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麟第二天很早就趕到證券交易所,按照以往的規律,唐莘九點左右必然出現。

但今天卻不知怎麽了,等到十點,她還沒有出現。

孫國明見他坐立不安的,打趣道:“你屁股長痔瘡了怎麽的,坐不住?”

周奕麟看向貴賓室門外,沉著一張俊臉。

那死丫頭,怎麽還不來?

孫國明眯起眼睛,看著他驚訝道:“你該不是——在等那位唐小姐吧?哎喲你小子,這是真上心啦?”

周奕麟立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寒氣爆棚,“我才沒有等她。”

“那你總是往門口看幹嘛,別告訴我你在看那個穿紅裙子的大嬸!”孫國明仿佛被戳中笑穴,拍著他的大腿戲謔:“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過去那些女孩子被你哄得團團轉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有今天?哈哈哈,唐小姐威武,連你這家夥都能收服!”

他說著用胳膊肘撞他的腰,“哎,你昨晚……找她去了?”

周奕麟煩躁的要死,心裏的疑惑得到不解答,難受到了極點,想了想最終沒忍住,把昨天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孫國明的笑容逐漸凝固,表情嚴肅了起來,半晌又不解道:“照你這麽說,那個男人是自己非要買原石的,跟唐小姐有關係嗎?”

周奕麟沉聲道:“是他自己買的,但唐莘字裏行間帶有引導的暗示,難道不奇怪嗎?”

“嗨,我怎麽覺得你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人家唐小姐勸說過了吧,你親耳聽到的,而且在去之前她就警告過對方,不要買,要多看、多聽,可結果呢?對方鬼迷心竅非要買,還要怪在唐小姐頭上,她冤不冤啊!”

“你不懂,你不在現場,不能明白我當時的那個感覺……這個唐莘,有點邪門。”

孫國明笑著搖頭,“我看這事很普通嘛,都是那個男人自作自受,跟唐小姐沒半點關係。”

周奕麟詫異的用眼角睨他,“怪了,我是不是你兄弟,你怎麽老是幫她說話?”

孫國明目露同情,拍著他的肩膀說:“我看是你中毒了,唐小姐人蠻好的,你卻偏偏要雞蛋裏挑骨頭。怎麽,承認自己喜歡她很難嗎?”

“我、沒、有!”

“你就有。”

“說了老子沒有!”

“哎喲哎喲,這嘴硬的。”

周奕麟差點惱羞成怒,但這種事顯然越描越黑,幹脆閉上嘴不說了。

到了下午兩點,唐莘還沒出現,他心裏的焦慮變成了擔憂。

“她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孫國明關注著電視屏幕,“誰出事了,哎你快看,那幾支又漲了,行啊你這兔崽子!”

“滾你這龜孫子!我說唐莘,她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怎麽今天還不來?”

孫國明興味的挑起眉梢,“喲,擔心她啊。”

周奕麟心說自己也是嘴欠,問他幹什麽。

他站起來走到櫃台那兒,找交易員要唐莘的聯係方式。

交易員苦著臉道歉:“對不起周先生,按規矩,我們不能透露大客戶的聯係方式。”

“連我也不能說?”

“真不能,對不起。而且唐女士昨天特意打電話過來交代過,絕不能對任何人透露她的資料。”

周奕麟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心道,她這是在防備誰,自己嗎?!

這個揣測讓他非常難堪。

此時的唐莘在哪呢?她正在回定城的火車上。

這次回去,一方麵是金老的意思,一方麵也是她自己的意思。

癌症的事,她不想拖下去了。現在她有錢了,而且是一大筆巨款,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能積極治療,不再刻意逃避。欠張醫生的錢她早就匯了過去,但還想再親自過去道個謝,順便重新做個全麵檢查。

不知道為什麽,唐莘最近感覺自己挺好的,沒有頭暈眼花,也沒有哪裏疼,吃什麽都香,睡眠也好多了,不再失眠,更沒有噩夢。

說不定,是自己身體的癌細胞變少了呢。

唐莘雖然不相信奇跡,但又忍不住心懷騏驥,希望奇跡能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在火災後獲得的異能,也給與了她莫大的信心。

連異能這麽離奇的東西都能擁有,癌症為什麽不能治好?!

她乘坐早晨的火車,傍晚才抵達定城,回到出租房好好休息一晚,第二日一大早就趕到了定城市第三醫院。

掛了內科的專家號之後,唐莘忐忑的坐在候診區等候。之前她檢查出來是肝癌,醫生說已經到了中後期,可以嚐試化療,但費用高昂,而且不保證能治的好,所以徐亞偉那麽輕易就放棄了她。

那現在呢……

“唐莘!”

唐莘緊攥著病例,鼓起勇氣的走了過去。

戴著老花眼鏡的一位老醫生接過她幾個月前的病例,看了過後,麵色異常嚴肅,且麵帶怒意:“病情這麽嚴重,你竟然沒有住院?這幾個月都幹什麽去了!”

唐莘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醫生,我,我感覺自己好多了,會不會……癌細胞自己消失了?”

老醫生生氣的罵道:“荒唐,癌細胞怎麽可能自己消失?!你這可是肝癌,不要命了?趕緊去拍片,不要再耽誤了,如果情況緊急,我可以批準你插隊,給你安排病床!”

唐莘滿心的希望被他一句話打破,神情委頓的拿著好幾份檢驗單,在醫院裏穿梭。她一言不發的做完所有的檢查,整個人都要累癱了。

大部分檢測報告都不是當日能夠拿到的,所以她問清楚時間,便離開了醫院。

金紅鶴在家裏等了她一天,天都擦黑了才看到她過來,氣簡直不打一出來,“你可真行,我這好酒好菜擺了一天,國家領導人都沒你架子大!”

唐莘不好意思的把自己買來的禮物遞給他,“對不起啊金老,我,我去醫院做檢查了。”

金紅鶴一愣,伸手把她的手腕拽了過去,凝眉切脈,皺眉道:“你身體健康,能跑能跳,做什麽檢查?”

唐莘萬分驚訝,都快哭了:“您可別拿我尋開心,我好幾個月前查出來有癌症,到如今……隻怕已經病入膏肓了。”

“放屁!是哪個王八羔子說你得了癌症,啊,老子告他去!”金紅鶴義憤填膺,一雙牛眼瞪得老大。

唐莘驚異不定的望著他,“這是我的病例,不信您看啊。”

金紅鶴把她的病例拿過去,看了半晌,仍然堅信自己的判斷,“不可能,你要真有癌症,脈象絕不可能這樣沉穩有力!那麽隻有一個可能,醫院誤診了,你根本就沒有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