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隻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和大人沒有絲毫恩怨,還請宗師大人能繞我師弟一命,在下必感激不盡!”
思慮良久後,陳姓男子還是忍不住走到葉寒麵前,彎腰抱拳行禮,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今日之事,我們絕不參與其中!”
葉寒瞥了他一眼,聲音平淡,“你就算參與,又能如何?”
陳姓男子動作猛然一滯。
是啊!
對一個宗師來說,有他和沒他有區別麽?
無奈下,他隻能把腰彎得更低。
看他那低三下四的樣子,葉寒神情中沒有絲毫憐憫。
或許這師兄弟兩人感情很好,可今日之事,若不是他實力足夠強大,他的下場絕對會淒慘無比!
不過這人說得倒也不錯,他們之間沒有什麽直接恩怨,斷了四肢的懲罰已然足夠。
而且,這姓陳看上去倒是挺重情義,不乏是個可用之人。
“今日斷你四肢,服否?”
葉寒看著躺在地上的李姓男子,聲音平淡。
李姓男子遲疑一下後,連忙咬牙叫道,“服,服!”
雖然身上劇痛依舊難以忍受,可此刻他的神色比起之前明顯放鬆了不少,他知道,葉寒說這句話,是準備饒他一命了!
“多謝宗師大人!”
陳姓男子也是鬆了一口氣,看向葉寒的目光裏閃過一絲感激。
從踏入武道界起,他們便聽過一句話——宗師不可辱!
李姓男子那些話毫無疑問羞辱到了葉寒,就算被直接宰了也不為過!
雖然斷了四肢,但能保得一條性命,已是萬幸!
“陳先生,您這是……”
見陳姓男子抱著師弟,退到一旁,常文淵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剛才說了,今日這事我師兄弟不會再參與其中。”
陳姓男子沉聲說道。
常文淵臉色不由一沉,正想說什麽,卻見葉寒閑庭漫步般走了過來。
“現在你還有什麽底牌麽?”
常文淵身子一頓,沒有開口,而常斌則一臉驚懼道,“我,我告訴你,我常家可是薑家罩著的,你若是敢殺我,薑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他的話,陳姓男子忍不住搖頭嗤笑一聲,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薑家,嚇唬嚇唬普通武者還行,想嚇住一位先天宗師,那就明顯是想多了!
被人並未細看,可常文淵卻注意到了陳姓男子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表情,瞳孔猛地一縮!
莫非這個青年……連薑家都不懼嗎?
那可是平城最強大的家族薑家啊!
他們口中說的宗師,到底是什麽!
常文淵緊緊握著拳頭,眼中明暗不定,良久後他鬆開手,帶著一絲服軟的意味道,“這位……小兄弟,今日我常家認栽了,還請小兄弟能高抬貴手,繞斌兒一命,我常家願重金賠償!”
葉寒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如果我今日……非要取他性命呢?”
聲音落下,氣氛陡然一滯,所有人都將目光移到常文淵的身上,看看他會如何選擇。
常文淵咬了咬牙,隨後緩緩彎腰抱拳,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小兒既然惹到了您,理應歸您處置,還望不要牽扯到常家!”
聽到他的話,眾人皆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涼氣。
這是要……
放棄常斌了?
“你倒是個聰明人。”
葉寒笑了笑,“放心,若是你以後不再惹我,我也懶得與你過多計較。”
“多謝。”
常文淵鬆了一口氣,又是彎腰行了一禮後,退到了一邊。
“爸,你……”
看到這一幕,如夢初醒的常斌不可置信地驚叫一聲,還想再說些什麽,可旋即便顧不上那麽多了,因為葉寒已經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你,你不要過來!”
常斌坐在**,想要後退,卻無路可退,隻能不斷驚懼鬼叫。
倉皇間,手觸碰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心中頓時安定了許多,旋即一把將其抽出,直指葉寒。
這是一柄通體漆黑的手槍,是以前常文淵交給他防身用的,一直在他枕頭底下放著。
“你,你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常斌雙手握槍,大聲叫道。
見狀,陳姓男子和李姓男子又是暗暗搖頭。
從邁入先天之境,體內勁道盡數轉化成靈力後,武者便已超凡脫俗,漸漸脫離了“人”的身份。
而槍支這種可以威脅“人”的東西,在他們麵前也變得如同虛設!
要不然,宗師也不會擁有著那麽高的地位!
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上麵的!
“你開吧。”
場上,葉寒淡笑一聲,繼續抬腿向前走去。
“你……去死吧!”
常斌咬了咬牙,猛地按下扳機,隻聽“砰”的一聲,槍口閃過一團火花,一顆暗金色的子彈呼嘯而出!
可在距離葉寒身體還有一尺範圍時,子彈內所蘊含的力道便盡數消失,直接掉落到了地上,發出一陣鋃鐺聲響。
這……
看到這一幕,除卻李、陳二人外,其餘人瞳孔再次一縮。
“啊啊啊,我不信!我不信!”
常斌狀若癲狂,連連扣動扳機,可幾聲槍響過後,葉寒沒有絲毫變化,隻是手中多了幾顆子彈。
“有什麽遺言要說的麽?”
葉寒來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常斌。
“你,你……”
迎上葉寒的目光,常斌身子狠狠一顫,對視兩秒後,常斌眼中的猙獰怨恨漸漸變成了恐懼害怕,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乞求。
“別,別殺我,我不想死!”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絕不會報複你的!”
“求求你……”
看著昔日那耀武揚威、百般羞辱自己的常斌變成現在這副模樣,葉寒忍不住幽幽一歎。
“其實我真的不想揪著三年前的事情不放,在猴子決定放過你之後也準備饒你一命,但你為什麽要自己找死呢!”
葉寒用隻有常斌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嗯?”
常斌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一抹疑惑。
三年前的事?
什麽事?
“我叫葉寒。”
似乎感受到了常斌心裏的疑問,葉寒又輕聲提醒了一句。