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莘說的不無道理,她轉過臉,看到衛寒也對自己搖搖頭,隻好忍下心裏的那股子焦灼和不忍,將頭壓得更低了些。

“喂,你們找到了嗎?”

搜索周圍的克欽軍已經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喬嘉妮的呻吟和哭喊聲也越來越大,帶著淒厲的哭喊,貫穿黑暗,滲人耳膜。

“沒有!”

“這裏也沒有!”

“可能是往前麵去了吧!”

“算了,前麵有麥咖的人,想闖過去是不可能的。”

“麥咖這回賺大了,光現金就搜到了一百多萬呢!等回了拉咱,主席肯定會獎賞他。”

“呸,他算個什麽東西,要不是抱著布朗森的大腿,他能升職嗎?”

“小聲點,萬一讓他們聽見。”

他們的聲音逐漸減弱,周奕麟的身子往外頭移動了幾分,但旋即又返回來。

“怎麽了?”唐莘用唇語詢問。

周奕麟用氣音回答:“那頭,又來了一夥人!”

什麽?這夥人不但不走,竟又來了一群!唐莘心驚膽戰的縮著身子,下意識的攥住了周奕麟的胳膊。

周奕麟沒吭聲,隻往她的身邊又靠近了些。

十幾米外,喬嘉妮捂著臉,衣衫不整的倚靠在越野車旁,四肢蜷縮,無聲的流著淚。她的胸前還殘留著那個克欽軍士兵手上令人作嘔的味道,油乎乎,粘膩膩的,還有他指甲縫裏的黑色汙垢,此刻都染指了自己雪白的肌膚,顯得格外醒目。

“嘿嘿,這香港女人的手感就是好!”

“喂,你這小子趁著我們不在幹什麽了?”

“哈哈哈,這不是先幫兄弟們嚐嚐鮮麽,過來,我跟你們說啊,這妞可太夠味了……”

喬嘉妮聽著他們以自己為話題,討論的汙言穢語,眼淚流淌的更凶了。

與此同時,一股怨毒之氣從她的心底生長而出,頃刻充斥四肢百骸。

“噤聲,麥咖的人過來了!”其中一人急忙喊道。

他們對視幾眼,紛紛整理好自己的軍裝,列隊站好,並將喬嘉妮作為戰利品綁起來,扔到了最前頭。

喬嘉妮垂著頭,絕望的看著腳下的泥濘。

——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等待著她?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絕不能死!

不到三分鍾,麥咖率領一隊士兵走上斜坡,看了眼空****的越野車,掃視眾人。

“你們有什麽發現?”

“報告!我們搜索了這個女人的屋子,收繳的現金和翡翠都在背包裏,已經登記在冊了!”

麥咖點點頭,冷冷的打量喬嘉妮,看到她身上的那些紅痕,輕輕蹙眉,“不是早警告過你們,不要侮辱婦女!”

“哎喲,這哪兒算侮辱啊,就不過是摸了幾下。”

“是啊,這又不是在拉咱,用的著這麽嚴肅麽……”

麥咖知道這是老一輩克欽軍留下的陋習,而且軍隊裏不負責婚配,這些血氣方剛的混球就忍不住了。

他才剛升到現在這個職位,不好管束太過,便擺擺手,“行吧,隻要別鬧出人命,隨你們。不過別在我眼前,知道嗎?”

“是!”

“謝謝麥咖,嘿嘿嘿。”

麥咖說完轉身要走,卻感覺褲腿一沉,“你,你能救救我嗎?我,我可以伺候你,你不要把我交給那些人!”

麥咖愕然的睜大了眼睛。

為了活下來,喬嘉妮舍棄了過往的尊嚴和驕傲,臉上盡是卑微的祈求的神情,還有深入骨血的恐懼,支配著她的神經。

麥咖抖了抖腳,把她扯了起來,鬼使神差的,伸手擦掉了她臉上的灰塵和泥土。

喬嘉妮身體顫栗著,對他擠出一個微笑。

麥咖眯起眼睛,“長得倒是合我胃口,不過……”

喬嘉妮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哪裏肯放過,急的哭起來:“我我我還會賭石,別殺我,我能幫你賭石!”

麥咖一怔,“你是不是姓唐?”

喬嘉妮愣了愣,“我不姓唐,我姓喬。要說姓唐的……你在找她?”

麥咖立即來了興趣,“你認得她?知道她在哪兒嗎?”

喬嘉妮沮喪而崩潰的搖頭,“我不知道!她是個賤人,我怎麽知道她在哪?不過,等等,你們是想抓她?對,她賭石很厲害,特別厲害,竟然能從那麽平平無奇的石頭裏發現帝王綠,太可怕了!你們可以抓了她,囚禁起來,要她天天給你們相看石頭!”

麥咖輕輕勾唇:“既然你認得她,很好,就跟在我身邊直到找到她為止!”

說罷,警告的掃視眾人一眼,“喬小姐從現在起就是我的人了,你們收起口水,明白嗎?”

那幾個俘虜他的克欽軍士兵不忿的行了個軍禮,“是!”

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們就算不情願,也隻能憋著。

喬嘉妮驀然鬆了口氣,亦步亦趨的跟著麥咖,隨著他走下了這條路,走進一間溫暖的木房子。

這裏是麥咖臨時設立的指揮所,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還有幹淨潔白的淋浴間。

他給喬嘉妮找了身衣服,遞給她,“先去洗個澡吧。”

喬嘉妮忍不住哭了,竟不知道是因為感動還是害怕,緊緊抱住衣服,低聲說:“謝謝。”

那一邊,在克欽軍離開之後,周奕麟拉著唐莘悄悄潛行。衛寒一個人開車,先把越野車轉移到了距離礦區門口更近的地方,用砍下來的樹枝鋪在上麵進行遮掩,返回之後和他們在一處匯合。

“車藏好了?”

“嗯!希望不會被他們發現吧,現在怎麽辦?”

周奕麟折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地形圖,“眼下,礦區門口、礦主住所、財務部、倉庫全部被克欽軍控製,我們要想安全,不被他們發現,隻能往礦脈和礦洞那邊走。”

唐莘不安的凝眉,“那裏地勢複雜,走進去迷路了怎麽辦?”

周奕麟說:“先去,找一個開采過度的礦脈,躲幾個小時,等天亮了怎麽再想辦法。”

衛寒也讚同他的意見,“現在也隻能這樣了,那個麥咖正在帶人搜尋唐莘,我們不能讓你有危險!”

唐莘想起剛才的情景還十分心塞,“真沒想到,喬嘉妮會這麽恨我。”

周奕麟拉她起身,拍拍她膝蓋上的土,“所以啊,千萬不要亂作好人。走吧,趁著月亮現在出來了,趕緊走!”

三人互相協助,翻過一座光禿禿的礦山,走過一片凹陷下去的礦洞,通過碎石區,找到了一處比較隱蔽的礦脈。

唐莘借著月光觀察這裏的地質條件,確定這處礦脈的確存在挖掘過度的情況,稍稍放心,“這裏應當不會有人找來,他們無論如何不會想到,我們能躲在這裏……先休息一下吧。”

說著,她卸下背包,拿出自己的三瓶礦泉水,正好一人一瓶。

周奕麟打了個哈欠,和衣靠在岩石上,閉上眼睛,“累了,睡一會兒。”

衛寒主動擔當起放哨的責任,“那我守夜,過兩個小時你來換我。”

“行!”

唐莘看著衛寒走的遠了些,聽著周奕麟聽起了低沉的呼嚕,從背包裏拿出衛生巾,打起手電筒,想找個大塊岩石,躲在後麵解決一下自己的生理難題。

但附近的岩石都太小,壓根遮不住她,她便走遠了點,終於看到一塊山壁般的岩石,走過去,發現這簡直是為自己量身設計的。

她趕緊躲在這岩石背後,揭開腰帶,剛要脫下褲子,忽然腳下一鬆,猛然失去平衡,向下陷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