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莘告訴周碧華,她已經在金碧園買下一套住宅,一套商鋪。
周碧華非常高興:“不是我自誇,整個甘城找不到能比我們金碧園更好的商品房了,你這眼光果真厲害!難怪姥爺昨天還在我麵前誇你!”
唐莘不好意思的擺擺手,“胡老先生過譽了,我隻是運氣比常人好一點罷了。”
周碧華卻不這麽想,“如果隻是運氣,你那晚也不能幫助警方查獲盜墓賊偷盜的文物,這絕不是運氣二字可以簡單解釋的!姥爺回去後還很自責,說要不是他多嘴,不小心暴露了你,那個犯罪分子也不會覺察,你們也不至於倉皇實施抓捕,後來打聽到你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居然發生了這樣驚心動魄的事情?”歐陽睿驚歎不已,看向唐莘的目光變得更為熾熱。
他的心上人果然不一般!
唐莘很是無奈,隻有把話題轉回到翡翠上,“知道您是紫翡翠的買家,我就放心了。要不,咱們先看看翡翠?”
“好的,那咱們就先看翡翠。”周碧華心情頗佳,親熱的拉起唐莘的手,一邊跟著歐陽睿往裏走,一邊閑聊。
唐莘通過對話得知她其實更偏愛紫檀,笑問:“您一定是從小受到胡老先生的熏陶,才對紫檀情有獨鍾的吧!”
周碧華說:“有這個緣故,但還有另一層原因,就是我覺得紫檀家具在將來還有很大的升值空間,如果能大量的收藏,必然能給我帶來更豐厚的經濟利益。我是個商人,說白了沒什麽藝術和文化細胞,但我在投資方麵還算有些心得,並找姥爺特意了解過紫檀的曆史和發展,知道現在國內僅存的小葉紫檀並不多,而且這種木材能曆久不腐,香味特殊,所以珍稀非常,升值空間無法估量啊!”
唐莘深以為然,因為金紅鶴也是這麽對她講的,“這麽說,您已經在四處收集紫檀家具咯?”
周碧華說:“大件的紫檀家具十分難得,我目前也隻見到過四五件,而且還買不回來。不過小些的紫檀擺件倒是得著了不少,都擺放在家裏,一方麵可以讓姥爺隨意欣賞,一方麵也能豐富一下自己的文化底蘊。你是不知道,我每買回一件紫檀擺件,姥爺能給我上好幾天的課,還讓我學習明清家具的製式和工藝特點,以免我哪次出門打了眼,吃個大虧!”
唐莘羨慕的很,“胡老先生知識淵博,如果能偶爾聽從他的教誨,一定受益匪淺。”
周碧華聽她這麽說,頓時笑得彎起眉毛,“難得偶遇,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不瞞你說,我姥爺寂寞,他就想要個能和他誌同道合的孫子、孫女,可惜我雖然喜歡紫檀卻總是奔波在外,沒多少時間陪伴他,聽他講那些老物件的故事。所以我想麻煩你多上門去看看他,隨便聊聊天、喝喝茶也是好的!”
唐莘二話不說應承下來:“成啊,我很喜歡和胡老聊天呢。胡老的茶也好,都是外麵見不著的!隻要我有空,一定去叨擾胡老。”
歐陽睿聽著她們交談,心裏莫名湧起一股自豪感,哪怕唐莘剛剛拒絕了自己,他也為自己能喜歡上這樣有才華的女孩感到快慰。
很快,紫翡翠送到了她們眼前。
歐陽睿未免唐莘勞累,今日一大早就派人去她說的地址,將這塊紫翡翠護送到天福銀樓。方才,一直鎖在保險箱裏。
周碧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絢爛奪目的紫色翡翠,觀賞之後愛不釋手。
“這塊紫色翡翠其實也不是我自己要的,我有一個香港客戶,性情有點古怪,我有筆生意想和他談卻一直不得要領,聽聞他偏愛翡翠,才四處打聽消息。歐陽知道後,馬上把這塊紫翡翠推薦給我,今日一看,果然讓人驚豔!”
唐莘與有榮焉:“您喜歡就好,既然是送給香港商人的,不如雕琢一番,隻怕效果能更好一些。”
周碧華也是這麽想的,“對,我也是這個意思。至於雕刻成什麽樣式,就請歐陽多幫我參詳參詳,那位香港商人剛娶了一位嬌妻,如膠似漆的,我琢磨著,是不是能做出一套紫翡翠首飾?”
歐陽睿立即拿出了天福銀樓的商品圖冊,供她挑選,並建議說:“您如果有那位夫人的照片就更好了,可以請我們的雕刻師父根據她自身的氣質,特別設計一套全新的款式。”
周碧華兩手一拍,“這個主意非常好!這樣吧,你等我幾天,我這就給香港那邊的工作人員打電話,讓他們高價收購那位夫人的照片。”
隨後,三人開始商量這塊紫翡翠的價格。
唐莘有意算的便宜一些,周碧華卻豪爽的簽下一張五十萬的支票,說:“雖然這不是紫翡裏頂級的皇家紫,但也值得起這個價錢!你不用為我省錢,換了別人,見到買家是我,恐怕價格至少要上浮20%。”
唐莘便從善如流,坦然的收下支票。
兩人對彼此的印象都很好,相談甚歡,約定好有機會在一起討論紫檀收藏。
歐陽睿親自將周碧華送到門口,並允諾紫翡翠還是先存放在天福銀樓,等翡翠成品出來,再請周碧華過來驗貨。
周碧華前腳剛走,唐莘也提出要離開。
歐陽睿看了下時間,拿起車鑰匙,“我送你過去。”
唐莘連忙推拒,但歐陽睿執意要送:“這又不耽誤我多大功夫,你何必這麽防著我?”
“歐陽大哥,我不是防著你,而是……”
“表哥!”忽然,一道尖細甜膩的聲音猛然插入,打斷了她的話。
一位穿著藍底碎花裙、紅高跟鞋的女孩姿態婀娜的走了過來,沒看歐陽睿,先瞪了唐莘一眼。
歐陽睿表情一變,皺眉道:“你怎麽來了?不好意思小唐,這是我的表妹蘇卿,蘇卿,這位是我的朋友唐小姐。”
蘇卿斜睨唐莘,麵露挑剔,帶有敵意的講她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才道:“唐小姐是吧,你好。”
歐陽睿知道蘇卿素來驕縱,對他又有點不可言說的情意,是以並不希望她們兩人有什麽接觸。
“蘇卿,你先去店裏等著,我把唐小姐送回家了就回來。”
蘇卿頓時就不高興了,吊起眼角,看向唐莘的目光變得輕蔑無比,“看模樣還以為是個矜持的,沒想到是個上趕著往上貼的玩意兒!自己沒腳麽,還非要我表哥送,沒見他多忙麽!”
歐陽睿沒想到她說話這麽難聽,“你怎麽這麽沒禮貌,快給唐小姐道歉!”
蘇卿氣呼呼的跺腳,“不嘛,她不就是一個客戶麽,能有我重要嗎?表哥~你說好了今天要陪我的,卻要送一個不相幹的女人回家!你再這樣,我就告訴姨媽!”
歐陽睿慍怒難忍,甩開她的手,對唐莘解釋:“小唐你別生氣,是我表妹誤會了,才會這麽尖酸刻薄。是我主動追求你,我……”
蘇卿驚訝的叫起來:“什麽!表哥你瘋了嗎?她有什麽好,能比我家裏有錢,能有我對你好麽?”
唐莘對歐陽睿的好感,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
有這種極品親戚,她隻想敬而遠之。
“歐陽大哥你不用說了,今天就到這裏吧。”說完,轉身朝街邊走去。
歐陽睿抬腳欲墜,被蘇卿拽了回去,“讓她走!傲什麽傲,當自己是王祖賢呢,就這副德性,哪裏配得上你!”
歐陽睿怒不可遏,恨不得給她一巴掌,“你知道什麽!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麽關係?!”
蘇卿委屈的紅了眼,越發認定唐莘就是個狐狸精,一時間氣得秀目圓睜,趁著歐陽睿不注意,竟朝唐莘撲了過去。
她神情狠毒、氣勢洶洶,拿起手中皮包就要往她頭上砸。
突然,一隻雄壯有力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毫不客氣的朝外一甩。
“啊!”
蘇卿憤怒的抬起眼,張口要罵,聲音卻仿佛被什麽扼回了喉嚨裏。
就見一個俊美高大的年輕男子站在唐莘身邊,一臉寒光,菱角分明,眼睛逆著光眯起,好似剛剛出鞘的一把唐刀。
“你想幹什麽?”他的聲音冷漠如雪,卻又該死的悅耳。
蘇卿的視線貪婪的在他臉上盤旋,瑟縮的抓緊自己的皮包,“我沒,沒想幹什麽啊。”
“嗬,沒想幹什麽?如果不是我擋了這麽一下,你的皮包剛剛就會砸在我女朋友的臉上,萬一劃破了她嬌嫩的皮膚,你賠得起嗎?”
周奕麟麵露輕蔑和厭惡,轉過身拉起唐莘的手,“一刻沒看著你,就差點出事!以後我還怎麽讓你一個人出門,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唐莘滿臉愕然。
周奕麟緊緊抓住她的左手,十指緊扣,嘴角微微勾起,“唉,沒辦法,誰讓我這麽喜歡你呢。”
蘇卿驚呆了,這麽一個千裏挑一的美男子,居然是這女人的男朋友?
那她剛才……
蘇卿趕緊扭頭去看,發現歐陽睿的目光死死黏在唐莘身上,神情複雜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