石是極為滿意的,但掃視眾人發現唐莘臉色凝重,頓時心中生疑,“哎,你叫小唐是吧,也過來看看這塊石頭!”
陳灃登時蹙起眉頭。
唐莘訝異的指了指自己,“景先生您叫我?我就算了吧,陳哥都看好了,肯定沒有問題。”
景蟬似笑非笑的望著她,“你怕我?別怕,哪怕你看錯了我也不會說什麽的。”
唐莘硬著頭皮走過去,接過他遞過來的強光手電筒,像陳灃剛才做過的一樣,蹲下來壓燈,在皮殼表層仔細的看了半晌。
景蟬問:“怎麽樣,是不是高冰綠翠?”
唐莘猶豫的點頭:“是啊。”
景蟬忽然收斂了笑容,“既然你的判斷和他一致,為什麽剛才卻盯著石頭表情凝重?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麽,卻不敢說?!”
唐莘心裏咯噔作響,頭發裏滲出冷汗。
陳灃擠出坦**的笑,湊上去解釋:“景先生過慮了,小唐就是這個習慣,每次相看石頭的時候,都會露出這種嚴肅的表情。”
景蟬冷漠的側過頭,“我剛問你了嗎?”
姚金奎連忙扯了陳灃一把,賠笑說:“景老弟別生氣,陳灃是實話實說,不是故意的。”
“哼。”
景蟬直勾勾盯著唐莘,語調陰寒:“你說,是不是看出了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我要聽實話,如果你膽敢騙我,我不介意教教各位該怎麽做人。”
他陰鷙一笑,敞開西服,露出腰間的手槍。
唐莘瞳孔驟然縮起,額頭上流下一串汗珠。
“景先生您真的想多了,我剛才臉色難看隻是因為身體不適罷了,真不是因為這塊原石。您知道的,女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不方便,這……說來就來,也不看地點場合的,讓我一時窘迫,十分難堪。”唐莘垂著頭,臉頰騰一下變紅。
景蟬:……
萬萬沒想到,隻因為這個原因。
“哈,哈哈,原來是個誤會,誤會。”姚金奎立即打起了圓場,把景蟬往前麵拉,“走,走,前麵可還有個巨無霸呢,咱們看看去!”
陳灃故意落後一步,笑盈盈的對唐莘道謝:“剛才真是危險,謝謝你沒有戳穿我的把戲。”
唐莘麵色冷峻,並未看他一眼,“別自作多情,我是在救自己!”
陳灃好脾氣的順毛摸,“好好,是我自作多情了。那也該謝謝你,要不是你靈機一動,這事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