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警察回複她,會立刻派人過去查看情況,如果是真的,會加派警力阻止暴徒。
唐莘聲音顫抖著怒喊:“我說了,是幾十個人圍攻一個無辜的大陸居民,你們就不能直接派飛虎隊過去嗎?”
“抱歉,我們的巡邏經會先查探情況,再做進一步處理。請您理解,飛虎隊是專門用來處理嚴重危害市民的重大危機的,執行的都是特殊任務。”
“這還不叫重大危機?難道一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抱歉,我們會立即派人過去查看情況的。”
“媽的!”
唐莘沮喪的掛斷了電話,看向窗外,“找一個旅館或者商店,隻要還開著門的,放下我就行!周奕麟,你必須立刻回去救他!”
周奕麟很想說,衛寒是你的保鏢,保護你本來就是他的責任,你用不著這樣過意不去。
但回想一下唐莘對衛寒的態度,他隻能把這句話咽回嗓子眼。
“前麵有一家旅館,你看見了沒?就把我放在這裏,我開一間房好好待著,不會有事的!”唐莘現在腦子裏不斷回放剛才看到的場景,衛寒背後是血,胳膊上是血,腿上也全都是血!
那麽多血,繼續流下去豈不是命都沒了?
可她這時候忽略了一個問題,哪怕周奕麟立刻回去,他們也不過兩個人而已,又該怎麽全身而退?
周奕麟見不得她難過、焦慮,把車停靠在路邊,親自拉著她去辦理好入住手續,盯著她上樓,才匆忙回到車上,啟動後掉頭往回開。
一路風馳電騁,將油門踩到了最深。
他手裏的槍還有子彈,但就這麽過去也是沒有多大勝算的。周奕麟急速思考著對策,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後備箱儲藏著的備用油。
他猛然刹車,打開後備箱取出備用油,又找到一些紗布和易燃物,塞滿了幾個礦泉水瓶。
周奕麟打算用這些粗糙的燃燒彈,燒出一個豁口,把衛寒救出來。
他早看出來了,衛寒對唐莘不止是普通情誼,雖然這份感情他壓抑的很深,但周奕麟卻仍然敏銳的察覺到了。
這次,如果衛寒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唐莘隻怕一輩子都忘不了他!
周奕麟絕對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他瘋狂的衝向黑幫暴徒,一個急刹車,將兩個圍攻衛寒的家夥直接撞上了天,然後拿起燃燒瓶,快速點燃,拋出車外,砸向衛寒周圍的人。
“啊啊啊啊火啊!”
“是剛才那輛車又回來了!”
“媽的,給老子上!弄死他們!”
周奕麟一鼓作氣,點燃了所有的簡易燃燒瓶,一個個投擲出去,直到把衛寒附近的暴徒全都燒得退避三尺。
有的人,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滾,發出驚恐的尖叫。
“衛寒,過來!”
衛寒此時的四肢已經疼到麻痹了,手中的那把西瓜刀通體血紅,染上了不知道幾個人的鮮血。
他聽到周奕麟的呼喊,立即轉身跑了起來。但因為腿上有傷,跑的很慢,幾乎是一步一個趔趄,連腳印都是紅的。
周奕麟一看這樣不行,立即下車,舉起手槍瞄準周遭的暴徒,衝過去抓住他的胳膊,“傷到要害沒有?”
衛寒緊抿著嘴唇,搖搖頭。
“好,沒傷到要害就好,趕緊上車!” 周奕麟打開車門將他塞進後座,來不及檢查他的傷,鑽進駕駛室,對準企圖跑上來阻攔的兩人,砰砰就是兩槍。
他可沒有衛寒那麽心軟,這兩顆子彈都是衝著對方要害的地方,一擊斃命。
“再過來啊,不想死的就上前來,嚐嚐我槍子的味道!”
“你們說警察管不了你們,好的很,那我打死你們,也實屬你們活該!”
周奕麟冰冷的嗓音在空氣裏迅速擴撒,著實震懾住了一些人。
趁他們呆怔的時機,周奕麟即刻發動車子,一個急速倒車,打轉方向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離出去。
後麵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騎上摩托車追趕,但周奕麟車技很好,故意拐了好幾個彎,繞了一大圈,終於把窮追不舍的幾人甩掉。
“衛寒,你怎麽樣,還能堅持嗎?”周奕麟看了眼後視鏡。
衛寒倒在後座上,捂著小腹,有氣無力,隻能用氣音回答:“中了幾刀……數不清了,唐莘……在哪?”
周奕麟:“她在一家旅館,現在很安全。我先送你去醫院包紮一下傷口,這麽多傷,不止血不行!說不得還要打破傷風,你接下來幾天甭想活蹦亂跳了!”
衛寒裂開嘴角:“那幫孫子,把我傷成這樣,他們也好不了。”
“要我說,他們對你下死手,你何必手下留情?這種混黑幫的,死了就死了,沒有人會過問。”
周奕麟搖著頭嘟囔。
衛寒沉默了良久,說:“能不殺人,還是不要殺人的好。剛才……謝謝你了。”
周奕麟輕聲嗤笑,覺得他有點婦人之仁,但這話忍了忍,沒說出口,“不客氣,隻要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就好。唐莘現在還沒看出什麽,等她真的看出來這一天,你覺得自己還能在她身邊留下來嗎?”
衛寒眸子裏露出幾分驚訝,“你……那你還……”
周奕麟整肅麵容,說道:“我敬佩你是條漢子,正麵較量可以,但暗地裏使陰招的事,我周奕麟還不屑去做!不過你是個明白人,我諒你也不敢做出撬牆角的事情,所以才會毫不猶豫的回頭救你。”
衛寒苦笑著揚起頭,“……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行,有你這句話,我願意相信你。哎,這裏有家醫院,我們下車!” 周奕麟翹頭看向側麵,在一家看起來規模不算小的綜合醫院門口停了下來。
他扶著衛寒下車,才發現他的傷勢遠比他自己認為的多。
“你這人可真是,夠能忍的!” 周奕麟攙扶他進門,立刻高聲呼喊護士,衛寒直接被推進了急救室。
周奕麟在急救室門外來回轉悠,開始擔心唐莘。
找護士站借了座機,撥通了她的大哥大。
但奇怪的是,大哥大遲遲沒能接通,他剛放下的一顆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周奕麟連續撥打了好幾次,大哥大終於接通了。
“唐莘,你沒事吧!我告訴你,衛寒已經被我救出來了,現在就在……”
他聽到話筒裏的呼吸聲,猛然捂住了聽筒。
“說啊,怎麽不繼續說了?”一個陌生的男聲陡然在他耳畔邊炸開。
周奕麟腦子翁的一聲,如遭雷擊。
“原來你馬子叫唐莘,唷,真是個好聽的名字。你們膽子挺大的,敢救我想要教訓的女人,本來乖乖接受教訓也就算了,可你們非要和我的兄弟拚鬥,嘖嘖嘖,現在好了,你的馬子落在了我的手上,知道怎麽辦嗎?”
這道可怖的男聲不斷的往周奕麟的腦子裏釘釘子,每字每句都砸在他的心尖上,讓他全身的血液開始逐漸結冰。
周奕麟麵色陰沉的擠出一句話:“你想怎麽樣,我配合就是。”
“哈哈哈,夠識趣,很上道嘛。記住我說的這個地址……給你半個小時,能趕到的話,咱們再談。”
嘟嘟嘟……電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