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海鮮吃的眾人很是滿意,和昨天和前天的普通海鮮餐大為不同。

尤其唐莘,很喜歡陶罐生燙海鮮的做法。不但新奇,而且確實能夠保證海鮮的新嫩爽口,提升了口感。

她覺得這道菜肴如果包裝的好,一定能夠成為將來景點的招牌。

“我把這道菜記在本子上,等將來度假酒店真的建成了,可以把老嬸子的哥哥請過去做許多這樣的黑陶罐,限量出售!”

周奕麟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一般的海鮮菜就算了,像這種獨具特色的在別的地方品嚐不到的,可以集中起來,放在度假酒店的招牌菜裏,對遊客進行特別推薦。不過……這開水澆下去陶罐就破了,到底是什麽原理,熱脹冷縮?”

唐莘也思考過這點,“嗯,我也說不好,要搞清楚是什麽原理,得去問問製作者。怎麽,你想到了什麽?”

周奕麟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剛才那一幕在我腦子裏揮之不去。”

唐莘一怔,也道:“我也有這種感覺,可究竟是為什麽呢?”

兩人不約而同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唐莘忽然站起朝周奕麟走過來,伸手便將他推倒在**,力氣之大讓周奕麟唰的瞪大了眼睛。

“唐,唐莘,你想幹嘛?我們還沒洗澡呢,你不用這麽急吧……還有,你的腰不疼了?”

周奕麟吞下一口唾液,心裏開始發癢。

唐莘臉色嚴肅的在他身上抓撓,“哎,你不是把古鎖隨身攜帶著嗎,東西呢?!”

周奕麟這才明白過來,敢情是他自作動情,當即訕訕的爬起來,從荷包裏掏出古鎖放在她手上,“你這時候找它幹嘛?”

“當然是有用,我想做個試驗!你趕緊去廚房燒壺水,我待會要用的!”唐莘抓著他的手腕搖了搖。

周奕麟吃了一驚,電光火石之間似乎領悟到了什麽,“難道……你是想用開水澆灌這枚古鎖?”

唐莘點點頭,麵露期待,“沒錯,既然陶罐可以熱脹冷縮,那古鎖為什麽不行?我們用了常規的法子打不開它,那就隻好試試別的辦法了!”

“可這古鎖裏的藏寶圖萬一並不防水,你這一壺開水澆下去,豈不是完蛋了?”周奕麟有些猶豫。

唐莘:“其實我也想過這點,但你想啊,這古鎖裏如果真的有藏寶圖,放它進去的人難道想不到它會受潮、浸水?我覺得如果真是珍貴無比的藏寶圖,那它絕不可能隻是普通的紙,外麵應該包裹著防水的油紙,或者本身就是防水的紙張!”

周奕麟細細思量,居然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那好,我們就大膽試試!”

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不如大膽嚐試,否則大家永遠不能知道這裏麵到底藏著什麽。

十多分鍾後,周奕麟將一壺開水拎了進來。

“你讓開些,把古鎖放進這臉盆裏就行了,我來倒水。”

唐莘照做,站在了半米開外的地方。

周奕麟擔心開水飛濺,所以倒水的動作很慢,小心翼翼的瞄準古鎖的魚頭,將開水一傾而下。

他們眼珠子一錯不錯的盯著這鯉魚造型的古鎖,期待它發生變化,然而一整壺開水都倒完了,也不見它有任何改變。

“該死,難道不是?”唐莘咬著下嘴唇,發出了遺憾的感慨。

周奕麟放下水壺,皺起眉頭仔細觀察,試圖伸手把古鎖從水裏撈出來,被唐莘一把攔住:“瘋了吧你,它現在燙著呢!”

周奕麟卻搖搖頭,低頭彎腰,指著鯉魚的頭部,對她說:“你看這裏,有沒有覺得這魚嘴比之前的大了一點?”

唐莘驚異的看向古鎖的魚嘴,“你覺得大了嗎?我怎麽看不大出來……嘶,別是你的幻覺吧。”

周奕麟沒有說話,等了幾分鍾,便將鯉魚銅鎖撈了出來,放在掌心,繼續觀察。

“我敢肯定,這魚嘴確實變大了,隻不過因為變大的程度不明顯,所以你看不出來。”說完,他伸出手指往魚嘴裏捅,發現自己的食指居然是可以直接深入到裏麵的,眼角眉梢頓時浮現出喜意。

唐莘激動的喊:“伸進去!你摸到什麽了嗎?”

周奕麟奮力的用手指在魚嘴裏查探,但根本沒碰到任何東西,“什麽也沒有,空的。”

“唉,白忙活一場!”唐莘失望的坐下,猛灌了一杯涼水。

正當周奕麟也麵露遺憾,打算把古鎖放下時,她陡然伸出手,將古鎖拿了過去。

“等等,這魚嘴既然變大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它確實也發生了熱脹冷縮?那這魚身子應當出現了縫隙才對,你跟我分別拿著魚身的兩側,用力往各自的懷裏拉,看能不能把它給拉開!?”

唐莘提議道。

周奕麟覺得這可能有門,按照她所設想的動作,捏住了魚身的另一邊,和她一起發力,朝著不同的方向拉扯。

哢,一聲極其細微的響聲鑽入他們的耳朵。

唐莘興奮的大喊:“開了,打開了!”

誰能想到,這枚鯉魚銅鎖竟然真的被他們打開了,而且使用的是這麽使人匪夷所思的方法。

“先別高興的太早,看這裏麵!”周奕麟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便收斂回去,低頭查看自己手裏的一半魚身。

這半魚身裏,除了有銅鎖內部的機簧,隻有一些銅鏽和髒汙。

唐莘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一半魚身,眼尖的發現了一截細小的紙卷,立即拿到了手中。

“奕麟,你快看!肯定就是它,這就是藏寶圖!”

周奕麟立馬探過身子,將臉湊到了她的跟前,急不可待的說:“那還等什麽,打開看看!”

唐莘有點緊張的搓了搓手指,隨後指尖捏住紙卷,仔細的在上麵摩挲,找到紙卷的開頭,小心翼翼的撥開。

“是粘著的!”她說。

周奕麟沒覺得意外,“應當是用什麽東西封住了的,你小心點拆,如果破了就不妙了。”

聽他這口氣,唐莘更緊張了,額頭上布滿了細細的冷汗。

她的動作一幀一幀的放慢,仿佛靜止了,十來分鍾後終於掀開這紙卷的一角,然後開始慢慢的拉伸,將它鋪展開來。

周奕麟高興的說:“有字!”

唐莘也看到了,“而且這紙張理應就是防水的,摸起來像油紙的感覺!不過這些文字,看著既不像是小篆,也不像是大纂,奇怪啊……”

“那會不會是甲骨文,或者是你上次提過的鳥蟲書?”周奕麟一時間腦洞大開。

唐莘凝眉思索,“都不是,你等我把放大鏡拿過來仔細看看。”

半個小時後,她惆悵鬱悶的抬起頭,說:“更像是一種青銅器上的銘文,但有些筆畫卻還是對不上。可能是我學疏才淺,看不出來吧。”

周奕麟:“那怎麽辦?”

唐莘想了想,拿出紙筆,“我先把它們謄抄下來,等回到北京請謝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