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一天,直到晚上九點,《寶鑒》第一期節目才算拍攝完畢。
自午飯過後,羅承鈞幾乎隻與唐莘熱絡交談,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有心提攜唐莘。但要說就是因為銅符節的緣故,旁人多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一麵心裏腹誹唐莘這丫頭走了好運,一麵又難忍嫉妒,暗地裏交頭接耳,議論一兩句。
告別前,唐莘和羅承鈞交換了聯係方式,她留的是大哥大號碼,羅承鈞留的則是北京家中的座機號碼,心中器重可見一斑。
唐莘收獲頗豐,回到家中便想把今天發生的事都告訴周奕麟,沒料到剛洗了個澡,不知怎的,人突然不舒服起來,尤其是小腹,墜脹得厲害,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肚子裏重重往下墜。
唐莘捂著腹部,驚恐的坐下來,心中隱約感覺到了什麽。
“難道……”
她的臉頰頃刻蒼白,眼眸裏浮現出懊喪和恐懼。
“衛寒,你趕緊過來!我必須馬上去醫院一趟!”
如果真是她懷疑的那樣,恐怕……
衛寒就住在對門,這套房是唐莘特意為他租下來的。一室一廳的房型,正好適合他這種單身漢。距離她又近,一旦出點什麽事,能及時覺察並施以援手。
衛寒拿起車鑰匙就敲響唐莘的房門,得到她的允許後,用備用鑰匙打開門,走了進來。
發現唐莘臉色著實難看,頓時意識到她是身體出了問題。
“怎麽樣,還能走嗎?要不……我背你?”
“不不,不能背!”唐莘強迫自己深呼吸,極其緩慢的站了起來,但小腹中的墜脹感不但沒有消減,反而越發強烈了。
還有一股撕扯的疼,在肚臍下方隱隱做亂。
她還猛然感覺到,有溫熱的**從身下流淌出來,濡濕了**。
怎麽辦?!
“衛寒,你幫我從廁所裏拿幾卷衛生紙,帶上我的毛巾、洗漱用品,再去衣櫃裏拿幾套運動服,全裝進一個行李包!快點!”
衛寒眉頭緊蹙,心中疑惑,但還是迅速照做了,背上包,扶著她往外走。
“你到底怎麽了?”
唐莘緊抿著嘴唇,搖了搖頭。
衛寒心中歎氣,猶豫了半天,還是沒有追問。
開車抵達最近的一家綜合醫院,唐莘直接掛了急診,幸好今晚這個時候來看病的人很少,不到幾分鍾便輪到了她,走進辦公室,她直接挑明了情況。
幸好這位急診醫生是位中年婦女,對小產的症狀比較了解,讓唐莘躺在病**摸了摸肚子,問清楚了症狀,當機立斷,送進急救室,說道:“疑似流產,我這就通知婦產科的副主任過來,你運氣好,她今晚值班,看看能不能保住這孩子吧。”
話雖這麽說,但唐莘心裏惴惴難安,因為對方的語氣並不怎麽堅定,還帶著些許歎息。
唐莘的大腦陡然一片空白,茫然的看向天花板。
“唐莘的家人在哪?過來,先去繳費,然後在急救室外等著!”女醫生出門喊人,衛寒硬著頭皮走了過來。
女醫生將他上下打量一遍,仿佛看到一個不負責任的渣男,“還沒結婚吧,啊,辦事的時候就不知道注意點嗎?我看你女朋友年紀還輕,恐怕也懵懵懂懂的搞不清狀況,你們也真是太不小心了,她都懷孕了也不知道好好休息!可能是過度勞累導致的滑胎,現在跡象非常明顯,做好心理準備吧,萬一保不住,身後一定要給她好好調養身體,不能再不當回事了!”
衛寒瞠目結舌,一瞬間震驚到失聲。
女醫生見他悶聲不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種年輕人我真是見多了,仗著年輕就無所顧忌!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繳費?你女朋友在急救室裏受苦呢,唉,真是造孽!”
衛寒木呆呆的轉身,朝著繳費窗口走去,兩眼無神的繳費完畢,方才回過神來。
臥槽,臥槽,臥槽!
心裏一連臥槽的好幾聲,衛寒抹了把臉,試圖理清楚眼下的狀況。
唐莘懷孕了,可能自己壓根就沒覺察到,因為在緬甸遭了罪,回來後又一直沒有好生休息,以至於現在胎兒不穩,出現了滑胎的跡象!而剛才的女醫生告訴他做好心理準備,那就是說……這孩子很可能保不住了。
衛寒有種立刻闖進急救室,守在她身邊的衝動。
然而,他隻是保鏢,並不是唐莘的家人,哪裏有資格做這種事呢?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確保唐莘的安危,其他的事容後再說。
因為心裏擔心,他下意識的忽略了女醫生的誤會,繳費完畢後就跟電線杆似的杵在急救室門口,等待消息。
大約半個小時後,急救室的門被推開,出來一個女護士告訴他:“抱歉,唐莘流產了,孩子沒有保住。”
衛寒眉心緊鎖,不知道該做出何種反應。
又過了一個小時,唐莘被推了出來,需要轉移到婦產科的病房去觀察一晚。
衛寒鞍前馬後,幫她辦理好住院手續,等到醫生說完醫囑,護士查完她的體溫,病房裏就隻剩下他和唐莘兩個人。
唐莘的眼神仍舊茫然,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應該要說點什麽的,比如解釋這孩子的來曆,比如說一說她自己剛才的惶然和驚恐。
衛寒輕歎口氣,在她床邊坐下來,問:“是周奕麟的?”
唐莘眨眨眼,愣了會兒神,點了點頭。
“你不告訴他嗎?”其實衛寒更想把周奕麟揪過來,痛揍一頓!
唐莘猶豫不定,過了許久才說:“暫時不要告訴他,等合適的時候,我會親自說。”
衛寒把眉頭皺得更緊了。
唐莘閉上眼,不想描述自己紛亂的心情,疲憊的把頭埋進枕頭,“我累了,你在旁邊**休息吧。等明早醫生查過房,我應該就能出院了。”
衛寒聲音低沉:“別這麽著急出院!”
唐莘一愣,嘴角勾起一點微小的弧度,“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的。”
衛寒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麽,一直盯著她的好腦勺,直到她沉沉睡去,才關上電燈,在隔壁床和衣而臥。
翌日早上八點,醫生查房,看唐莘狀態還不錯,下麵也沒有再繼續流血,叮囑了幾句,便允許她出院了。
衛寒背著東西,攙扶著唐莘離開,小心謹慎的好像她是個易碎的娃娃。
唐莘心裏倍感微暖,心裏那點因為流產而產生的懊惱和難過,稍稍減輕了些。
回到家,衛寒態度冷酷的要求她躺在**休息,自己負責買菜做飯,把她伺候的妥妥當當,比經驗豐富的保姆也不差多少。
唐莘躺了一整天,到傍晚時起床,喝了兩碗烏雞湯,才感覺自己整個人活了過來。
“辛苦了你衛寒,這個月給你漲獎金。”她嘴角帶笑的看向衛寒。
衛寒沉默不答,抿著唇又給她了添了一碗湯。
“別,我已經很飽了,喝不下了!”唐莘連聲拒絕,無奈道:“就算要補,也不能這麽補啊。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你可饒了我吧!”
衛寒背過去歎了口氣,把桌上的剩飯、剩菜收拾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