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麟麵色陰冷的出現在秦惜福麵前,沒打算給她半點好臉色。
畢竟,這具身體裏裝載的靈魂是他景麟,而不是原本的周奕麟。
秦惜福唰一下站起來,紅著眼就要往他身邊衝,被他一個冷漠的白眼釘在原地。
“奕麟,我……”
“說吧,你來找我做什麽?”周奕麟岔開腳,斜倚在沙發上,低垂眼眸,神情裏透著明晃晃的冷淡和疏離。
秦惜福鼓起的勇氣一瞬間消弭,徒留下滿地的狼狽和不甘。
“我們好些日子沒見了,我很想你,所以特意過來看看。你……你最近過還好嗎?”
周奕麟沉默半秒,驀地勾起唇角,搖著頭嗤道:“秦小姐,我真不知該說你什麽才好。如果我記得沒錯,你跟我已經分手了吧。當日,我在訂婚宴上出言不遜,當眾悔婚,讓你和你們秦家丟盡了臉麵,你對我失望至極,轉身離去,不就已經默認這段關係結束了嗎?既然如此,為什麽時至今日你又帶著這種表情來找我,嗯?你千萬別告訴我,你還想挽回什麽。哦不對,就算你想挽回什麽,我也是不可能答應的。”
秦惜福如墮冰窟,滿心悵惘,嘴唇哆嗦著說:“你也知道,是你對不起我在先!現如今,我願意給你一個台階,一個和好的機會,難道你還不願意答應嗎?”
周奕麟高高揚起脖子,視線朝上,兩手交叉放在**,輕笑著歎息:“秦惜福,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說,我們已經結束了,結束了明白嗎?不會複合,不會的!請你自重,記住自己也是個有尊嚴的女人,不必放下身段,更不必乞求,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秦惜福怔然失神,身子晃了一晃,好不容易克製下去的淚水再度湧出。
她恍惚之間撲了過來,拽住他的胳膊,“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周奕麟冷厲的盯住她的手,“放開。”
秦惜福死死攥著,忿恨搖頭,“不放,我就是不放!我今天是特意過來找你的,本以為你看在過往的情意上,能對我好一點,安慰安慰我。卻沒想到,你竟然這麽絕情、這麽狠心,周奕麟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告訴我,你對得起我?”
周奕麟煩躁得不行,用力甩開她的手,“在結婚之後反悔,總比等到結婚之後變心來的好。就算我對不起你,那也是過去的事了,該給你補償我已經提供給你們秦家了,是你父親不願意接受,我能怎麽辦?”
秦惜福哽咽道:“他當然不會接受,因為你傷了我的心啊,這怎麽能是用錢能彌補得了的?”
周奕麟皺起眉頭,低頭看著她,“那你說,到底想要什麽?我好好開著會,被你突然打斷,不是來這裏聽你哭的!”
秦惜福委屈至極,覺得世上簡直不會有比她還可憐的女人了,眼淚婆娑,幾度哽咽。
周奕麟卻根本沒有等她發泄完情緒的耐心,“你想清楚,這是我最後一次主動補償你和秦家。有什麽要求趕緊提,否則等過段時間,我會徹底忘記這件事,到時候你再怎麽撒潑打滾、胡攪蠻纏,我也不會應了。”
“我沒有,我不是……”秦惜福倍感屈辱,心裏酸澀得幾欲窒息,“我是真的想你了,就想來看看你。還有,我被人欺負了,心裏太難受了,所以才……”
周奕麟停住步子,“什麽人敢欺負你?就算是被欺負了,那你欺負回去也就是了,找我做什麽,我還能幫你出頭不成?”
秦惜福心懷希冀的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沙啞:“她欺人太甚,我心裏氣的急了,倒是忘了要去反擊……”
周奕麟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冷笑。
秦惜福見示弱有效,繼續悄悄的移動腳步,朝他靠近,“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從來都是與世無爭的,要不是因為想物色一件古玩送給你,也不至於給那人折辱我的機會……”
周奕麟挑起眉梢,詫異的瞟了她一眼。
秦惜福以為自己提起了他的興趣,立刻顛倒黑白,添油加醋,把自己遭遇的事說了一遍,試圖博得他的憐惜。
周奕麟一言不發的背著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秦惜福還想要繼續往下說,小王走了過來,對周奕麟稟報:“周總,外麵來了一位姓唐的小姐,我看她的名片,不敢怠慢,特意來請示您,要怎麽招待她比較合適?”
說著,她將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周奕麟聽到她說姓唐,便麵露驚喜,等接過名片一看,直接扯開了嘴角:“請她去我的辦公室,我馬上過去親自招待!”
小王驚訝萬分,下意識的瞥了秦惜福一眼——這位還沒打發走呢。
周奕麟囑咐她說:“她喜歡喝新鮮的果汁,你去休息室看看有沒有橙子,榨杯橙子汁送去!”
小王這才恍然大悟,敢情這位是貴客啊,和周總認識的。
她當即不敢多嘴,快步走了出去。
秦惜福旁觀這一幕,心中既嫉妒又不滿,嘟噥道:“什麽客人啊,還需要你親自在辦公室接待?你從來沒有讓我去過……”
“我說過了,我已經和你沒有任何幹係了。秦小姐,我有重要的客人需要招待,您請吧。”
周奕麟撂下這句話,也不管秦惜福是何種反應,抬腳朝門外走去。
“周奕麟你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秦惜福心中嘔血,拿起手提包就追了上來。
周奕麟對身側的保安使了個眼色,兩名保安當即采取行動,站在他身後,攔住了秦惜福的去路,客氣的勸說:“秦小姐,不好意思啊,周總有正事要辦,您還是請回吧。”
秦惜福氣憤難當,烈火烹心,想要直接衝過去但卻怎麽也突破不了保安的防線,最後隻得放棄,跺跺腳,轉身走向走廊。
但她並沒有打算離開,而是通過安全樓梯,繞到了這層樓的另一個入口處。
發現這邊並未有保安守著,她得意一笑,特意放輕腳步,四處尋找周奕麟的辦公室。
周奕麟推開自己辦公室的玻璃門,抬眼便看到了立在落地窗前的唐莘,頓時冰水笑容,燃起燦爛微笑。
“你來了!怎麽來之前也不給我打給電話,我好下去接你啊。”周奕麟毫不避諱,當著小王的麵就伸開雙臂,從背後將唐莘擁入懷裏。
低頭湊近,在她臉上發出“啵”的一聲脆響。
唐莘羞惱的瞪了他一眼,閃身掙脫他的懷抱,咬咬切齒的用氣音嗬斥:“你幹什麽啊,有人在呢。”
小王連忙往後退,假裝自己啥也沒看見。
周奕麟很滿意小王的識趣,挑起一側眉梢,又湊了過來,拉住她的左手捏在手指間把玩,“你啊,在我的地盤上大可以放心,就算他們看到什麽也不敢亂說,也沒膽子亂傳。怎麽樣,和長虹的合作已經談妥了?”
唐莘點頭,“是啊,簽了合同,接下來就是各方麵的工作對接,還有vcd機上市之前的推廣和宣傳,都是比較瑣碎的事情……你這兒,看著還不錯啊,規模挺大的,租金恐怕不低吧。”
周奕麟笑著回答:“當然不低,不過華信負擔的起。這樣吧,我帶你在公司裏轉一圈,指點一下工作如何?”
唐莘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我有什麽資格指點你們華信的工作啊,我又不是……”
周奕麟似笑非笑的望著她,伸手想刮她的鼻尖,“不是什麽?”
兩人視線交錯,一個刻意躲避,一個炙熱逼人,仿佛刹那間就能撞出火花來。
正這時,一道憤怒的驚叫聲在門外響起:“周奕麟——你和這個賤人是什麽關係?”
唐莘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抬眉看過去,既驚訝又生氣。
她伸手推開周奕麟,一臉慍怒的問:“周奕麟,你這是什麽意思?”
周奕麟慌忙抓住她的手,“你聽我解釋,這女人她是……”
秦惜福氣勢洶洶闖了進來,目光不可置信的在他們之間逡巡,“我說呢,你為什麽突然要和我分手,要悔婚,就是因為這個狐狸精對不對?”
周奕麟當機立斷,把唐莘拉到自己身後,用冷漠的視線和她對視,“秦小姐,你有任何怒火,衝著我來就是了,不要遷怒別人。”
“別人?就是她,在鑒寶大會上欺辱了我!唐莘——你可真是厲害啊,不但在周大師麵前羞辱我,還背地裏偷我的男人!”秦惜福怒不可遏,一張秀麗的臉蛋轉瞬便得猙獰無比,一邊大聲謾罵一邊朝周圍尋望,看有沒有什麽趁手的東西。
很快,她瞄準了書桌上的煙灰缸,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拿起來就要往唐莘的頭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