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麟厚著臉皮,開始施展死纏爛打的招數:“你就當多了一個助手或者秘書什麽的,不管你怎麽叫都行,反正就是多了個免費的幫手,多好啊!再不然,我們假扮成夫妻,豈不是更好……啊,你打我幹嘛!”

唐莘氣得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煙灰缸就要往他身上砸,“我不打你,留著惡心自己嗎?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麽話,好哇,敢情之前裝了那麽長時間的乖,就是為了今天是吧!周奕麟,你給我滾!”

周奕麟摸了摸額頭,嘖嘖兩聲,“你別這麽激動嘛,先聽我把話說完,再決定要不要我滾啊。”

“我不想聽你巧言令色、胡言亂語!”

“這怎麽能是巧言令色呢,我這個法子可完全是站在你的立場在考慮,你好好想一想就明白了。更不胡言亂語,我是真心在為你著想誒!”

“滾——馬上,立刻滾出去!”

周奕麟小心的往旁邊挪動了一步,“行行行,我滾還不行嗎?但在滾之前,我還是要把話說清楚的,這假扮夫妻是為了降低烏索揚的防備心,同時也能讓她更加的安全。畢竟,黑手黨就算再壞,也不至於對一個已婚又帶著丈夫的女人感興趣,能夠把注意力集中在生意上,這不是挺好的嗎?再說了,你還不知道烏索揚的年紀,萬一是個英俊的俄羅斯青年,你被他的美色所迷,做出什麽不理智的決定……不還有我在旁邊提點你麽。”

唐莘簡直要被他氣笑了,“周奕麟啊周奕麟,你說了半天我也沒聽到什麽正經可信的理由!說到底,你不過是想方設法的想占我便宜!”

周奕麟慌忙舉起雙手,“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這種意思,我對你的心思純潔的宛如白紙,不帶一丁點顏色的!”

唐莘心說我信你就有鬼了,煙灰缸舉起來又放下,最後拿起旁邊一把靠椅對著他砸過去,“你再不滾我就讓保鏢把你扔出這家酒店!”

周奕麟立即閃身跑了出去。

唐莘氣喘籲籲的坐下來,一杯涼水猛然灌下去,好半天才緩過氣來。

再這麽下去,她真要被周奕麟給氣死了,可現在事態不明,仔細想想,周奕麟說的話未必沒有道理。

唐莘很快陷入了迷茫和困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不久,烏索揚的翻譯葉蓮娜打來電話,詢問她明天什麽會麵比較合適,語氣非常客氣,姿態也放得很低,絲毫不像一個毒販。

但唐莘對衛寒的判斷深信不疑,已經對他們生出了防備,自然不可能輕易定下見麵的時間。

“不好意思,我剛到莫斯科不久,身體略有不適,又因為在列車上受到了驚嚇,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所以……和烏索揚先生見麵的時間,能不能晚兩天?”

葉蓮娜表示出充分的理解:“好的唐小姐,我也知道這次在K3列車上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您放心休息,等休息好了,精神恢複,我們再約定時間。如果您有什麽需要的東西,不方便外出購買,也可以告訴我,我能夠替您買好了直接送過去。”

“好的葉蓮娜,你人真好,我還真有一點女人要用的東西不知道該怎麽買。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能明天就買好送來嗎?”唐莘沒與她講客氣,說了好幾樣女人的必需品。

葉蓮娜十分高興的應了下來:“我都記住了,明天親自去給您挑選,送到您的酒店。”

“太感謝了!”

“不用客氣,烏索揚先生很重視這次的合作,我會盡力為您服務的。”

掛斷電話,唐莘躺在**仔細思索,這個葉蓮娜如果既是毒販又是秘書,那一定賺了不少錢,等明天她好好觀察觀察這個女人身上的衣服和首飾,是不是真的價值不菲。

次日,唐莘一直睡到正午才起,享用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在午後的陽光下見到了葉蓮娜。

葉蓮娜一身修身職業套裝,款式新穎,顏色柔和,一看就不是莫斯科女人常穿的樣式。

脖子、手腕和耳垂上都有光華四溢的珠寶點綴,看光澤和顏色,都是貨真價實的黑珍珠。

唐莘笑著讓衛寒接過她帶來的東西,請她落座:“葉蓮娜,你長得可真漂亮,這身衣服非常的適合你!你的珍珠質感不錯,襯的你的皮膚更白了。”

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別人的誇讚,更何況唐莘確實說的不假,葉蓮娜是標準的俄羅斯美女長相,笑容甜美,體態美豔,走到路上很容易吸引到異性的目光。

而這套黑珍珠首飾,是她用上個月的工資剛剛買下的,價格相當高昂。

她羞赧的笑了笑,坐在唐莘的對麵,說道:“唐小姐過譽了,您才是美麗優雅,光彩照人呐,我第一次看到像您這麽出眾的中國女人。”

唐莘不好意思的擺擺手,“哪裏哪裏,你過獎了。我今天感覺比昨天好多了,就是頭還有些痛,胃口也不大好。你帶我向烏索揚先生道個歉,我很榮幸能和他洽談合作,現在正在準備相關的材料。”

葉蓮娜忙道:“不用著急,你們遠道而來,當然要休息好,烏索揚先生非常理解,沒有任何怪責的意思。對了,您的那個礦洞,裏麵具體有哪種類型的翡翠,已經勘察出來了嗎?”

唐莘說:“目前隻勘察出了綠翠,至於還會不會有其他顏色的翡翠,我也不知道啊。這翡翠礦就是這樣,不到最後切開石頭,誰不知道裏麵會蘊藏著怎樣的寶貝。不過我在賭石上向來運氣不錯,這個礦洞也是早就看好的,烏索揚先生隻要買下我的原石,可以銷往許多國家,絕對虧不了。”

葉蓮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嗯,唐小姐說的有道理。不過原石也講究場口,您的礦洞似乎並無名氣,我們也是第一次合作,在價格上是否能優惠一二呢?”

唐莘抿嘴而笑:“我是個實誠人,所以不會獅子大開口,給你們開出的低價一定不會有其他場口的高。這場口的名氣說白了,都是緬甸礦主自己炒出來的,能有多大含金量全仰賴相玉師傅的水平,隻要能賭出極品翡翠,那必然是好的!可大家誰不知道賭垮的概率更大呢,不管是哪個場口出來的原石,都不可能塊塊賭漲,你說是吧。這賭石賭石,沒有風險哪能叫賭呢。”

葉蓮娜低頭微笑,伸手擺弄麵前的茶杯,“唐小姐這樣有自信,是因為賭出過極品翡翠麽?那麽,不知道我們是否有幸一睹您賭石的風采呢。正好烏索揚先生倉庫裏還有十來塊原石沒有解開,如果我們的相玉師傅能夠得到您的指點那可就太好了!”

唐莘笑容稍稍收斂,“原來烏索揚先生自己就是一位賭石愛好者啊,行啊,這有什麽問題,我也有些日子沒有賭石了,正好手癢。”

葉蓮娜非常高興,“那就這麽說定了,等過兩日我就來接您,去烏索揚先生的城堡,參加一場賭石盛會!順便,談一談翡翠原石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