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下班後就去酒店找大姑姐。

大姑姐已經恢複精神,正拿著一個算盤噠噠算著,手速飛快如彈。

一旁的夏天晴也沒閑著,捏著一個計算機“滴滴”按著,幫著算賬。

“小漫來了!”大姑姐看到我後,歡喜笑開迎了起來,隨即眸光落在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預產期什麽時候? 我要當姑姑好久了,快等得不耐煩了!”

我笑答:“快了,下個月底。”

大姑姐忙攙扶我坐下,心疼道:“辛苦你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搖頭,問起她昨天的奇怪舉措。

“姐,我知道你對我好,但眼下老家那邊在鬧分家,你把海味廠劃給我……是不是不太好?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我擔心你會落人口舌,說你公私不分,偏心大房自家人。”

“不怕。”大姑姐搖頭:“這是大房的產業,早些年便在我的名下。 以前它沒改造前,所有人都有份。 但後來隻在我這邊,不是所有人都有份,所以林榮的罪才會更重些。”

原來如此!

我忍不住問:“那此時轉給我……也會不會太早些?”

“有些早。”大姑姐眉頭微蹙,“不過,還是趁這個機會給了吧。 我接下來會很忙,還要跟二房三房的人周旋,可能會顧不上你們。 有些能給你們的,先給了吧。”

“有些?”我疑惑問:“還有?”

大姑姐示意後方的賬本,解釋:“大房大多數的產業都在這裏,能轉給你的都先轉給你。”

我:“??!!”

大姑姐拉住我的手,用力按了按。

“小漫,阿秉他現在的身份太特殊,我沒法將產業都弄給他,隻能給你。 接下來老家那邊會很亂,甚至會搶起來打起來。 大房的東西盡快先分離一些出來,省得太多人惦記著。”

我擔心問:“那你呢? 你會沒事吧?”

對我來講,大姑姐的安危和健康遠重於一切。

大姑姐笑了,輕拍我的手背。

“放心,我以前可能會想著要跟他們大幹一場,現在已經不會了。 我有在乎的人,也被人在乎著。 為了你們,為了天晴,我一定得保重好自己。”

我仍是不放心,提議:“要不,你們還是別回去了。 任他們鬧去,別搭理他們。”

“不。”大姑姐無奈苦笑:“你跟他們接觸不多,不知道他們的齷蹉麵目究竟多惡心。 為了錢和家產,他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我如果回去遲了,他們可能會動手搶。 我答應阿秉會循序漸進來,一步步跟他們周旋。 放心,那些最狠最囂張的人都被抓起來了,其他人不是我的對手,更不敢對我下手了。”

我心疼問:“有什麽我能幫上的不?”

大姑姐輕撫我的肚子,溫聲:“這個孩子是我們大房的未來,你養好身體,把他平安生下來,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我苦笑:“你不說,我也肯定這麽做。 你別轉換話題,說一聲我能幫上的吧。”

“過年的時候,你們搜索的證據非常有用。”大姑姐解釋:“已經對我幫助頗多。 小漫,我不是說場麵話,也不是故意敷衍你。 這個孩子對大房來講太重要了……尤其是這個時候。”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你是指分家? 能分多一些?”

“對。”大姑姐點點頭:“阿秉是大房的長子,本來可以分最大一份。 可他不肯回去繼承家業,甚至多年不搭理家族的生意,讓族長和一些宗族老人對他頗不滿。 這次分家,阿秉肯定也不願回去。 如果這個寶寶是男娃,那他就是大房長孫。 老家那邊最注重宗族傳統,長子長孫的地位高,也最受重視。 少了阿秉,但我們又多了一個長孫,手中的籌碼和勝算就更多了。”

我聽得哭笑不得:“這個我可保證不了。 還沒生出來,壓根不知道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

阿秉一直希望她是女寶寶,我則希望是男寶寶,各自期盼各自歡喜。

現在的B超技術雖沒有十幾二十年後發達,但某些醫院已經用上。

我隻是找婦產科的同事定時幫我檢查胎位和身體情況,並沒有去照B超查孩子的性別。

“一定是男的!”大姑姐看著我的肚子,篤定道:“聽長輩們說,肚子尖尖的就是男娃娃。 瞧! 你這肚子尖得跟竹筍似的——肯定是長孫!”

我頓覺壓力山大,搖頭:“這個我真沒法給你保證。”

雖然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但實在沒法確定就是那百分之五十呀!

其他事需要我幫上,我一定不辭辛苦,努力搭把手。

但這一件事——實在難為我呀!

大姑姐罷罷手:“相信我,這個已經是長孫。 不用煩惱,我說是就是。”

我:“……”

大姑姐輕撫我高高隆起的肚子,笑盈盈感慨。

“他還沒出生,就已經幫了我一個大忙。 眼下到了不得不分家的時候,他剛好就要出生——太及時了! 所以,他一定是男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