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莘抬起頭,麵無表情的看向來人。
瑞哥?
她不記得認識這麽一個人……不過看他的三角眼、吊梢眉,就知道一定不是什麽好人。
“讓開。”唐莘與他對視。
唐光瑞愣了一下,揚起下巴,鼻孔朝天,“這麽多年不見,沒想到小鼻涕蟲膽子變大了啊。見到你瑞哥,連聲招呼都不打,說不過去吧?喲喲喲,看這穿的什麽破爛貨啊,真是個小可憐。怎樣,這些年過去,找到你爸媽沒呀?”
衛寒見他出言不遜,抬腿想要擋在唐莘麵前,被唐莘伸手攔住。
唐廣瑞一眼掃見衛寒,嘲諷的笑聲更大了:“怪不得要回來,原來有對象了啊,帶他來上墳的?不過你這對象不太行啊,連個大哥大和BP機都沒有,肯定很窮吧?嘿,兄弟,你怎麽會喜歡唐莘這樣的小掃把星,你大概不知道吧,她可是生生把收養自己的爺爺克死了的……她還……”
“閉嘴!”唐莘聽到他滿嘴噴糞,終於想起來他是誰,“唐光瑞,這麽多年不見,沒想到你的嘴巴還是這麽臭!讓開,好狗不擋路!”
“你居然罵我是狗!你就是小掃把星,我還說錯了不成?”唐光瑞得瑟的晃著腦袋,一副不屑又高人一等的模樣。
唐莘冷冷看著他,“你奉勸你,口下積德。”
唐光瑞卻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抱著胳膊哈哈直樂:“哎唷我去,你們看呀,這個小掃把星現在都敢跟我頂嘴了!我記得小時候你還哭著爬過我的褲襠,哈哈哈哈,當時她哭的呀……滿臉都是鼻涕,跟醜八怪似的!”
衛寒擰起眉頭,拳頭攥緊了貼在褲縫邊,隻要唐莘一個眼神,他就能將這人打得滿嘴爪牙。
唐莘驀然勾唇,繞過他往前走,“像我這樣有品味的人,怎能與狗計較,太過有失身份,我們走吧。”
“他媽的,你罵誰是狗!誰不知道你爺爺就是因為收養你才會死的,掃把星,你還回來幹什麽?”唐光瑞言辭惡毒,氣衝衝的走上前想拽住唐莘,被衛寒一隻手抓了起來,反手便是一個您螺旋擰轉。
“啊啊啊啊——疼疼疼,放開我!”
衛寒冷哼:“惡犬咬人,欠教訓,滾!”
唐光瑞吃了虧,臉色陰狠的後退幾步,扯著身後的幾個狐朋狗友喊道:“給老子打他!”
然而衛寒不是一般人,以一敵四根本不怵,隻稍稍眯起眼睛,下沉馬步,幾個回合便將這四個人撂倒在地,哭爹喊娘。
唐莘看都懶得看一眼,徑直往前走。
唐光瑞沒想到唐莘的男人這麽厲害,一時間倍感羞辱,“都起來,一個個怎麽都這麽沒用!平時你們吃我的喝我的,關鍵時刻慫的跟軟蛋似的!”
“哎唷~光瑞啊,那是個練家子啊,拳頭比石頭還硬!”
“就是,你幹嘛非要招惹人家,不就是個小時候的黃毛丫頭回來了麽,別理她就是了!”
因為家中是村裏的富戶,唐光瑞從小在唐家村就是一霸,成年後更是不學好,成日裏跟一群不學無術的年輕人混在一起,最喜歡欺壓村裏的同齡人。
唐莘從小就被自己欺負,憑什麽長大了就變了?!唐光瑞想不明白這點,對於她無父無母無靠山身世更是一清二楚,所以絲毫沒有想到,她竟然仗著有男人就反抗自己,心裏十分窩火!
“媽的,今天這筆賬,老子遲早跟你算清楚!”唐光瑞陰惻惻的瞪著他們,直到看不見人影了,才和其他人一起離開。
次日,唐莘給張佑明打了一通電話。
張佑明為人謙和禮貌,聽說她是遊月昌介紹過來的,想要修複一幅緙絲畫屏,表露出極大的興趣和熱情,當即和她約定在今晚七點見麵,並將地點酒定在荔山縣縣城的一座酒樓。
傍晚時,兩人便雇了一輛尼桑,往縣城駛去。
“錦華大酒店,應該就是這裏了。”衛寒指著前麵不遠處的招牌說。
唐莘點點頭,“張老說這是荔山縣最醬豬蹄做的最好的地方,特意請我來嚐嚐。走吧,先進去,馬上就是飯店,萬一沒包廂就不好了。”
她這件緙絲可是寶貝,自然不能在大廳裏隨便拿出來。
這裏的包廂有好幾個檔次,都有最低消費,從68-688不等,越貴包廂越豪華,提供的菜式也不一樣。
唐莘認真翻看菜品畫冊,臉色很是淡然,看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
迎賓小姐殷切的介紹:“我們酒店今天做優惠酬賓,不管訂哪種包廂,都能打八八折!”
唐莘關上畫冊,剛打算開口說話,一道嘲諷而熟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掃把星,怎麽到哪兒都能遇見你?沒錢就別學人家來酒店吃飯,這裏的包廂可是荔山縣最好、最貴的,就你這個土包子,能訂的起嗎?”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唐光瑞。
事有湊巧,他剛好在附近的一家貿易公司上班,這件公司的老板是他的舅舅,知道他沒什麽本事,談生意簽合同的事情從來不交給他,但招待客戶,請他們吃飯、洗澡、捏腳這些,就是唐光瑞的長項了。
迎賓小姐看到他,滿臉堆笑:“唐少爺,您今天又請客戶來吃飯呀?要哪種包廂?”
唐光瑞得意一笑:“688的包廂還有嗎?”
迎賓小姐:“有的有的!”
“那就688的,開兩間!今天我要招待的可是從北京來的貴客,都是背影不一般的公子哥!你多找幾個長得漂亮的女服務員,知道嗎?隻要伺候的好,少不了你們的小費。”
“是,唐少爺放心,這點小事您就放心吧。”
說完,轉過頭來問唐莘:“那這位小姐,您是不是……”
唐莘還是那張古井無波的臉,說:“我也要688的包廂。”
唐光瑞吃驚的挑起眉頭,隨即反應過來,她這是故意打腫臉充胖子,心裏笑的不行,“哎喲,你對象有這麽多錢給你揮霍麽?別轉回頭,惹他生氣把你給甩了,那可就……”
唐莘不屑與他計較,視他如空氣,徑直和衛寒肩並肩上樓去了。
唐光瑞氣得牙根止癢,歹心乍起,摸著下巴琢磨著怎麽該教訓她一頓。
還有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也太礙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