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莘有一瞬間的恍然。羅承鈞竟然會是周奕麟的姥爺?

她有心想要打聽的更詳細些,但一個電話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華天勤接通大哥大說了幾句話,問他們:“明天在寧城有場慈善拍賣會,你們有興趣嗎?聽說,拍賣會上會有清朝的朝珠,翡翠玉石等好東西,我覺著唐莘你應該會很喜歡吧!”

“朝珠?”唐莘莞爾,“我的確有點興趣。”

提到朝珠,她想起了武子。

他說一周就能到定城,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她撥通電話到傳呼台,給武子的BP機發送了一條信息,告訴他,如果方便的話,先去寧城和她匯合。反正寧城距離定城不遠,他從南邊過來,應當是順路的。

唐莘稍等片刻,等到了武子回撥的電話。

“唐小姐,我差點就轉車去定城了,不過你現在既然在寧城,我過去也行!不過我到了那裏怎麽找你。”

“寧城有個豐寧大酒店,我會住在那裏,你直接找前台,就能打聽到我房間的座機號碼。”

“成!不過那個唐小姐啊,我現在手頭有點緊,您能先給我的銀行卡裏轉點錢嗎?不多,我隻要一萬就夠了!”

唐莘想了想,答應下來:“可以,不過你一定要保護好黃玉珠子,知道嗎?”

“當然,我每天把它們揣在我的褲襠裏呢!”

唐莘:……

發覺她沒了聲音,武子才覺察到自己說話不妥,“嘿嘿嘿,不好意思啊,我平時和哥們幾個說渾話說慣了,讓你見笑了。”

“你不用告訴我,你把它們藏在了哪裏,我隻要知道它們毫無損傷就行了。”唐莘哐當掛了電話。

次日,孫國明和華天勤開車過來接他,衛寒負責開車,一行人離開荔山縣上了國道,六個小時後抵達曆史悠久的古都寧城。

“聽說寧城有個博物館,裏麵有一具千年女屍,居然經年不腐,皮膚還有彈性,你們想去看看嗎?”孫國明問。

華天勤做出一個作嘔的表情,連忙擺手,“不不,我才不要去看什麽女屍呢。女屍有什麽可看的啊,還不如去找個舞廳,跳一場迪斯科!”

唐莘卻傾向於去看女屍,“我想去博物館,要不你們去舞廳,我和衛寒去博物館。”

“不,我也想去看女屍,跟你一起!”孫國明雖然覺得衛寒這個保鏢不會綠了自己兄弟,但還是有點不放心,打算沿路盯著。

華天琴哭喪著臉哀嚎:“你們都去博物館,那我還去什麽舞廳啊!走吧,看完女屍,拍賣會估計也快開始了。”

唐莘隨他們高興,興致勃勃的走進寧城博物館,奔著女屍的展覽館就一頭紮進去,看得是興趣盎然,嘴角上揚,眼睛閃閃發亮。

孫國明和華天勤的表情就比較耐人尋味了,雖然不至於害怕,但看著女屍還是覺得渾身滲得慌。不過想想以後受這個罪的會是周奕麟,他們的心情瞬間舒爽。

至於衛寒,仍舊麵無表情。

唐莘為了搞清楚女屍的來曆,和講解員聊了個把小時,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儼然非常盡興。

要不是孫國明提醒,她能在這裏待上一天。

“走吧,我們還得吃晚飯,拍賣會七點半準時開始,我們可不能遲到了。”

“行,那就走吧!今天這頓我請客,你們誰都別跟我搶。”華天勤來過寧城,對這裏的飯館、酒樓還算熟悉。

唐莘和孫國明都是利落人,沒假裝客套,四人吃了三盤小龍蝦,都滿足的不得了。

回到酒店換了身正裝,唐莘剛好接到武子打來的電話。

“你到了?”

武子興奮地說:“對對,我剛下火車就趕到這來了!唐小姐,我們今天能見麵嗎?”

唐莘:“今晚我要和朋友一起去慈善拍賣會,沒時間。不過,這樣吧,你帶著黃玉珠在前台等我,我們可以一同去拍賣會現場。”

武子立馬答應下來:“好好,我這就在大廳前台這裏等著!”

能多見點世麵,他自然是願意的。

唐莘今日穿著一身黑色蕾絲長裙,裙擺剛及腳踝,裸肩,束腰,長發鬆散的放了下來,稍微卷了波浪,淡妝紅唇,與平時的模樣大為不同。

武子都快看傻了,驚訝的誇讚:“唐小姐,沒想到您打扮起來這麽漂亮呀!我,我這身衣服好像不行吧。”

他低頭看看自己,非常爛大街的襯衣牛仔褲,腳上的耐克還是B貨。

唐莘看了一眼,也覺得不妥,讓他趕緊去街上買一身西服,再搭配一雙皮鞋。

武子蹦跳著往外走,半個小時後回來,變了個人似的,人模狗樣。

孫國明和華天勤也已經下來了,知道她想多帶個人,審視的把武子從頭到腳打量個遍。發現這就是個大眾臉,氣質庸俗,頓時放下心來。

看多了周奕麟,他們對男人的眼光也變得極其挑剔。

他們紛紛上車,抵達慈善拍賣會現場,這裏是一座禮堂,之前都是給市內各單位用作文藝匯演或者政府會議,隻有今天例外。

唐莘坐下後環顧一圈,覺得人還挺多的。自從改革開放之後,有錢人真的是越來越多了。

武子有點坐不住,一直東張西望,“天呐,沒想到我武子竟然有一天也能在這種場合裏坐著,這些人都是富豪嗎?”

唐莘抿嘴勾唇:“未必都是富豪,但肯定沒窮人就是了。對了,你把黃玉珠子給我吧。”

“哎,好的。”

武子解開西服的扣子,從內袋裏掏出一個小錦囊,遞到她的手上。

唐莘打開後,把兩顆黃玉節珠子拿捏在指縫之中,拿出手電筒,壓燈看了許久,嘴角高高揚起,“果然這兩枚珠子都是一般大小,珠圓玉潤,色黃正而嬌嫩,細膩柔和,晶瑩剔透,宛若油脂。”

武子笑著搓搓手,“那,那價錢……”

唐莘瞥他一眼,“放心,我說過的,你多少錢回購的,我用十倍的價錢收下。”

“那,那就是二十萬了!這麽多錢,您,您真願意啊……”武子有些不敢相信。

唐莘輕輕抿嘴發笑,“二十萬就二十萬,我這就簽支票給你。”

衛寒把支票本和油性筆遞給她,唰唰唰,簽好了塞給武子,“拿著吧,等明天銀行開了門,你就可以去兌換。”

武子差點兒笑出鵝叫,“太好了,太好了,我發財了!”

唐莘失笑,這個武子果真是愛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