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倩打開門,外麵站著個穿著灰色麻衣的青年人,長得挺高大,眼睛圓圓,鼻子也圓圓的,一副憨厚老實的相貌,肩上扛著個蛇皮袋。

一見到梁倩,他呆愣了一下,探頭往院裏瞧:“哎?這是陸深的家嗎?”

“是呀,你是陸深的朋友吧?先進來。”梁倩側身讓他進來。。

“是啊是啊,我叫孫壽元,之前跟深哥一塊兒搞船運認識的”孫壽元跟在梁倩身後,笑嗬嗬地說:“您是嫂子吧,陸深哥這麽年輕就結婚了啊。”

進門後一眼就看到了陸深,眼睛看到男人手裏晾曬衣服的動作很是意外,沒想到在外頭敢跟老板對剛的陸深在家竟然是幹家務的主。

陸深回頭,“你怎麽過來了?”

“我媽地裏剛收成,我過來給你送點。”孫壽元將蛇皮袋放到堂屋裏,從裏頭搬出一個大西瓜。

陸深嘖了一聲,斜眼看他:“你家還種了西瓜……茄子,豆角,南瓜,米麵?”

孫壽元一下被看破,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我這不是怕東西不夠多,路上買了點,這個豆角和茄子是我老媽種的,特好吃……這次來主要是想謝謝深哥,當時在船上,老板沒扣你工資,你為了幫我出頭才跟他幹起來,害得你丟了工作……”

“沒幫你。”陸深輕描淡寫,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他克扣了我獎金。”

孫壽元一時語塞。

梁倩倒了兩杯水放在兩人麵前,朝孫壽元笑道:“先坐吧,吃午飯了嗎?”

“吃了吃了,多謝嫂子。”孫壽元一下子活躍起來:“這瓜特好吃,嫂子你呆會兒嚐嚐。”

梁倩點點頭,讓陸深幫忙把瓜搬進廚房,然後切了一半端出去。

兩個男人在聊天,她無事忙,便回了房間做衣服。

隱隱聽到兩人的對話。

大致是孫壽元想跟著陸深幹活,類似於當小弟之類。

陸深這人看著又冷又凶的痞子樣,不過人緣還挺好。

第二天,梁倩著手做辣椒醬。

陸深剛回到家,滿屋子的辣味竄來,鼻子一癢,扭頭打了個噴嚏。

“你在幹什麽?”陸深捂著鼻子推開廚房門。

隻見梁倩臉上綁著一塊布,隻露出一點眼睛,正在剁辣椒,另一邊鍋裏在小火熬煮著什麽,黑乎乎的一堆東西咕嚕咕嚕冒泡,聞著又香又嗆鼻。

梁倩一抬眼,眼眶紅紅地,甕聲道:“做好吃的。”

好在這時她把煸幹的辣椒都剁完了,趕緊放下菜刀推著擋路的陸深出去,關上廚房門。

“太可怕了。”梁倩扯下臉上的布,眼淚水嘩啦啦的:“沒想到辣椒醬威力這麽猛。”

她還是第一次親自動手做。

難怪賣得好,誰能研究出這麽變態的配方啊,這麽多香料混在一起,又是炒又是炸又是煮的,成品出來前那威力真是熏得人頭暈眼花。

她苦著臉給自己眼睛扇風的樣子給陸深看樂了,“你家搞辣椒醬能去半條命啊?”

梁倩:“我能,而且我保證特別好吃。”

“真的假的,你別把我廚房燒了。”

梁倩瞪一眼擱那兒說風涼話的陸深,他臉上調侃的笑收起,順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行,你弄吧,大不了廚房壞了再給你修一個。”

在做辣椒醬前梁倩就有先見之明地把晚飯做好了。

晚飯做了昨晚陸深喜歡吃的紅燒茄子,還有一道豬肉炒豆角,一大碗青菜雞蛋湯。

兩個人在滿屋子辣味裏吃完了這頓飯,感覺辣椒醬還沒做好,已經在嘴巴嚐過一遍了。

第二天陸深回來,廚房已經收拾幹淨,鍋子也幹淨了,角落裏擺上了三個醃菜罐子。

梁倩已經將辣醬做好,但還要醃製十天以上風味才會出來。

她忙活了一天,洗完澡後頭發濕漉漉的,坐在椅子上等頭發幹,就這麽閉著眼睛睡著了。

陸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躊躇片刻。

上前小心地把她抱到**,聞到她頭上飄然的清香,大概是她買的那香皂的味道。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床頭上一塊柔軟的布匹上,上麵裁剪出了基本的衣服形狀,看大小應該是小嬰兒穿的。

再看梁倩睡著時依舊下意識護在肚子上的手。

她真的在認真經營他們的家。

這個念頭清晰地冒出來。

晚飯是陸深做的,他手藝不大行,隻能做兩碗雞蛋麵。

梁倩咬著煎得有點焦的雞蛋,咀嚼的動作慢慢停下來,麵色怪異地吐出兩枚指頭大小的雞蛋殼,再一看,陸深也呸掉了一塊雞蛋殼出來,他神色特別自然,掀起眼皮瞄了她一眼。

”……“梁倩低下頭,心想以後還是自己做飯好了。

“明天我要外出一趟,去市裏。”陸深吃完飯後突然說。

梁倩有些意外,“有活幹了嗎?”

“小活,兩周左右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