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麟這招以退為進,讓唐莘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她捫心自問,心裏頭有點空落落的,但要開口讓周奕麟回來,她又實在沒這個勇氣。
一夜無話,靜謐無聲,房間裏的三個人各懷心思,還算安穩的度過了一晚。
第二天,唐莘繼續泡在原石倉庫裏,這一次待的時間更久了。
周奕麟和衛寒時不時交頭接耳,交換有關俄羅斯黑幫的資料。別說,這兩人的信息渠道不同,互相交流,還真的拚湊出更多的消息來。
衛寒說:“俄羅斯的黑幫最早起源於上世紀三十年代,最初的幫派是在蘇聯古拉格勞改營中成立的。囚犯如果在獄中表現出強有力的對抗當局的手段和智慧,就會被黑幫的領袖看中,吸納進入組織,正式納入黑幫之中。不過,黑幫也有大有小,會根據實力劃分勢力範圍,掌控不同的產業。但隻要利益發生衝突,他們之間就會發生火拚,出現流血事件。”
周奕麟邊聽邊點頭,“聽起來和國內有些黑勢力的發展情況差不多,隻是俄羅斯更亂一些,當局管控不得力,才讓他們勢力逐漸龐大。而且他們販毒、買賣軍火,更加具有危險性。烏索揚肯定有軍火藏在這座城堡裏,暗殺是他們的專長,做的都是大買賣。在他的眼裏,我們三個估計就是三隻小螻蟻,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衛寒看了眼唐莘,神色驀然變得幽深。
周奕麟也隨著他目光瞥了過去,看到唐莘認真的側顏,一時間愣了神。
唐莘仿佛感覺到了似的,回頭望了過來,發現衛寒和周奕麟都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不由得耳根泛紅。
周奕麟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在她身邊蹲了下來,“這塊原石你看了半個多小時了。”
唐莘把視線回歸到皮殼上,說:“是啊,這一塊比較特別,皮殼很厚不說,上麵還嵌著不少金屬類的東西,有點像是錢幣,我正準備找侍從要幾樣工具,把它們挖下來看看。”
周奕麟了然,先她一步找侍從要來了這些東西,並幫著她一起把皮殼處理幹淨。
衛寒看著他們默契的配合,心裏頭不知是什麽滋味。
唐莘狐疑的拿起一塊仍然附著有雜質的錢幣,半眯著眼啟動異能。
一分鍾後,她麵露驚喜,不敢置信的看著這枚銀質的錢幣,確切來說,這應當是一枚俄羅斯盧布,年代十分久遠。
讓她覺得神奇的是,這枚盧比竟然是從一塊翡翠原石的皮殼上挖下來的!
根據這枚盧布的具體細節和特征,以及異能追溯的曆史場景,唐莘基本可以斷定,它是俄羅斯曆史上極具地位的康斯坦丁盧布。
真正的康斯坦丁盧布有什麽特征,唐莘聽金紅鶴講述過,大體還記得:它是采用833 millesimal細度的銀合金鑄造出來的,直徑35毫米,毛重20.73克,實際重量的誤差不超過0.1克。銀幣的邊緣按壓有西裏爾文標誌。由於康斯坦丁盧布是采用手工操作的印製機從帶有預壓的邊緣字母的空白處手工製作的,會顯示不同程度的對齊錯誤。而這一枚就具有這種特征,所以唐莘才敢做出判斷。
唐莘對俄羅斯曆史不太了解,隻對部分俄羅斯古董文物存在了解,因此比起曆史價值,她更關心它們的升值空間和拍賣價值。
不過,金紅鶴當時並沒有告訴她,現今康斯坦丁盧布的國際拍賣價是多少。
周奕麟看她入了神,問道:“怎麽,你知道這枚錢幣的來曆嗎?”
唐莘回答:“如果我的鑒定沒錯,這應當是康斯坦丁盧布,挺值錢的。”
周奕麟眼睛一亮,“這麽說是俄羅斯文物?”
“嗯,隻是不知道烏索揚願不願意讓我帶走她,估計不可能。”唐莘遺憾的歎了口氣,“那就不如賣個好吧,把這東西當做禮物送給他。”
烏索揚不久得到消息,好奇心乍起,迅速趕到地下室,見到了這枚銀幣。
他不敢相信的問:“你說這是康斯坦丁盧布?康斯坦丁盧布不是保存在我們俄羅斯的冬宮博物館裏嗎,怎麽可能在一塊翡翠原石的皮殼上被你挖下來?”
唐莘聳聳肩,說:“有關這點我也不清楚,的確很蹊蹺,很神奇。不過,這應該就是康斯坦丁銀幣沒錯,如假包換,如果您不信,可以請這方麵的專家鑒定一二。”
烏索揚對古董也是有些涉獵的,將這枚銀幣在手裏把玩了良久,吩咐葉蓮娜去請兩位考古專家過來。
他麵色貪婪的注視著銀幣,說:“如果它是真的,唐小姐可真是我的福星!要知道,康斯坦丁盧布非常稀有,目前俄羅斯的博物館內也隻有三枚,拍賣價格自1964年的41000美元上漲到1974年的20萬美元,隻在1981年大幅度下降過,現在依然身價不菲。”
唐莘心說果然值錢,“嗯,可見是非常值得收藏的。”
烏索揚的笑容比昨天不知道真誠了多少,招呼他們去樓上的小露台喝茶、吃點心,“專家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到,唐小姐不妨多休息,和我聊聊這古董的事情。看起來,你在曆史和文物方麵建樹也不小啊。”
唐莘謙虛道:“哪裏哪裏,隻是家學淵源,曾經跟隨爺爺學習過。”
“噢,原來如此,那就更值得讚賞了,現在願意繼承老輩學問的年輕人可是越來越少了,隻曉得追捧新鮮的電子產品,還有什麽電腦……依我看來,都是些無用的東西!”烏索揚喟歎了一把,提到了自己的兒子:“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就經常慫恿我去做電器方麵的生意,可他哪裏知道,這世上,隻有武器是最賺錢的!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短暫的和平說明不了什麽,有些地方遲早還會打仗。除此之外,就是毒品和古董最值錢了,而且還有不少升值的空間,你說是吧。”
唐莘麵色一白,說:“烏索揚先生,我是女人,膽子小,毒品和武器什麽的實在是聽不得,您可別笑話我。”
烏索揚發出一陣大笑,“好好,女人確實不應該接觸這些事情,危險的很。不過你擅長的東西已經非常了不得,令人欽佩啊。”
說到這裏,他轉頭麵對周奕麟,笑得頗含深意:“周先生好福氣,能娶到唐小姐這麽優秀的女人做妻子,可要好好珍惜啊。”
周奕麟態度自然的回道:“這是當然,我對唐莘那絕對是一心一意,能放在嘴裏含著絕對不放在手裏捧著!”
“哈哈哈,周先生這情話的水準真高,厲害!”烏索揚爽朗一笑,看起來儼然和他們已經打成一片。
唐莘略帶尷尬的笑了笑,撩起額前劉海,遮住自己發燙的耳朵。
衛寒將她這一舉動看在眼裏,心頭泛起苦澀。
——她終究還是喜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