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唐莘和衛寒也已經登上了火車。
他們一行總共六個人,包括衛寒在內,有四名保鏢專門負責唐莘的安全。六個人正好占據一個隔間,避免了不相幹的人參雜其中,安全係數更高一些。
唐莘坐在下鋪,看著衛寒歸置行李,眼神有些空洞。
周奕麟在電話裏對她警告的那些話不斷在她耳邊回**,攪得她心神不寧。
衛寒看了她一眼,把礦泉水遞了過去,“在想什麽?”
唐莘擰開礦泉水的蓋子,勉強擠出一抹微笑:“沒想什麽,就是挺吃驚的,沒想到這趟國際列車會這麽擁擠,這麽多人,挺容易出事的。”
衛寒點點頭,把放有防身器具的背包隨身掛著,說:“我找戰友打聽過了,這趟車確實不怎麽太平,不過有我們這幾個人在,絕不會讓你出事。”
唐莘自然是相信他的,“嗯,有你們在,我沒什麽可擔心的,大不了少出車廂,盡量避免和別人接觸。”
衛寒:“對的,除了上廁所,你不要出去。還有,你最好把這身衣服換一下,我剛才發現這輛車上的女性乘客很少,就算有也大多打扮的很樸素,應當是有原因的。”
唐莘一怔,笑道:“不至於吧,我隻是穿了一身最普通的套裝啊。”
衛寒在心底歎氣,唐莘去了一趟香港,習慣了那邊的新潮打扮,今天這身打扮在她看來是挺普通的,但在那些沒見過世麵的老光棍眼裏,可就是靚麗非常,引人垂涎了。
唐莘看他臉色不好,眨了眨眼睛,“好吧,我換就是了,你別生氣。”
衛寒頗為無奈:“我沒有生氣。”
“好吧,那你先出去,我把門反鎖上。”唐莘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套黑色的運動服換上,還把披散的卷發紮了起來,編了個麻花辮。
衛寒看到她這副模樣,鬆了口氣,“這樣就尋常多了。”
唐莘讓他們幾個保鏢都進來,從兜裏拿出蘋果,一人扔了一個,“你們也別都板著臉,冷冰冰的杵在門口,豈不是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保鏢?”
衛寒想了想說:“嗯,你說的有道理,大家從現在開始隨時保持警惕,但身體放鬆些,表情自然點。”
“是!”
唐莘好笑的搖搖頭,“這說話的口氣也得改改。”
衛寒從善如流,開始和他們商量用什麽語氣更自然,不容易被人盯上,同時還約定好暗號和手勢,規定了每個人的身份和關係。
唐莘笑嗬嗬的問:“從現在開始,衛寒是我表哥?你們幾個是他的同鄉兼好友,一起去莫斯科倒騰毛皮?”
衛寒:“對,如果有人問起,咱們統一口徑,都這麽說,誰也不能說漏嘴了。”
“好的,衛哥你就放心吧!”
唐莘覺著挺有意思,他們整得好像是便衣警察執行任務似的。
不久,列車出發了,一開始的速度很慢,給人感覺宛如蝸牛爬行,但半個小時後開始提速,車廂裏人聲嘈雜,到處都是響動。
唐莘靠著車廂看了會兒書,吃了個蘋果,消滅了一袋瓜子,時間才過去了兩個小時,實在忍不住了,起身活動活動,打算去上廁所。
衛寒護送她到廁所門口,不小心和一位猛然轉身的少婦撞了個滿懷。
“哎呀,撞得我疼死了,走路不長眼睛的嗎?”
衛寒連忙道歉:“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哼,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想吃我的豆腐吧!”這女人得理不饒人,一臉的尖酸刻薄。
唐莘皺起眉頭,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
她推開衛寒,把目光投遞過去,頓時吃了一驚。
怎麽會是她?
兩人四目交接,都認出了對方,不約而同擰起眉梢,麵露嫌惡。
“真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我也沒想到啊,你不好好在定城待著,在這裏做什麽?”
魏婷婷對唐莘恨之入骨,此刻看到她瞬間迸發出怨毒的怒火,“唐莘你這個賤人,還有臉問我?警察找不到證據,但我卻清楚的知道,亞偉的死一定和你有關!別以為你能逍遙自在多久,我遲早會把你送進監獄!”
唐莘輕聲嗤笑:“就憑你?別說那件事和我半點關係也無,哪怕真有什麽關係,你也奈何我不得。因為你這人胸大無腦,還嚐嚐有眼無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魏婷婷氣得渾身直哆嗦,指著她罵了句下流的髒話。
唐莘掏了掏耳朵,不屑和她計較,轉身走進廁所,把她潑婦罵街的聲音隔離在門外。
衛寒抱著胳膊看向魏婷婷,目光陰冷。
魏婷婷頓時心生寒意,往後退了一步,啐了口唾沫:“真是什麽主人養什麽狗,不但渾身惡臭,還傲慢無禮!”
衛寒反唇相譏:“不好意思,剛才滿口噴糞的好像是你吧。如果不介意繼續被圍觀,請繼續你的精彩表演。”
“我,我……”魏婷婷看向周圍,發現兩個車廂的人對著她指指點點,滿臉戲謔,頓覺臉上無光,跺了跺腳,踩著高跟鞋撥開人群,匆匆逃離。
片刻,唐莘從廁所出來,環顧了一圈,“她走了?”
衛寒:“是的。”
唐莘心裏暗歎,要不是魏婷婷品性太差,她剛才肯定會好心提醒她兩句:不要穿得那麽豔麗醒目!
不過就算她真的說了,魏婷婷也未見得會領情。
“算了不管她,我們回去。”
那邊廂,魏婷婷回到自己的臥鋪,沒好氣的對著一個蓄著八字胡的男人捶打了一通,哭哭啼啼的埋怨:“我要被人欺負死了,你管是不管?”
八字胡一把摟住她的肩膀,笑得十分下作,“什麽人欺負我的心肝了,告訴哥哥,看哥哥弄不死他!”
魏婷婷剜了他一眼,陰毒的說:“一個嘴皮子厲害的賤女人,就是她害死了我家那個死鬼!”
八字胡麵露驚奇,大大咧咧的在她胸前抓了一把,“原來是她啊,既然老天爺讓你們遇到了,自然不能放過。你說,想怎麽教訓她,哥哥都答應你!”
魏婷婷心花怒放的勾著他的親了一口,“好哥哥,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哦!”
“那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魏婷婷想了半晌,壓低了嗓音,在他耳邊說道:“你不是帶了好幾個兄弟,至今還是光棍嗎?那個唐莘可是個尤物,不但身材好,臉蛋也俏,最合適那什麽的……你說是不是啊,嗯?”
八字胡臉上露出猥瑣的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夠毒!等他們幾個待會過來,我就跟他們說,不過這事兒今晚上不行,最好等出了邊境線再動手,你知道的……俄羅斯的警察可不管這種事。”
魏婷婷陰桀桀的笑出聲來,心道唐莘啊唐莘,你馬上就會品嚐到痛不欲生的滋味了!
到時就算你哭著求饒,我也不會饒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