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敏不敢置信問:“真的? 那麽快?”
“證都領了。”我揚起下巴:“下個月的婚禮還是補辦的呢!”
本來老家那邊的族親安排了這個月中旬,大姑姐覺得日子不夠好,便重新挑了一個宜嫁娶的好日子,最終定在八月二十八。
林敏敏見我說得煞有其事,忙問:“你——你們才認識多久呀? 顧小漫呀顧小漫,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恨嫁呀! 你們認識還不到三個月吧?”
我托著下巴,甜滋滋笑著。
“在對的時間裏遇到對的人,自然要趕緊把握住。 你隻知道我恨嫁,壓根不知道人家也恨娶來著。”
林敏敏被我逗笑了,調侃:“一個恨嫁,一個恨娶,看來你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喲!”
我毫不客氣點頭:“屬你的嘴最甜,下周你的喜糖絕對是最大份的,沒有之一。”
林敏敏總算是相信了,問:“他老家哪兒的? 下個月要過去補辦婚禮?”
“榮城人。”我答:“婚禮日子已經定下來了,下個月農曆二十八。”
林敏敏禁不住感慨:“行呀! 顧小漫! 你真是夠快手腳的!”
說到此處,她往門口張望一下,隨後湊近壓低嗓音。
“你聽說過劉美美的事情沒?”
我微愣,問:“什麽事?”
林敏敏答:“聽說李護士長給她介紹的那個文工團小夥子不肯跟她訂婚,她哭哭啼啼找李姐幫忙,還跑去那小夥子的家裏頭鬧了一通。”
不是吧? 唐強……不肯訂婚?
我不敢置信問:“前一陣子她天天吹噓他們要訂婚了,還說唐強轉業進了氮肥廠當行政處領導,很快就要準備結婚。 難不成一直都是她在唱獨角戲?”
“可不是嗎?”林敏敏低聲:“李護士長被她鬧得沒法子,隻好讓她愛人去問一問唐強。 你猜那小夥子怎麽說?”
我催促:“你倒是說呀!”
林敏敏吊足了我的胃口,才慢吞吞開口。
“那小夥子說他跟劉美美處得不怎麽好,覺得兩人不合適。”
我:“……”???
林敏敏解釋:“這是李姐的原話。 她還說,唐強的父母甚至直截了當表示他們不喜歡劉美美的為人做派。”
我忍不住反問:“既然處不來,那就早些分呀。 這前前後後都好一陣子了,又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現在再來分,合適嗎?”
劉美美愛顯擺又愛吹牛,早已經將他們倆的事吹得遍天下都知道。
唐強現在才來說分手,不覺得太遲了嗎? 早幹嘛去了?
上輩子唐強就是這種躊躇不定的性子,偏又死要麵子,我才毅然拒絕了他。
林敏敏嗬嗬冷笑:“人家訂婚的能解除婚約,結婚的都能離婚,那又怎麽說? 更何況現在隻是談對象,不好強求人家就得結婚吧? 處對象就得結婚,那也說不過去呀。 說到底,還不是劉美美自己自找的!”
我點點頭:“……沒真正確定下來前,還是低調些吧。”
娘家一大堆豺狼虎豹盯著我看,我一直不敢張揚我們的婚事。
林秉也叮囑過我爸,說家族裏的生意蠻多的,但他從來沒插手過。
所以,洪梅一家子隻知曉海味廠是林秉家裏親戚開的,其知道的並不多。
我爸知曉我仍在生他的氣,不敢再亂說話,聘禮隻收了幾百塊,其他一概都沒要。
我們一開始領證就靜悄悄的,直到雙方家人都知曉了,才開始讓身邊的同事和朋友知道。
說到底,還是劉美美自己太愛張揚了!
林敏敏苦笑:“最慘的還是李護士長,費心思幫她介紹對象,還整天被她哭哭啼啼糾纏,愁眉苦臉好幾天了。”
我努力想了想,道:“上周我和阿秉擰了一些喜糖和禮品去答謝李姐,她當時沒說……那應該是這幾天的事吧。”
“答謝?”林敏敏恍然想起,“對了! 李姐也是你們的媒人。”
思及此,她禁不住嘖嘖感慨。
“同樣都是牽線人,你們發展得好好的,瓜熟蒂落去答謝大媒人。 他們卻吵吵鬧鬧掰不開,求著牽線人救命。 劉美美讓李姐必須幫忙撮合,唐強求著李姐勸退劉美美。 李姐夾在中間……唉! 稍微想想就覺得可憐!”
我忍不住好奇問:“那現在究竟怎麽樣了?”
“還掰扯著。”林敏敏壓低嗓音:“聽說劉美美讓唐強必須為她負責。 兩人多半已經有了實質上的發展,不然不會這麽說。”
“哇~~”我驚歎:“連這樣的話都敢嚷出來?”
林敏敏嗤笑:“走投無路的時候,狗急都得跳牆,更何況她那種比狗還要狗的女人。”
我低聲:“看來,唐強最終還是得認栽。”
“為什麽?”林敏敏道:“他如果真不願意,劉美美難不成還敢拿刀逼他不成? 結婚是人生大事哎!”
我搖頭:“唐強那人……看著沒什麽膽量。 劉美美一旦鬧大,他最終還是得娶她。 不信的話,咱打賭看看。”
林敏敏嘻嘻笑了,拒絕打賭。
“劉美美現在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那唐強剛剛入職不久,混的還是行政圈子,惜命又惜名的人最怕那種不要臉又不要命的。 你說他膽量不大,那我可不敢賭。”
我給她豎起大拇指,問:“妊娠反應不重了吧? 這幾天忙啥?”
“忙著學車。”林敏敏撇撇嘴,低聲:“沒吐那麽頻繁了,就早上起來還得吐一場。”
我也在學車。 大姑姐辦事一慣雷厲風行,前兩天桑塔納已經到了。 林秉傍晚都會陪我去空闊的訓練場練車。
我問:“學……摩托車嗎?”
林敏敏點頭解釋:“我家那家夥下海一年多了,每天都早出晚歸,根本接送不了我。 他讓我去學摩托車,回頭想買一輛讓我開著上下班。”
我罷罷手:“摩托車風風火火的,還不如自行車穩妥呢。 你現在還不到穩定期,前三個月得格外小心,不讚同你去學。”
“我也這麽想。”林敏敏揉了揉小腹,“顛簸的時候……隱約有些怪怪的。 指望他來接送又不成。 算了,還是別學了,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我呀,天生隻有靠自己的命。”
聊完八卦,她將身前的B超報告推到我的麵前。
“小漫,你瞅瞅這個。”
我瞥了一眼,掃到病人名字那一欄時,心差點兒跳出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