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唐莘和衛寒被挾持成了人質?!”周奕宏接到在外圍負責接應的警官的電話,驚愕的聲音都變了調。

“究竟怎麽回事?”

“不知道是誰,舉報唐莘和盜墓人員勾結,110報警中心接到這個電話,直接反饋到距離事發地點最近的警察局,民警立刻出警,卻沒想到黑狗一夥是有槍的。”

周奕宏忿恨的踢翻了垃圾桶,“你在外圍,現在不要衝進去,以免讓匪徒的情緒更加激動。一切以保護人質的安危為要,不管他們提出什麽要求,都先答應下來,我這就趕過去!”

周奕宏坐車往那邊趕,並通知談判專家到場。

途中,他意外的接到周奕麟的電話。

“大哥,我聽說你現在也在定城?這可真巧了,姥爺也在那兒呢,說是參加一檔節目的拍攝,我跟你說,他見到唐莘了,還和她一見如故,狠狠把她垮了一頓,這可太有意思了!我覺得姥爺這關肯定能過,不如你也抽個空,我們一起吃個飯啊。”

周奕宏現在心急如焚,不知道這時候該不該把事情告訴他,這麽一猶豫,周奕麟聽出了不對勁。

“你在執行任務嗎?我聽到了警笛聲,沒出什麽大事吧。”

“你,現在在哪?”

周奕麟回答:“剛下飛機,準備坐出租車去金碧園找唐莘。她見到我,肯定會很驚喜!”

周奕宏閉了閉眼,“奕麟,我告訴你一件事,你答應千萬不能激動!我會保證她的安全,絕對不會出事,你……”

周奕麟一怔,立即收斂笑容,“唐莘出事了!?究竟怎麽了,你說清楚一點!”

周奕宏歎了口氣,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總之你不能衝動,現在事情還在可控的範圍內。我正在趕去現場的路上,挾持她的三個人都是盜墓賊,手上有槍,情況是危險了些,但隻要他們願意提出要求,事情就有轉圜的餘地。你冷靜的等著,一有消息我通知你。”

“他們……挾持了唐莘。”周奕麟怎麽可能冷靜的了,此時此刻他宛如身處在火爐之中,五髒六腑倍受煎熬。

衝頂而上的怒火,幾乎讓他喪失理智。

周奕宏:“我到了,你記住我的話,別衝動,等我的電話!”

周奕麟眯起眼眸,嘴角繃成一條直線。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喉嚨裏冷冷吐出一個地址,臉上表情在一瞬間陰冷,目光狠厲而可怖。

司機往後視鏡看了一眼,嚇得臉都白了。

“還愣著幹什麽,開車。”

“好好,我馬上開車!”

周奕麟冷漠的看向窗外,手指掐在大腿上,手背上滿是因為過度用力而暴出的青筋。

他在心裏把唐莘捆起來罵了幾十遍,暗恨她的魯莽和自負。

同時也在心裏將盜墓賊淩遲了上百遍,這要是上輩子,他絕對會親自將這些人手腳打斷,慢慢折磨死,在還剩一口氣的時候扔進海裏!

敢動他的女人,真的是不知死活!

周奕宏走進老宅子,表明身份,問黑狗他們有什麽要求。

黑狗獰笑著回答:“總算來了一個能做主的人,你問我想要什麽,當然是一條活路!不過就是倒賣文物而已,你們就這麽難興師動眾的,居然還出動了武警?這個女人是你們的線人麽,騙人的技術不錯啊,把我都給騙了!立刻開一輛冰庫車過來,地盤高一點的,加滿油!如果五分鍾內我見不到車,每超過一分鍾,我就給她一槍!”

唐莘為了不讓自己顫抖,死死咬著嘴唇,此時已然咬出血來。

不過好歹有在緬甸麵對克欽軍的經曆,她雖然害怕,但還能勉力堅持。

衛寒則始終冷著臉,一聲不吭的垂著頭。攥緊的拳頭裏,暗藏著他剛才趁著這三人不注意,從袖口上卸下來的刀片。

周奕宏沉著臉答應:“好,我這就派人去找車!你放心,既然隻是倒賣文物,罪不至死的,又何必挾持人質呢?這玩意槍走了火,你可就是死罪了。”

黑狗冷笑:“少糊弄我,現在政府正在四處打擊倒賣文物的團夥,如果你們真抓住我們了,不當做典型來處理才有鬼!我隻想安全的離開,並不想殺人,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做,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會放人。”

周奕宏按捺著心頭的怒火,繼續放低聲音安撫他:“好,隻要你不傷害人質,一切都好說。冰庫車已經在路上了,五分鍾內肯定能到。”

黑狗死死盯著宅子的大門,“那現在你們全部退後一百米,我們要出去!”

周奕宏朝身後揮揮手,所有武警和民警都慢慢的向後移動。

唐莘被搶頂著太陽穴,一步步向外挪,吞咽了好幾次唾液,緊張的手腳發麻。不過她還有力氣,手腳並未癱軟,待會隻要有合適的機會,她就能跑。

在跨過門檻的時候,衛寒瞥了她一眼。

唐莘頓時絆倒,摔在了門檻上。

本以為這是個機會,不料黑狗反應極快的扯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整個人提溜起來,“再摔倒,我直接送你見閻王!”

衛寒隻好將刀片默默收回到掌心。

周奕宏指揮民警把冰庫車停靠在老宅子前麵的空地上,對黑狗說:“車來了,你什麽時候放了人質?”

黑狗打開冰庫的箱門,將唐莘和衛寒推了進去,“你們可以尾隨,但必須遠離我們五輛車的車距,等出了三環,我就放了他們!後退,保持距離!”

周奕宏隻好再次抬手,讓身後的武警不要動。

他鎖上冰庫的門,自己和兩個屬下坐進駕駛室,腳踩油門,唰一下飛馳出去。

周奕宏親自帶人跟上,把警車開出了賽車的速度。

周奕麟這時候剛剛趕到這條路的路口,眼看警車追著一輛冰庫車駛過,噌的坐直了身子。

“停車!”他厲聲高喊,讓司機停下車,凶神惡煞的將他從駕駛室揪出來,扔到地上,“借用一下你的車子,如果有任何損傷,我會負責賠償!”

司機早就感覺到他不像個好人,連忙後退,“好好好,你隨便用,車上有我的工作牌,你,你……用完了聯係我就行!”

周奕麟咬著後槽牙,隱忍著心中的擔憂,用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冰庫內,唐莘咬著環抱住自己,牙齒上下打顫,“好冷,好冷啊……衛寒,怎麽辦,現在我們還能逃出去嗎?”

衛寒站在門邊,也感覺到了寒冷,搓了搓胳膊,說:“門從外麵鎖上的,如果他們不打開,我們沒可能出去。不過我這裏有個刀片,可以試著看看,能不能從離開撬開鎖頭,但是……希望不大。”

唐莘不斷的蹦跳,想讓自己暖和起來,“好,那你就試試!我相信,武警就跟在後麵,他們一定能把我倆救出去的。”

衛寒見她實在冷的厲害,把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保持四肢的活動,不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