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擅長賭石,能有多擅長?”毒龍問。
周奕麟大言不慚的回答:“上次在緬甸,喬氏珠寶的喬嘉妮親自挑戰過她,結果……一敗塗地,您說呢。”
毒龍自然聽說過喬氏,也知道喬嘉妮,聽他這麽一說,心裏頗有幾分驚喜,“既然是這樣,那就好辦了。我這個人,最愛惜人才,也最喜歡和有本事的人交朋友,你們一個是投資高手,一個是賭石佳人,果然很般配。這樣吧,我們邊吃邊聊……山雞,馬上去金葵坊叫一桌下酒菜,讓人送過來!”
唐莘感覺到自己後腦勺上的槍不見了。
她暗自喘了幾口氣,心中的驚懼總算可以暫時放下了,偷偷瞄了周奕麟一眼,發現他也正在偷看自己。
毒龍已經發現周奕麟見解非凡,是個厲害角色,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陡轉。
前一秒還劍拔弩張,後一秒便能稱兄道弟,和他推杯問盞起來。
“這可真是不打不相識啊,今天我毒龍能認識你這個朋友,特別開心!來,滿上,我們兄弟好好喝一杯!”
周奕麟笑語晏晏的應和:“好說好說,來,我幹了這杯!”
唐莘此時默默的坐在了他身邊,在桌布的遮掩下,抓住了他的手。
周奕麟的手指幹燥、溫熱,寬厚有力,比任何東西都能撫慰她的心。
一頓飯下來,周奕麟和毒龍都喝上了頭,看似清醒,卻都有了醉意。周奕麟趁機提出告辭,毒龍還戀戀不舍的拍了他好幾下,嚷嚷著過幾天還要請他喝酒,到時候不醉不歸!
周奕麟摟著唐莘走出賭場,呼吸到夜晚的清新空氣,不約而同的長出了一口氣。
今晚的經曆可真是驚心動魄,峰回路轉啊!
他們被毒龍的手下送回下榻的酒店,還得著了一句承諾:以後在九龍這個地界,隻要遇到任何麻煩,一個電話打過去,毒龍立刻幫他們擺平!
唐莘哭笑不得,周奕麟則處之淡然。
這個送他們回來的手下,還塞給他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句話:小心唐家。
“果然是他們!” 周奕麟勾起一抹冷笑。
唐莘也麵露憎惡,歎氣搖頭。
如有可能,他們很想立刻離開香港回國,再也不會和這裏的黑幫有任何牽扯。牽扯過多,終究會埋下隱患。而喬家,山不轉水轉,且看蒼天饒過誰!
他們遲早會把這筆賬算清楚!
兩人倒在**沉沉睡去,知道第二天清晨蘇醒,才趕往醫院,看望衛寒。
衛寒深受重傷,從頭到腳都有傷口,一時半會是沒辦法出院了。唐莘既愧疚又擔心,親自留下來照顧他,讓周奕麟很是吃了一頓醋。
但這種時候他不好指責什麽,畢竟衛寒的的確確是因為保護他們兩個先走,才會傷成這樣。除了多請兩個護工,讓唐莘晚上不要在醫院待著,周奕麟也不能做的太明顯。
“那衛寒這個樣子,暫時不能回國,我們怎麽押送青銅編鍾回北京?” 周奕麟皺起眉頭。
唐莘看了他幾眼,說:“要不……你先押送編鍾回去,我在這裏等衛寒好些了再一起走。”
周奕麟十分不悅,“唐莘,你講不講良心,居然讓我一個人回去?”
唐莘歎了口氣,無奈的解釋:“這不是沒辦法麽,我要和你一起先回北京了,把衛寒一個人扔在這兒,不是寒他的心麽。”
周奕麟心道就算寒了他的心又怎麽樣,不過是一個保鏢,還值得你這麽精心照料?扔就扔,他還比不過一個保鏢了!
可張開嘴,這話他又說不出口了。
唐莘愧疚的看向**昏迷不醒的衛寒,輕聲說:“周奕麟,你不懂,這種被人拚死保護的感覺,我以前從沒體會過。衛寒能做到這樣,我真沒想到。”
周奕麟不忿的嗤了一嗓子。
唐莘微微勾起嘴角,握住他的手,“好啦,別醋了,你知道的……你在我心裏,和他的地位是不一樣的,你……”
“我怎麽樣?”周奕麟急忙追問。
唐莘垂下眼簾,看著他倆交握的雙手,聲音裏透著一絲艱澀,“你是我現在最親近的人,如果不是衛寒,你恐怕也要出事,那我怎麽受得了……”
周奕麟猛然抬起她的下巴,看到了她眼眶裏的淚。
唐莘惱怒的瞪了他一眼,拽開他的手,再度垂下頭,“夠了啊,肉麻的話我可不會說。”
周奕麟瞬間眉開眼笑,心裏軟乎的一塌糊塗,“嗯,知道了,不逼你。”
唐莘這個人,從開始到現在沒對他說過一句有關“喜歡”和“愛”的表白,剛才這句,已經算是他聽過的最甜的情話了。
“不過,我還是不能一個人先走,等兩天吧,看看衛寒的恢複情況再說。”周奕麟笑眯眯的奪過她手裏的毛巾,扔進水盆裏,“你照顧他可以,但這些事必須交給護工,不需要你親力親為!不然啊,你晚上別想下得來床了……”
唐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錘了他一下,“我隻是給他擦下手而已,別這麽霸道行不行!”
周奕麟箍住她的腰,在她嘴巴上啃了兩下,“不行!”
“好好好,不行就不行,不要動手動腳的!”唐莘廢了老大的勁兒才把這塊膏藥從身上撕下來,把他趕了出去,“你快去忙你的正事,我晚上會回去的!”
再把這貨留在這,護士和醫生都不敢進來查房了!
周奕麟舔了舔下嘴唇,晃晃悠悠走出醫院,準備去拜訪一下華天勤的姑父,為他提供的消息和幫助表示謝意。
不想這一拜訪就用了大半天時間,等周奕麟回到酒店,已然暮色四合。
他給唐莘打了個電話,催促她回來陪自己吃完飯,又給孫國明去電,詢問尋找合作對象的進展。
這個電話剛掛斷,周奕宏的電話打了進來。
“奕麟,你在香港的事辦完了沒?趕緊回來,姥爺出事了!”
周奕麟心裏一驚,“姥爺出事了,怎麽回事?哥你慢點說。”
周奕宏說:“我也是剛知道的,姥爺不知道被什麽人告了,說是竊取他人研究成果,現在考古學術界已經炸開鍋了!本來他想把事情壓下來,不料卻適得其反,鬧大了,如今對方鐵了心要打官司,姥爺昨晚被氣得腦溢血發作,送進醫院搶救!”
“現在呢,人沒事吧!”
“已經搶救過來了,但還沒醒,你要是事情辦完了就趕緊回來。這事處理起來麻煩,我們又不懂什麽學術研究,肯定要找人幫忙的。可我身上還有任務,不能說走就走,你比我方便些,所以隻能拜托你先回去!” 周奕宏也不想打擾他和唐莘,但事發突然,他不能不說。
周奕麟立刻應道:“我知道了,這就往回趕!你不要急,等我回到北京,會把這件事了解清楚,和你商量了再決定下一步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