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麟擔憂華信的將來,但很快轉移了話題,因為華信的問題不能和張金輝談,談了也沒什麽用。
倒是vcd機的事情,他很有興趣多了解一下,帶著少許怨念的問:“這你vcd機,名氣想好了嗎?既然是要與長虹的新一代電視機一起推出市場的,名字必須要足夠響亮,最好朗朗上口,叫人聽過一次就能記住。”
張金輝也說:“對,這名氣一定要響亮,奕麟說得沒錯。”
唐莘摸著下巴沉吟:“名字嘛,上次我和胡定祥他們商量過,隻是還沒有最後定下來。你們覺得飛虹怎麽樣?”
“飛虹?聽著不錯,飛躍在天空上的彩虹,寓意也行,但是和長虹撞車了吧,聽著別人會以為是長虹一家的。” 周奕麟說。
張金輝倒是認為很好:“我覺得這個就很好,一個長虹一個飛虹,有關聯不是更方便群眾記憶麽。”
唐莘想了想,說:“其實我更想起一個獨具中國特色的名字,注冊商標時也可以直接用一樣的,比如說麒麟、熊貓、鳳凰、朱雀之類的。”
周奕麟的嘴角抽了抽,“熊貓還行,不過好像已經有一個熊貓電子了吧。”
唐莘歎氣:“是啊,所以我也拿不定主意。”
張金輝想了良久,說:“我看不如就叫長城,翻譯起來無障礙,一聽就知道是中國的產品!”
唐莘眼睛一亮,“這個確實不錯,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有人注冊了。”
“我去打個電話,幫你查一查!”張金輝越想越覺得長城這個名字不錯,“如果還沒還有人注冊,你可以直接讓胡定祥注冊一個長城電子科技有限公司,等長城牌vcd投入市場,再開發其他新產品的時候,聞風而動的國內外資本一定會多起來。”
張金輝是個急性子,立即和他們告辭,聯絡工商部去了。
周奕麟樂道:“張大使還真是一個熱心人,有他幫忙,注冊商標應該很快就能下來。”
唐莘也麵色欣然,“所以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我們遇到烏索揚算是一難,但卻因此結識了張大使,得到了更多的機遇。”
周奕麟直勾勾的看著她,沉默了一陣,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國?”
唐莘一愣,“就這幾天吧,等章曉華談好這邊的生意,我和她一起回去。”
周奕麟:“你就不問問我麽?”
唐莘下意識的移開自己的視線,“問你什麽。”
“我什麽時候回國,是不是和你們一起?這次我突然決定出國,孫國明那邊估計快扛不住了。”
“那你就……快些回去唄,不用管我。”
“怎麽能不管你,我這次會到莫斯科,你當是為了誰?”
周奕麟忍耐了這些日子,終於是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堵住唐莘的去路,“你還沒考慮清楚嗎?”
唐莘煩躁的撇開臉,“都說了,你不要逼我。你也看到了,我眼下要處理的事情這麽多,哪裏還有心思去想什麽感情的事。”
周奕麟垂下眼簾,在心裏幽幽歎息,他深知唐莘吃軟不吃硬,隻能再次將自己的渴求壓了下去。有時候,以退為進未嚐不是一個更好的辦法。
“那我訂後天的車票走,在此之前,你能陪我四處逛逛麽?這還是我第一次來莫斯科,紅場和克林姆林宮都沒去過,實在有點不像話吧。”
唐莘思索了片刻,輕輕點頭:“好吧,那我明天陪你去。”
次日,周奕麟和唐莘準備好飲料和食物,穿上休閑運動服,走上了莫斯科的街頭。原本是兩個人的私人行程,卻因為安全問題,變成了六個人的旅遊團。衛寒一路上都亦步亦趨跟著唐莘,周奕麟恨得牙根發癢卻也沒辦法反對。
畢竟,他也擔心烏索揚集團會展開報複。
早上,他們參觀了克林姆林宮,慢步在莫斯科河邊,拍攝了不少漂亮照片,走過紅場,觀賞了聖瓦西裏大教堂,體驗著不同凡響的異域風情。
周奕麟偷摸著想牽起唐莘的手,但每次都被她不著痕跡的躲過,心裏既有點沮喪又有些怨憤。
唐莘拿起地圖仔細翻看,找到一個新的景點,“下一站我們就去這裏吧,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
周奕麟對美術不怎麽感興趣,但唐莘喜歡,他當然無條件讚同:“好,就去這裏!”
在前往這家美術館的路上,唐莘饒有興致的對大家介紹:“特列季亞科夫美術館可不是普通的美術館,它算得上是世上最完整的收藏有俄羅斯繪畫精品作的美術館。一開始,這家美術館其實隻是俄羅斯富商特列季亞科夫的私人藏館,因為他極為鍾愛藝術,喜愛繪畫收藏,並樂善好施,資助了不少俄羅斯畫家進行藝術創作,所以收集了不少精品。1856年,他用自己私藏的畫作創建了這個畫廊,並決定對外開放,直到1892年把它捐給了市政當局。”
周奕麟應和道:“的確是個熱愛藝術的有錢人,那裏的畫作都很值錢嗎?”
唐莘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別總用金錢來衡量藝術的價值,最重要的是那些畫作代表了俄羅斯幾個階段美術發展的曆史。”
周奕麟:“哦,明白了,就是說它們的曆史價值比較高嘛。”
很快,大家抵達這座美術館,唐莘興致勃勃的參觀了一個多小時還意猶未盡,但周奕麟和衛寒等人都紛紛打起了哈欠。
唐莘隻好提前結束行程,走出美術館,想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忽然,街邊一個畫素描的俄羅斯老頭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位俄羅斯老頭,戴著貝雷帽,穿著傳統的俄羅斯民族服裝,蓄著雪白的絡腮胡,手持調色板,嚴肅認真的在往畫板上塗抹顏料。
唐莘好奇的打量畫板,差點笑出聲來。
——這位大概是靈魂畫手,畫板上的線條不但淩亂得好似一團亂麻,色塊也都是亂七八糟的。
“嘿,你想畫幅肖像畫嗎?隻要七個盧布就行,很便宜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他仰起臉來,正笑嘻嘻的看向唐莘。
而且嘴巴裏說的,居然是蹩腳的中文!
反正左右無事,唐莘坐了下來,“好啊。”
周奕麟搶先掏出十個盧布,遞給了這位老先生。
老先生非常高興,熱情洋溢的為她繪製了一幅肖像畫,速度還挺快,隻是這畫風實在有點讓人一言難盡。
唐莘樂不可支的對他道謝,卷起畫起身,一不小心撞翻了他的皮包,頃刻之間,一大摞素描紙從裏麵倒了出來。
老先生笑著擺手,“沒事沒事,我自己來收拾就好。”
唐莘不好意思的蹲下來,撿起素描紙疊起來,“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目光驀然鎖在一張人物畫像上,隨即眼前景色一變,出現了一片濃重的白霧。
三分鍾後,唐莘神色震驚的問道:“老人家,您這些素描是從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